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想說什麼,貝龍卻是伸出手擋住了他的嘴,苦笑著搖頭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用,你不用說,真的。
「我知道國家培養了我,我也知道國家現在需要我,其實我無所謂的,國家就算對不起我,這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隨時願意響應國家的號召,為國家流乾最後一滴血!
「可是我過不去心中這道坎,無論如何,明明和彪子不應該白死,不應該死了還被潑髒水,不應該死了還被釘在恥辱柱上!所以我的意思你應該懂得,老江,我知道你最懂我……」
「我懂……」江海抹了把淚水,卻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可是你知道的,上面……」
「面子上過不去嘛!我知道的,大人物的面子,比我們這些盧瑟的命還要值錢的多了!」貝龍冷笑著放開了江海,轉過頭去抹了把臉:「所以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拼死拼活的創立火鳳傭兵團嗎?
「不為別的,就為了當我擁有了足夠強大的實力時,能夠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向我低下他們高貴的頭,對我死去的兄弟說一句他們錯了,然後把我死去的兄弟應有的榮譽還給他們!」
江海驚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面關於貝龍有著深入的研究,尤其是關於貝龍創立火鳳傭兵團,上面開會討論一致認為貝龍的出發點,是因為有著一顆不安分的心,年輕人嘛,又有本事,當然想要活得風風光光的。
這是主流意見,而江海本人是認為貝龍想要賺更多的錢去補貼那些死去的戰友家屬,根據江海掌握的情報,天道營跟貝龍同一批的戰友家裡都曾經不同程度的得到過貝龍的各方面救助。
不是一天,不是一月,不是一年,而是從貝龍離開天道營到現在整整三年多,從未中斷。
而江海掌握到的情報裡,有著更多無法用文字型現的東西,比如說一位戰友犧牲後的遺孀,在縣裡的警署當後勤人員,被他們署長給下藥睡了,這個可憐的遺孀性格懦弱又固執,回去寫了封遺書,然後就喝了百草枯。
江海在得知訊息之後,還沒等他趕到那戰士遺孀的家裡,警署署長就已經死在了他的辦公室裡,而且還被人蘸著他的鮮血在牆壁上,把遺孀的遺書抄了一遍,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這件事肯定是沒法寫入檔案的,簡直是國家的恥辱。但是江海知道,所以江海認為貝龍是重情重義的人,也有了他願意把江寒雪託付給貝龍的決定。
可是江海真的沒想到,原來貝龍還有這樣的一層想法,真是讓他打心眼裡慚愧。
「不,不是面子問題,而是……你也知道的,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上面也有做出錯誤決定的時候,但是終究他們是為了國家。」江海嘆了口氣,對貝龍道:「對不起,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
「沒關係,我懂。」貝龍笑了笑,狠狠抽了兩口煙,道:「無非就是籌碼還不夠!
「別說他們是做錯了,就算他們是做對了,只要我能帶給他們足夠大的利益,他們也一樣得給我打立正!」
江海苦笑著搖了搖頭,但其實他的內心裡是認同這句話的,只是想要拿到讓上面都認為足夠份量的籌碼,談何容易?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過剛剛被我放走的喬三,就是我落下的一步棋。」貝龍拍拍江海的肩頭:「你懂的。」
江海愣了一下,倏然瞪大雙眼:「你,你是要為國家消滅道門?」
「我沒那麼大本事,道門這麼強勢,連舉國之力都滅不了他們,我也不過只是一個人罷了。
「只不過,我可以盡我的力讓道門消停個幾十年,也讓上面安心個幾十年!」貝龍目光宛如劍鋒直刺江海:「這個籌碼夠不夠份量?」
江海重重的點頭,也是變相的避開了貝龍的目光:「夠不夠,得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做到足夠份量的那一步!」貝龍斬釘截鐵的道。
「既然如此,我為你的籌碼里加點兒份量可以嗎?」江海抬起頭來看著貝龍,很認真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