餘者,知趣又挑了幾條蘇合魚,做了一種很家常燒法——紅燒。
別小看家常二字,自古非經典無以成家常。
林央喜歡紅燒東西。
小白空手回來時,知趣一桌子大餐已經擺上桌,魚有紅燒蘇合魚、魚頭砂鍋、清蒸珍珠魚、醬蒸魚頭,蝦有油燜大蝦、香辣蝦、茄汁蝦仁、靈茶蝦仁、翡翠白玉卷、一大碗白灼蝦、靈酒醉靈蝦、三鮮豆腐,外加兩大鍋清蒸蟹。再有素菜如紫蘿白玉菇、清炒山筍、鮮藕木耳、碧玉豆炒臘肉、白灼菜心,又因山上蘿蔔長好,知趣涼拌了一道酸甜蘿蔔,再炸了一大盆蘿蔔豆腐丸子,再加上小白愛松仁玉米,單單為狐大狐二切了一大盤子先時做火腿腸,蒸了一盤子醬肉。另外湯有三種,一樣上湯相思菜、一道白玉豆腐湯,一道鮮蝦蘿蔔湯,滿滿擺了一桌子。
狐大狐二雖然愛吃肉,不過看到這一大桌子好吃,頓時把沒逮到靈獸事忘到了九霄雲外去。
見小白空手歸來,知趣喊道,「小白,洗洗手吃飯了。怎麼,真沒靈獸啦?」
小白招來一注清水,一面洗手,一面道,「這可是奇了,別說兔子,連只老鼠都不見了。」
知趣大驚失色,「莫不是要地震了?」他記得前世學過這種常識,往往大災難前,動物們先有預警,會成群結隊逃命去。
狐大狐二齊聲問,「知趣叔叔,什麼叫地震啊?」
知趣給狐大狐二解釋一番,很是擔心。
羅妖道,「地震也不必怕,依咱們修為,哪怕地覆天翻也不是沒有保命手段。」
此時,知趣才想起自己修士身份,遂漸放下心來。
鳳鴛唇角動動,道,「今天,我聽小喜鵲跟我說了件事,不知是不是真?」
知趣已叫著小白坐自己身邊,大家開始享用豐盛午餐,連羅水仙也罕見露出溫和神色來,可見對知趣午餐是極其滿意。
鳳鴛看了小白一眼,道,「我聽小喜鵲說,今天咱們山上老黃羊帶著大大小小靈獸們下山去界主府告狀去了。」
知趣嗝了一聲,險些噎著,恍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聽岔了啥?瞪大眼睛問,「啥?」
「我也沒聽太清,說老黃羊哭哭啼啼了一大早上,召集著靈獸們下山往界主府告咱們狀了。好像是小白事。」鳳鴛道,「說小白閹了老黃羊家兒孫,做什麼湯呢。」
知趣反應極,立刻想到小白送給自己喝神仙湯,拿眼去瞧小白,小白一臉淡定。
鳳鴛將從小喜鵲處打聽來小道訊息往外八卦著,「我聽小喜鵲說,老黃羊家十八代單傳,如今老黃羊兩百歲了,家中老伴兒早亡,餘下一兒一孫身邊。誰知不曉得怎地,他家兒孫被小白捉去割了羊鞭。小喜鵲說老黃羊得知此事,傷心欲絕,一大早就召集了山上大小靈獸,抬著他家兒子,去界主府討公道去了。」
「難道,難道還不能吃啦?」知趣道,「那妖獸吃人,也從不跟人打招呼啊。我們不打獵,吃什麼呢?」
鳳鴛盛了一碗魚頭湯,先給林央擱手邊兒,自己再盛一碗,道,「要我說,吃些靈獸也沒啥。就是聽說小白他抓住了也不殺,專門個頂個閹了人家靈鞭給你熬大補湯,聽說,咱們山頭靈獸兒,品階略高些,大半都成了太監靈獸……」
鳳鴛正說著,紫陌就來了。
紫陌身後正跟著苦主,三品野豬與老黃羊祖孫。
老黃羊兩隻眼睛往席面兒上一掃,唯小白一襲銀色錦衣,老黃羊憤恨之下,又有界主側,也不懼怕小白修為了,兩條後腿一蹬地,惡狠狠站起身,羊蹄子朝小白一指,用神識對紫陌道,「界主,這就是害我兄弟子孫惡人。」
小白冷眼一瞥黃羊,小白乃化形靈禽,孔雀之體,此一眼瞥過,老黃羊頓覺威壓如山。想到自身修為遠不如此惡魔,子孫之仇怕是難報,老黃羊頓時悲回中來,咩咩咩老淚橫流。
知趣一見紫陌,笑著放出一把椅子,羅水仙身畔擺了個座兒,又添了碗筷道,「界主來啦,坐,坐。來了,便一道吃些吧。」
紫陌見菜色豐盛,香味撲鼻,很有些意動,不過,身為一界之主,紫陌打算先處理老黃羊事。知趣已先一步道,「界主,老黃事我都知道了。不如這樣,先令老黃還家吃飯休息。待一個時辰後,老黃你再過來,我一定給你一個交待,成不成?」
老黃羊咩咩咩用神識問知趣,「我們家根兒都斷了,你怎麼給我交待。」
「肯定是讓你滿意交待,你先回去吧。」
老黃羊還扭扭捏捏不肯去,小白冷聲道,「再不走,我立刻活烤黃羊。」
老黃羊嗖抄起一兒一孫,一陣煙沒了蹤影,留下三品野豬滿頭霧水左顧右盼,見他老黃大哥跑了,野豬也扭著屁股撒蹄子跑開了。
知趣望著野豬扭屁股跑路姿勢問小白,「這豬你也閹了?」
小白撈一勺子松仁玉米,道,「天生就那麼娘,我沒閹他,閹是他神木峰姘頭。」
「哦,還是個斷袖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