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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自甘下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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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小瞧著一臉得意的朱氏,差點沒笑出聲來,狐假虎威不說,而且還敢來詐騙她。

凌小小可不相信朱氏說的話,若是羅老夫人已經答應朱氏幫著羅海天納芷蘭為妾,以朱氏的為人只會囂張的來告知她,然後狠狠地嘲笑她一番,而不是現在這般和凌老將軍一起來,現在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情:羅老夫人被朱氏以背信棄義威脅著納芷蘭為妾,卻又不敢得罪自己,因為不知道族裡為何偏袒自己了,所以做了個甩手的掌櫃子,將皮球踢到自己的面前。

凌小小瞧著一眼凌老將軍,心裡冷笑:這就是他為自己討的公道,用羅海天的背信棄義幫著自己心愛的嬌妻安排侄女進羅海天的房,真是很好很好的公道。

凌小小聽了朱氏的話,並不發急,反而親自上前為凌老將軍上了茶,眼圈子紅了一圈,聲音低沉婉轉:「父親,小小到底是累了父親的清明,讓父親為小小去丟這個人,父親威武一世,何曾求過人,竟然為了擔心小小,去拜託老夫人收了芷蘭,實在是小小的錯。」小小一副悔恨不已的模樣,楚楚可憐,看在凌老將軍的眼裡,倒是真的起了一份憐惜,何況凌小小的話極其受用,一時間對自己聽從朱氏的話,來羅家做下這等糊塗事情,生出了三分不快之心。

凌小小自然沒有放過凌老將軍臉上的表情,她扭頭,對著朱氏微微一笑,她的微笑十分的輕微,就如同一陣輕煙一樣,轉瞬即逝,除了和凌小小對視的朱氏能夠看到外,就是緊貼著凌小小的凌老將軍也沒有察覺到凌小小的笑意。

朱氏看到凌小小的笑容不知道心裡為什麼一顫,有種不安陡然間生了上來,她覺得凌小小的笑容實在的過於古怪了,她們二人交手多次,自然知道凌小小這份笑意代表著什麼,她一下子就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只是凌小小何許人,既然出招哪裡會給她思索的時間。

沒等朱氏反應過來,凌小小就坐在了凌老將軍的身邊,輕輕的說道:「父親,夫人怎麼可以做這般的事情,先是不顧血脈親情,將芷蘭送來讓人踐踏。芷蘭還是黃花大閨女,怎麼能說出這般讓人誤會的話來,要是傳出去,日後芷蘭還怎麼嫁人?」

「再說了,夫人也是跟在父親的身邊已經不少年了,怎麼半點時事也不懂,當今聖上為人自律,不喜荒淫好色之人,我家將軍前些日子才剛剛收了八名妾室,其中更有一位是當今淑妃的親妹子,若是沒幾日,將軍再次納妾,傳到聖上的耳朵裡,只怕於將軍的前程不利,我身為將軍的妻子,不能陪將軍並肩作戰已經很是羞愧,若是再讓後院的瑣事累了將軍,實在是羞煞小小了。」

「夫人,小小有句話也要對你說,你身為父親的妻子,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應該要想的分明,父親是做大事情的人,一些小事情自然不會注意,這就要夫人幫著注意,就拿今兒個事情來說,夫人根本就不該讓父親去找老夫人,當日將軍發下只娶小小一人的誓言,父親可是見證人,夫人你讓父親陪著去找老夫人,這是置父親何地?若是外人知曉,又會如何看待父親?」

「父親,若是小小猜測不錯的話,老夫人並沒有答應納芷蘭的要求,因為老夫人是個通時事的人,知曉這樣做會對將軍和父親的前程不利。」

凌小小說到這裡,掃了一下朱氏白兮兮的臉,凌老將軍黑乎乎的臉,她暗自一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的顏色:「夫人,不是小小說你,這一點你不如老夫人,身為凌家人,很多事情要以凌家的利益為最高原則,而不能為了自己的小算盤毀了父親的前程,要知道妻憑夫貴,只有父親好了,夫人你才會好。」凌小小這番話是半點顏面都沒給朱氏留,既諷刺了朱氏小門小戶出身,不若羅老夫人會審時度勢,又暗指朱氏心裡一直以朱氏的利益為首要條件,更指出朱氏對凌老將軍的前途不放在心上,只顧著自己的小算盤。

男人最不能容忍什麼,不就是那麼幾點嗎?

凌小小看著朱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而凌老將軍的臉色也越來越黑,她在心裡連連冷笑:她以前在那樣複雜人際關係的大公司裡都可以混的如魚得水,現在對付你一個朱氏還不足足有餘,就是剛穿過來的那幾年,他們兄妹二人勢單力薄,凌小小都沒讓自己吃什麼大虧,難不成今兒個還能讓她壓到自己的頭上不成,若是如此,她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了算了。

朱氏到這時候,自然是被凌小小氣的跳腳,這個死丫頭竟然挑撥她和老爺的關心,朱氏最忌諱這點了,她的孃家不過是個小門小戶,她在凌家的榮辱都系在凌老將軍一人的身上,誰讓她生出來的兒子和女兒都不爭氣。

兒子整天是吃喝嫖賭,大女兒也是三天兩頭來婆家打秋風,小女兒卻是個傻愣愣的,實在為她撐不了臉面,她全憑著凌老將軍的憐愛過日子,可是凌小小這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般,專門挑選疼的地方捅,若是真的讓凌老將軍對她生出了惡感,她這日子可怎麼過?

「你好毒的心腸,竟然挑撥我和老爺的關係,實在的壞透了。」朱氏畢竟在凌老將軍面前裝久了慈母,不敢一時罵出什麼惡毒的話來,其實在她的心裡,已經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扒了凌小小的皮,抽了凌小小的筋,即使這般也難消她的心頭之恨。

凌小小瞧著氣的快要冒煙的朱氏,對其的行為很是藐視,這朱氏真是越活越回去,她現在這招其實就是當初朱氏最喜歡用來對付她的本尊和凌嘯的招數,怎麼今兒個這個玩鷹反而被鷹啄了眼睛。

凌小小將手中的茶盞猛的一下子擲在了桌子上,整個人也忽然就站了起來,指著朱氏:「這樣的話你也好意思說出來,我敬你是長輩,叫你夫人,你卻這樣說我,我好毒的心腸?我不讓你作踐自己的侄女,你就說我壞,我不讓你毀了父親的前程,你就說我壞,我不讓你阻礙我家將軍的前程,你就說我壞。」

「自甘下賤的人,我凌小小也見得不少,但是像你這樣下賤到極頂的人,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凌小小沉著臉:「你敢捂著心口對我說,你將芷蘭送到羅家做妾,沒有一點私心嗎?你是真的為了我考慮嗎?你是真的半點都不知道這會對將軍和父親的前途產生影響嗎?」

她大喝一聲:「你一心為了自己的私利,置父親的臉面不顧,置自己侄女的幸福不顧,以芷蘭這樣的相貌,做人的正室綽綽有餘,何至於委屈做將軍的小妾,何況羅家已經有了八位妾室了,你也知道你這樣做陷父親於同僚的嘲笑聲中,可是你為了心裡那麼點私利,就全然不顧。你說,我和你比起來,誰才是真的壞?」

「說我挑撥父親?」凌小小冷笑一聲:「你還真的高看我了,父親什麼樣的人物,千軍萬馬若等閒,父親的意志,是我這個女兒可以隨意改變的嗎?你這樣做,不過是因為你心虛,被我說中了心思。」

凌小小有的沒的一起說,她本尊是凌老將軍的女兒,自然知道凌老將軍的性子,凌小小是真真假假都撿著凌老將軍在意的那點說,怕啥,這天朝又沒有啥誹謗罪名的。再說了,她也不是信口開河,只是誇大其詞罷了。

罵到這裡,凌小小覺得口渴了,端起茶盞猛地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繼續罵道:「你是下賤人做下賤事,卻還要拖著自家的侄女一起做,你有臉和我提,我還沒臉應呢,人若犯賤,擋都擋不住。」凌小小今天就是要將朱氏罵的狗血噴頭,見到她都繞路走。

痛快,太痛快了,壓在心頭好久的話,今兒個都給她一古腦的倒出去了,凌小小自然是不怕,今天她敢罵,自然就有殺手鐧,相信到時候一定會有好戲看了。

朱氏聽了,臉色漲的如同豬血:「你罵誰犯賤?」

「誰應就罵誰。」凌小小在知道朱氏想要將芷蘭弄進羅家做妾是為了對付她的,她哪裡還有必要和她客氣:「我們這裡除了你,誰還能長出一副下賤胚子的模樣,天生下賤,以下賤為榮,自己下賤,還要逼迫著自個兒的侄女一起下賤,上趕著做人小妾,雖說你的出生是下賤了點,但是人的出生是無法選擇的,即使出身下賤,可是還是有很多人不甘下賤,力爭上游,可是你倒好,還要逼迫這自己的侄女一起下賤,你這樣對得起朱家的列祖列宗嗎?我要是你,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朱氏已經被凌小小氣的說不出話來了:「你……」

「你什麼你?」凌小小打斷她的話,「我現在還願意說你,那就表示你還有藥可救,只要誠心悔過,相信以父親的心胸還是會原諒你的,只是你想好了沒有?」

「放屁!」朱氏氣急的時候,小家小戶那種長久養成的陋習終於又露出來了:「我有什麼可想的,倒是你這個惡婦,竟然辱罵母親,是不是要好好的想想該怎麼收尾了吧!」

朱氏惡狠狠的上前,伸手就要打凌小小:「辱罵母親,撕爛你這個賤人的嘴,相信也不會有人認為我做錯了。」

凌小小側身一躲,朱氏來勢洶洶的一時受不住,很乾脆的就撲到在地上,很不巧的就撲在凌小小腳步,凌小小一驚,人在驚慌之下自然會做出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情,比如凌小小在驚慌之下,那雙腳就會亂踩,不小心就踩上了朱氏那雙還算得上優美的手,朱氏立刻就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凌小小眼中冷光一閃,雙腳那麼一揉,聽的朱氏又是一聲尖叫,然後凌小小也學著朱氏尖叫一聲:「啊!」很是意外的模樣:「夫人,夫人,你這是做什麼,要陷害小小也不用這般虐待自己吧!十指連心,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凌小小一驚,眼圈更是紅了起來:「父親你今兒個是看到了,真的不怪小小的錯,她為了陷害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竟然將雙手送到小小的腳邊,讓小小去踩,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小小跟父親說,父親總以為小小年紀小騙人的,今兒個父親自個兒看到了,應該相信了吧!」

凌小小踩人手指的時候,自然是選好角度,在凌老將軍的角度,自然就是朱氏伸出手指去給凌小小踩。

這次凌小小順便將陳年舊賬和朱氏算了一下,順帶著算起本尊那些年在朱氏手底下吃過的虧。

凌老將軍對眼前的情況有些糊塗了,這誰是誰非,他這個清官還真的難斷這家務事呢。或許並不是難斷,而是他到了此時此刻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犯下的錯。

朱氏原本對自己最滿意的就是這芊芊玉指,可是今兒個算是毀在了凌小小的腳下,毀了不說,還要誣陷她,她自然不甘心了,她的手疼的眼淚連連,她趴在地上疼的嚎嚎大哭起來:「老爺,老爺,你看看,這天下哪有女兒罵母親的道理。我雖然不是大小姐親身的母親,可是妾畢竟是你的妻子,她這樣對我的嗎,老爺,你定要為妾身做主呀!」朱氏和凌老將軍生活多年,自然也掌握一套對付凌老將軍的辦法,她不糾結與凌小小的問題,反而模糊重點。

凌小小這次也不爭辯了,反而落座,如煙早就準備好了茶水,給凌小小潤潤喉嚨,罵人也是件苦力活,朱氏實在是欠罵,否則她還真的不願意動這個口。

喝了一杯茶後,又示意如煙去準備點吃食來:「父親離京兩年了,去準備些父親愛吃的點心,分量不要太多,閒雜人等一律不要招待。」完全當朱氏和其他人士為空氣,看不見,更不想浪費糧食。

凌老將軍雖然生氣朱氏所為,卻也覺得這孝道二字還是很重要的,凌小小怒罵繼母之事,有點做的過分了,於是臉上也就現了怒氣:「小小,你孩子都這麼大了,怎麼這點道理還不懂,朱氏畢竟是你的母親,你怎麼能做出這麼樣的錯事,以下犯上,這事情你做的不對,快點給我過來,給你母親磕頭認錯,我自小就教育你,要遵守孝道,你怎麼還是忘了。」

凌小小怒上心頭,雙眼通紅,自然是氣的通紅:「父親,她一次次的陷害小小,現在小小氣不過,說兩句心裡話,父親就要教訓小小。原本小小也覺得不該對她這般模樣,可是父親不問問這些年,她都對小小做了那些事情?不問問她對凌府其他人做下多少錯事?不問問她對父親做下多少錯事?」凌小小對此十分淡定,在穿越來的第一天,她就知道本尊的父親偏心不是一點半點的,她也懶得計較太多,只是這樣子還是要做的。

凌小小說的悽婉,是個人都會心疼三分,可是凌老將軍卻沒感到心疼,他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將茶盞都拍的陣陣響,同時也把如煙準備的點心掃在了地上:「你給我好好磕頭認錯,我天朝以孝治國,以孝治天下,聖上親自做表率,你一個深閨女子又豈能如此妄為,實在是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凌老將軍不回答凌小小提出來的接二連三的問題,直接發作凌小小。

朱氏此時聽了凌老將軍的話,半掩著身子,背對著凌老將軍,對凌小小露出一個大膽挑釁的笑意。

朱氏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凌小小的手段更加的厲害了,能將她逼到如此境地,今天回去,估計要花大工夫去哄凌老將軍了,但是朱氏並不是很擔心,她和凌老將軍生活多年,已經是非常瞭解凌老將軍了,知道有什麼對他是最重要的。

朱氏已經一心一意的等著凌小小來給自己下跪磕頭了,等到凌小小跪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要很大度的去扶她,然後不小心之下,就將凌小小推到了,慌亂之下,她不小心就踩到了凌小小的手指,然後不小心就跳了幾跳,最後不小心踩斷了凌小小的幾根手指。

當然這不會是真正最終的結果,最終的結果,凌小小會不得不因為犯了如此大的錯誤,而最終不得不接納芷蘭,在凌小小一敗塗地的情況下,她下次就會學乖點——至少知道她吩咐下來的事情,是一定要完成好的。

如果不是現在凌嘯實在是太厲害了,凌嘯的皇寵,可以讓凌家高人一等,處處被人抬成,稱讚著,她不會這般輕易的饒過凌小小的,至少也要上衙門告她一個大不孝的罪名,但怕惹急了凌嘯,此時也只能如此勉為其難了。

在朱氏的心裡,凌小小現在除了賠罪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因為她是凌小小的繼母,繼母也是母親,膽敢罵母親下賤的人,都是大大的不孝,是要受天大的懲罰的。

朱氏想到凌小小等一下會經歷的懲罰,那眼睛都笑彎了起來,相信經過她一番好心好意之後,凌小小的手比她的手還會更難看,而且凌小小為了給她這個繼母賠罪,還會拿出不菲的東西賠禮道歉,想想凌小小名下的產業,她就覺得手上的疼痛好了不少。

或許她還可以藉此機會為芷蘭討個貴妾的位置,等到芷蘭生下兒子,這羅家當家的人自然就是芷蘭了,到時候讓凌小小吐出身上所有的錢財再除掉她,然後在弄死那對寶寶和貝貝,這羅家就歸芷蘭的了。

想到這些美好的前景,朱氏幾乎都要笑出聲來,她忽然覺得自己手上的這點傷實在是算不上什麼的,想到凌小小等一下要跪在她的腳邊,她就想要笑出聲來,踩斷手指之後,她最好再不經意的吐口唾液在凌小小的臉上——誰讓她的母親曾經最喜歡用看蟑螂的眼光看她,好像她是多麼上不來臺面似地,她從凌夫人身上承受的恥辱,一定要從凌小小身上討回來。

母親欠下的債,女兒來還,朱氏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凌小小看著面露得意之色的朱氏,很想張口問問她——是不是腦殼壞掉了?她敢罵自然是有所憑仗的呀,她以為自己和她一樣是個沒腦子的呀!

「父親彆氣,磕頭賠罪也不急在一時,咱們剛剛可是在說她和芷蘭的事情?」凌小小挑了挑眉:「難不成父親不覺得奇怪,為何她現在這麼急著要將芷蘭塞到羅家來?這當中難道父親就一點不覺得奇怪嗎?至於叩頭的事情,若是等一下父親還是覺得小小該磕頭,小小也自然不會推辭,父親,小小會罵她,可都是為了父親你,誰知道父親竟然這般的不懂小小對父親的父女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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