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焰心中,忽然響起了這樣的聲音。不由得感嘆,果然,擁有強大的實力才是極本。
象「天道盟」這樣的存在,根本不需要看誰的臉色,快意恩仇,笑傲人界。
「合歡宗」雖然可怕,但是,也絕不敢抗拒「天道盟」的意志。
不過,蕭焰也清楚,這回,是古劍鋒替他出頭,有心要滅一滅「合歡宗」的囂張氣焰。下回,可不一定會有這樣的好事了。
「大人在上,這回‘合歡宗’確實冒犯了您,鮮于淳難辭其咎,願領責罰,無論結果如何,‘合歡宗’上下,都不會皺一下眉頭。」鮮于淳放低了姿態,以一種聽起來誠惶誠恐的音調說道。其實,他心中後怕不已,早已把第二恨蝶罵了個狗血淋頭。
若是剛才第二恨蝶真的率眾攻擊了這位隸屬於「天道盟」的大修士,整個「合歡宗」就完蛋了。
鮮于淳清楚得很,各大宗派,不過是「天道盟」豢養的走狗,用來賺靈石的工具,所以,一個「合歡宗」根本沒被他們放在眼中,徹底抹殺了,也沒什麼可惜的,反正,又會有新崛起的宗派取代「合歡宗」的地位,繼續向「天道盟」進貢。
第二恨蝶為了私仇,就不管不顧的殺人惹禍,完全可能將「合歡宗」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種行徑,鮮于淳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此時此刻,鮮于淳心中念頭無數,已經有忍痛將第二恨蝶交出去頂罪的打算了。女人沒了,可以再找,但是,宗派被毀了,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根本,就全完了。一想到這種結果,鮮于淳就不寒而慄,全身篩糠般顫抖。
不管古劍鋒提出什麼條件,哪怕就是要第二恨蝶去侍寢,或是將她當場滅殺,鮮于淳都不會拒絕,只求不要牽連到「合歡宗」。
蕭焰聽到這話,已經知道鮮于淳徹底的服軟了,再也掀不起什麼波瀾,心中冷笑了一聲。
古劍鋒似乎早就料到了鮮于淳的態度,微微招起下頜,漠然道:「本來,‘天道盟’是不宜插手修仙界中的事務,亦不會過問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不過,這第二恨蝶太可惡,太過目中無人。不如這樣,鮮于宗主,你把她交出來,任由蕭焰處置就是了。本尊可以保證,不會再追究‘合歡宗’任何責任。」
鮮于淳倒是很乾脆,一咬牙,答道:「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恨蝶聞言,渾身一震,雙眼大睜,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合歡宗」眾修士,都聽到了鮮于淳的回答,心中鄙視宗主賣妻求榮的舉動,又不好干涉,索性裝傻充愣,一個個假裝沒聽到。
蕭焰苦笑了一下:「古前輩,你這是拋給我一個難題啊。」
古劍鋒笑道:「人家鮮于宗主都沒意見,老弟你又何須介懷,至於你如何處置她,老朽是一概不知。」
在修仙世界之中,女修士地位也不高,不少男修士私底下,甚至有互贈侍妾之舉。第二恨蝶雖然也知道這種情況,卻也沒料到,鮮于淳翻臉如翻書,如此冷酷無情,剎那間,她神志恍惚,一顆芳心幾乎粉碎無遺,怨毒無比的瞪著鮮于淳,猛的一跺腳,就要逃走。
鮮于淳也不傻,知道自己和「合歡宗」的命運,就係在第二恨蝶身上,哪裡容得她走脫,心神一動,悄悄的給何長老發去了傳訊符。
何長老先前在眾人面前遭到第二恨蝶呵斥,感覺自家威嚴喪盡,臉面都丟光了,見到第二恨蝶落難,早就想落井下石,此時得到了鮮于淳的授意,獰笑著就站了起來,也不吭聲,瞬間移動到第二恨蝶身邊,寬大的長袖一抖,一團若有若無的迷霧,就籠罩住對方。
何長老與第二恨蝶的實力差距太大,後者雖然有心逃命,奈何,早被人算計,以「合歡宗」特有的「獸涎軟筋散」制住,不僅渾身綿軟,更是一點法力也提不起來,然後,就被何長老束縛住,帶到了蕭焰面前。
「蕭掌門,這賤人已經帶到,聽憑您的處置。」何長老不無得意的說道,根本無視了第二恨蝶殺氣瀰漫的目光。
事已至此,蕭焰也只得拍出一張「三焦火符」,打入第二恨蝶的神識穴中,將她完全控制住。
「鮮于宗主,多有得罪了!」
蕭焰喚來蛤十三,將第二恨蝶帶回了「金銀山」,然後,才對鮮于淳拱手說道。
鮮于淳丟臉丟到姥姥家了,也不再計較這麼多,默然的點了點頭,又得到了古劍鋒的允許,這才一聲令下,率著「合歡宗」眾修士,如喪家之犬一般,飛快的遁走了。
還沒有行出數萬裡,鮮于淳只覺得心中痛如刀絞,喉頭一甜,身形劇烈搖晃著,當空噴出一股血箭。
回過頭去,望著「金銀山」的方向,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奪妻之仇,不共戴天,蕭焰,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要你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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