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阿方索,他們都不清楚阿方索的位置,阿方索的所羅門王是一具支援型甲冑,除了支援,還裝載了遠端攻擊的火神炮,應該是藏身在遠處等待射擊。
忽然間風吹草動,塵土飛揚,巨大的黑影揮劍砍開了七八棵幾十年樹齡的大樹,重劍在頭頂旋轉後,狠狠地砸向奧古斯都的後背。
駕駛這架普羅米修斯的騎士採用了潛行者一般的戰術,他趁著唐璜和昆提良收拾前面一架普羅米修斯的時候,悄悄地逼近到很近的位置,蹲伏在那裡,忽然發動進攻。
昆提良心說不好,急忙轉身,持盾遮蔽全身。他沒想到普羅米修斯也能發動潛行進攻,讓對手抓住了機會,即使扛過這下劍擊,下一刻普羅米修斯肩頭的火神炮就會射擊,那種彈幕壓制下,他和唐璜的刀盾戰術是否還能奏效就是問題了。
火神炮吼叫,聲如沉雷,頃刻間幾十發炮彈出膛。
普羅米修斯從頭頂到腳底,連串地爆出火球,那些炮彈居然不是落在昆提良的盾上,而是落在普羅米修斯自己的身上。
鋼鐵之軀從天而降,擋在了普羅米修斯和昆提良之間。它一邊下墜一邊開炮,它的肩頭掛載了和普羅米修斯相似的火神連射炮。
開炮的時候它和普羅米修斯之間至多隻有三四米的距離,原本用於遠端進攻的穿甲彈被這樣使用,威力是遠端的十倍以上,普羅米修斯也扛不住這樣的猛攻,每受一顆炮彈就退後一步,最後仰面倒地,發出轟然巨響。
那名騎士卻落地站穩了,迅速地卸掉了肩上的火神炮和翼狀裝甲,從背後拔出破甲劍,閃電般前突。等塵埃落下,昆提良和唐璜看清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騎士的破甲劍指在普羅米修斯的胸口,胸口下方就是騎士艙。
「行了!行了!投降還不行麼?阿方索你這個混蛋!用那麼多炮彈打老子,那是穿甲彈你知道麼?改良型穿甲彈!你是要老子的命麼?」騎士艙裡傳出塔拉夏抓狂的喊聲,與此同時普羅米修斯的腦門上彈出白色的小旗。
「我避開了你的騎士艙,打不死你的。」所羅門王發出低沉的聲音,破甲劍在手中旋轉之後,回到了背後的武器槽,被鎖死。
唐璜和昆提良目瞪口呆,原來阿方索並沒有藏在遠處,他一直藏身在一棵幾百年樹齡的巨木上,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爬上去的,所羅門王可不是薔薇之鬼那樣的超輕型的裝甲。
又一種全新的戰術誕生了,支援型騎士近身暴力炮擊,從阿方索出現到塔拉夏投降,不超過十秒鐘。
當年在騎士訓練營的時候,很多見習騎士都因為阿方索是支援型而覺得他戰鬥力相對平庸,只有唐璜和昆提良知道這傢伙是個瘋子,各種戰術都精通,而且他是難以防備的,因為他的戰術總是教科書上沒寫的。
不要覺得遠端兵種不擅長近戰,規則對阿方索來說是無效的,沒準前一刻他還在穩定地炮擊,後一刻就摸出一柄破甲斧砍開你的裝甲了。
格鬥方面他比唐璜還有距離,但考慮到他既能當指揮中樞,又能當槍炮師,還能救援隊友,同時兼職近身砍殺……就顯得太過恐怖了。
所羅門王拎起剛才卸落的火神炮,就這樣轉身離去,如此匪夷所思的戰術,如此乾脆利落的擊倒,可阿方索好像連回味一下勝利的想法都沒有。
他就是這種人,只追求結果,絲毫不關注形式上的美。
唐璜曾說阿方索要是騎士小說裡的魔王,那騎士就死絕了。騎士小說裡往往有這樣的情節,大魔王打倒了騎士,哈哈大笑,高談闊論自己的陰謀,被騎士抓住機會反擊,一劍致命。
可阿方索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他能用大炮打死你就不會用槍,能用槍打死你就不會用劍,而且絕對不跟敵人聊天。
你要是得罪了他,沒準哪天躺在自己床上就死了。阿方索會搞出一種重炮來,架在附近的制高點對你吊射一炮。他並無興趣欣賞你死前的臉,也不想聽你的懺悔,他就是簡簡單單地要你死而已。
「嗨!嗨!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講究團隊配合麼?你的意思是沒有我和唐璜你也能解決那些大傢伙?」昆提良跟在後面,沮喪地說。
刀盾戰術他和唐璜磨合了那麼久,阿方索一個人就把效率提升了好幾倍。
所羅門王忽然轉身,面甲下傳出阿方索那冷冰冰的聲音:「不,還是需要的。」
昆提良愣了一下,心裡有點喜悅,阿方索這傢伙其實是很有團隊精神的,不過聽他親口說需要隊友,還是蠻令人驚喜的。
「那我們在你用新戰術的時候能做點什麼呢?」昆提良興奮地問。
「喝彩助威。」
面甲之下,昆提良的臉都綠了。
「我說,西澤爾怎麼沒來?」唐璜倒是對此無所謂,「明天就上戰場了,最後的演習也不見人。」
「他說想去城裡逛逛,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但我沒多問。老闆那個人你們還不瞭解麼?」阿方索說,「他不願意告訴你的事情,問了也沒用。」
「晚上怎麼樣?大家出去放鬆放鬆?有良好的狀態才好把普羅米修斯打趴下嘛。」薔薇之鬼的雙手枕在腦後,它活脫脫就是個機械唐璜,「說起來我最近認識了一個不錯的妞兒,總想邀請我參加她家的晚宴,不如我帶你們去見見世面?」
「你不是盯著老闆的女侍長麼?碧兒沒給你機會?情聖也會飢不擇食麼?」阿方索說。
「我可沒說要泡那姑娘,不過她老爹是個藏酒的大戶,她家晚宴上的酒可都是典藏級,我出賣點美色換幾杯好酒喝而已。我為碧兒小姐守身如玉!」
「真是偉大的堅持,我好像聽見一隻老虎說要吃素。」阿方索說,「我無所謂,就去見見世面好了。」
「我說,」昆提良忽然站住了,有些支支吾吾,「不如去我的場子?」
唐璜和阿方索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