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惠真人道,「我奉師門之命,負責護衛盟主。」
知趣哈哈一笑,「實太抬舉我了,我區區一介金丹,哪裡好讓真人保護哩。」
道惠真人不擅這等溝通,直接閉嘴不言,知趣套不出話來,只得道,「我知道了,這些天我就收拾收拾,隨真人一道過去。」
送走道惠真人,知趣連忙回去與羅水仙、羅妖、羅夢仙商議,知趣道,「咱們這可怎麼辦?到底去不去啊?」
羅水仙依舊是冷淡模樣,道,「你都應下來了,還問去不去?」
知趣撓一撓臉,笑,「那個,我是虛與蛇委。難道還用跟他們講信用啊。」安全第一,生命安全面前,任何信用問題都是小事。
羅夢仙道,「其實,去也無妨,九徽肯定要去。」
知趣盯羅夢仙一眼,「你不怕九徽報仇啊?」
羅夢仙笑望知趣,「這不是有你麼?難道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九徽遷怒?」
知趣忽然一挑眉毛,問,「上回我聽孔藍說,既然妖妖再次化形,那羅千水刑期也滿了。不知羅千水會不會去啊?」
羅夢仙面不改色,只作尋常姿態,應一聲,「這誰知道?自你們離開羅浮界,我這族長也做到頭,分家之後,我也就離開了羅浮界,久不聞老祖訊息?」
知趣問,「分家?」
羅夢仙驚覺失言,不過此人臉皮極厚,只當未看到知趣臉色,道,「是啊。可惜你當時不啊,你要,也得有你一份兒啊,知趣。」
明明該有他一份!涉及到財產問題,知道自己少分了許多家產後,知趣心頭躥火,忍不住冷笑,「現知道我了,要不要分我一份兒。」
羅夢仙安撫笑道,「你還不知道麼,我羅浮界家產,不過是些鋪面產業。知趣,就是給你,你也帶不走不是。再者說了,當時情勢之下,我哪裡敢提你名子。故而,委屈到了你。是我不是了。」羅夢仙何等機伶之人,口誤之後,立時出言彌補,道,「我就是愧疚此事,想著,你小時候我虧待了你,待到分家,形勢所迫,又不能給你什麼。我這心裡十分不好受,唯有好生替你打理好神仙會所,也算是我這做父親一番愛子之心了。」
知趣險些給羅夢仙表白吐了。
這叫什麼話,原來這傢伙替他打理神仙會所,是為了補償他啊?
知趣氣個好歹,也不打算給羅夢仙留臉面了,肅著臉道,「你來山雲界找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就直說了吧!別再叫我跟水仙爹查出什麼不好事,你沒面子!」
羅夢仙嘴硬很,道,「能為什麼?什麼都不為!知趣,你別誤會啊!我就是偶然遊歷至此,聽到你們也,打聽一番,尋了來。」
知趣早有把柄手,見羅夢仙一徑嘴硬,遂冷聲道,「你這麼聰明,自然是明白,到底是羅千水重要,還是我跟水仙爹重要!」
緩一口氣,知趣道,「你上次對不起水仙爹,水仙爹羅家一日,你一日是族長。你找來水仙峰,咱們仍是一家人。若是換了羅千水,你算計他一回試試?」
關鍵,羅夢仙不知曉知趣是從何處得知老祖訊息,近而對他生出疑心。
但,不得不說,這疑心正疑到了要害之處!
羅夢仙臉色未變,但,羅水仙臉完全冷了下來,一掌落桌間,冷言道,「給我滾!」
羅水仙一句話似乎讓羅夢仙心頭大震,羅夢仙終於臉色大變,他永遠不會忘記,當年羅水仙九死一生從古洞府出來,他跑去見羅水仙時,羅水仙便是這樣拂開他手,冷冷一句——給我滾!
羅夢仙再八面玲瓏之人,也不是沒有弱點。羅夢仙忙道,「阿弟,你聽我解釋。」
知趣並未給羅夢仙說情,反是藉機落井下石,「我跟水仙爹都不計前嫌待你,你還來坑我們!水仙爹,有人拿咱們當大傻子呢!」
羅水仙袖中揮出一道流光,羅夢仙失去了蹤跡。
知趣忙問,「水仙爹,你把他弄到哪兒去了?」
羅水仙臉色冷冷,轉身回靜室修煉。
過一時,小靈豬跑來報信,「大仙師父,夢仙爺爺被水仙爺爺攆到咱們水仙峰外頭去啦!夢仙爺爺託我給大仙師父帶個信兒!」這就是羅夢仙會做人好處了,他跟山上大多數人關係都不差。這會兒想仗著以往交情使喚個把人,還使喚動。
知趣擺擺手,拿捏起架子,「他口信兒我不想聽,你去告訴他,叫他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小靈豬雖然與羅夢仙關係不差,也收了羅夢仙一些好處,但是,誰近誰遠,他還是能分清。聞言,也不給羅夢仙說好話,直接顛顛兒跑下山去傳知趣口信去了。
羅妖問知趣,「你不聽聽羅夢仙算計?」
知趣瞟羅妖一眼,似乎羅妖對羅夢仙感觀不差。羅妖與知趣心意相通,解釋道,「羅夢仙這個人,並不是那種卑劣性子。他即便有一些打算,也自有一些道理,其實聽聽也無妨。」
知趣唇角微翹,「不抻一抻他,怕他還要耍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