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幾個大學男生的死因,貝龍是不在意的,他只在意一個事情:「等一下!你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不知道……」
「我們暈暈乎乎的就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被那個蠢驢砍了之後,一睜眼睛就到了一個鬼頭的大嘴裡,然後就身不由己的飄進來了……對了大哥,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不知道,對了,今天到底是誰把那蠢驢給惹急了的?」貝龍故作好奇的問道。
「還特麼不是怪他?要不是他往蠢驢的飯盒裡吐苦水,蠢驢會急眼嗎?」
「我去年買了個表!你沒吐?你沒吐?」
「我才吐了一口,你特麼吐了兩三口!」
「還是你把蠢驢的飯盒搶過來的呢!」
幾個大學男生又因為貝龍挑起的話題再次爭吵起來,一個拉著一個,好像吵不出個結果就不走了似的。
貝龍趁機超越了他們,繼續向前走去,然後他就不斷的遇到更多的孤魂野鬼。
有男有女有人妖,有老有少有大嫂,各有各的冤情、各有各的牢騷,一路上都是哭哭啼啼、吵吵鬧鬧、罵罵咧咧、撕撕扯扯,貝龍也沒再為誰停留,倒是他們也沒人去騷擾貝龍。
貝龍走著走著便見到前方滔滔河水流過,三座石橋宛如玉帶般跨河而過。這三座橋都是完全相同,橋寬四尺,兩側有雕花石欄,橋面呈拱形,青石鋪就,看起來古香古色。
走近一看,貝龍才發現那橋邊寫著「奈何」兩個大字,貝龍不禁啞然:還真是有「奈何橋」啊?
那奈何橋下定然就是「忘川河」了?
傳說中忘川河便是黃泉路和陰曹地府的分界,忘川河水呈血黃色,河裡盡是那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蟲蛇密佈,腥風撲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貝龍便走過去在那河邊往下一看,頓時一股腥臭差點把他給噁心吐了。
只見這忘川河分明就是條血河,昏黃的血水翻滾中,不知道有多少孤魂野鬼在哭號。
他們在河水中掙扎著,不斷想要爬上岸來,可是那忘川河就彷彿有無形的約束之力,將他們困在河水之中,而河水中有的是奇形怪狀的蟲豸一看就不像是凡物,它們兇惡的撲在那些孤魂野鬼身上,不斷的吸取著他們身上的陰氣,而孤魂野鬼就彷彿被吸的是骨髓一般痛不欲生,身形似是也在被吸得越來越淡,貝龍甚至看到有一個鬼魂被吸的都透明瞭,彷彿隨時可能消失……
真的是忘川河,奈何橋?貝龍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他隱約中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國家會對閻羅宗妥協……
「爸,到底為什麼國家要對閻羅宗妥協?道門本就是國家的心腹大患,為何不乾脆就趁這個口實,名正言順的一舉拿下閻羅宗?」江海在江家老宅裡,不死心的問江老爺子。
雖然他相信貝龍的實力,但還是覺得如果能有國家的支援,會更穩妥一些,所以又趕回老宅去試圖對老爺子再動員一下。
「哼,你知道什麼……」江老爺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執掌天道營這麼多年,應該是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了,神仙啊妖怪啊也見的多了,可曾見過哪怕一個鬼?」
「這個……鬼還真沒見過。」江海呆了一呆:「難道說閻羅宗和鬼有關?」
「廢話!」江老爺子小心翼翼的四面環顧,雖然房間裡就只有他們父子倆,他還是很謹慎的開啟機關讓這房間完全隔絕外界之後,才放心大膽的跟江海說道:
「人死了就會變成鬼,老祖宗傳說了幾千年的事情,當然不會有假。之所以我們見不到鬼,那是因為人死了之後,鬼就會自動被傳送到豐都鬼城去,豐都鬼城,那就是閻羅宗的道場啊!」
「什麼?」江海不禁大驚失色:「難道說,這閻羅宗,就是陰曹地府了?那閻羅宗的宗主閻乘龍,該不會就是閻羅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