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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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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花香,簡直就像是有靈魂般,貼慰之極,甜蜜蜜,甜絲絲,如膠似漆纏繞著。

這是什麼花?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呢。

黃藥師眼神一動,淡淡道:「這花叫流金水仙,移植並不簡單,七年才開花,花期二個月。」這種花,他種過,十分嬌氣難養,生長條件非常挑剔,但一旦開花,卻是不管白天黑夜晴雨雪都開得痛痛快快,一往直前,而花期一過,整株藥就會凋零枯萎,不復生機。

費盡心機呵護備至,七年水磨功夫,只值二個月的絢爛,一生開一次花。

他種過,開了二次花,第二次開放是在他新婚那月,阿衡最喜歡了。

後來,任它在桃花島自生自滅,再不去理它會不會開花。

流金水仙,只在桃花島上開過。

晏近抬眸看他,黃藥師臉上沒有表情,她卻直覺出他的惆悵,這種花,有什麼問題嗎?

「這裡有許多花。」她不捨地摸摸嬌嫩的花瓣,只看一眼根本不夠嘛。而且,這種花香,她很想要保留下來。

黃藥師清楚她的毛病又犯了,就如同上次在粉煙山莊一樣,看到沒見到的花就非得研究個透澈才捨得離開。

「那就住下來吧。」他絲毫沒有客氣地當自己是主人一樣。晏近也沒想過不請自來須要徵求主人家意見,歡歡喜喜地應了下來,早習慣了他的神通廣大,沒有辦不到的事,渾沒有犯罪感。

莊內陳設華美,雕樑畫棟,極窮巧思,廂房連綿,更不乏閒置著的客房。

晏近過著舒舒服的日子。

穿衣吃飯睡覺都有人打理,她只要看她的花,時不時泡茶慰勞下黃藥師,實際上,近也非常忙碌,常常一看花就是半天都不必動彈一下,連抽空望一眼父親免冷落他的時間都沒有,照她的形容,看久了就會知道花性如何,要怎樣種植才最合適脾性,對此,黃藥師悻悻道:「真要看花,就該回桃花島去,夠你看上幾年了。」指著開得繁榮的花林,不屑地說,「就這麼幾株花,也能讓你陶醉?」甚有妒意。

尤其是她晚上幾乎鑽在花叢間伴花為眠,得讓人冷著臉拎走回房。

黃藥師很不爽,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保姆多一些。

在粉煙山莊的時候,晏近對他還是非常敬愛聽話的,但不知是不是日子相處久了,她不怕生了,膽子也大了,不再當他的話是聖旨。

早上醒來,她匆匆洗臉,頭髮隨便扎一下,他看不過眼便順手為她梳頭,仔細地束好頭髮。

她總是保持不了整潔,不是臉上有印跡,頭髮亂了,就是衣裳沾染花粉碎屑,或是哪裡跌了一跤,讓小有潔癖的黃藥師大是惱火,說了幾次,近換過衣服就又不記得保持整潔了,由是黃藥師的服裝採購量幅增加。

他不盯緊,她會忘記吃飯,餓上一天是有可能的。

他不打橫抱走她去洗澡,她就不會自動乖乖沐浴更衣,奇怪的是身上只有花香清草倒沒讓他皺眉的臭哄哄味道。

黃藥師試著不問自取廚房現場烹調的菜餚,近也不抗拒就吃個乾淨,他心中反不是滋味,第二日就自己下廚,晏近嚐了一口,眉眼舒展開來,慢條斯理地用餐,一臉的回味無窮,吃完了,黃藥師問她:「覺得和昨天的味道,有什麼區別?」

晏近猶疑了一會,欲言又止,有點不好意思。

黃藥師鼓勵道:「你儘管說來聽聽。」

晏近舔舔嘴皮,老老實實地道:「今天的更好吃。」黃藥師的笑容還沒展開,她接下道,「偶爾失手是很正常的,你不用擔心啦。」覷到他眼神不善,馬上安撫道,「其實昨天的菜也還不錯,這種水平也可以了。」

敢情她以為一直都是他在做菜,昨天是狀態不好大失水準啊?

這樣分不清廚師風格手藝,吃了他的那麼久了,還會以為他做得出不可口的菜?

還是----太過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就會一直做飯餵養她?

黃藥師黑口黑麵拂袖而去,所過之地,寸草不生。

然後近就嚐到了非常彆扭的三餐加點心,不是材料不好,不是功夫不到,而是味道極度怪異,酸酸甜甜的菜,又苦又麻的湯,鹹且澀的糕點,還有的是酸甜苦澀辣混合都形容不出什麼味道。

黃藥師每次都是笑吟吟地盯著她,監督她正常用餐身體才健康才有體力賞花。

近倒是不曉得他的技術忽然倒退得如此之遠,不過,為了讓黃藥師的苦惱消退,她還是捧場地全盤接收。

最終氣的還是黃藥師。

因為味道難以忍受對於近來說,問題不大,只要是黃藥師端來的,她就賞臉全吃了,面不改色,也沒有難以下嚥或求饒或避閃的反應,黃藥師看得無趣,同時還要面對她偶爾的同情眼光,發作不了,心中那個鬱卒啊就別提了。

不知怎的,他就是喜歡看她發愁苦惱,但對上她許多手段都不能用上,待她如珠如寶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更別說責打了,以前只因為說得過重了便離家出走,前車之鑑,不敢或忘,罵的話,頂多就罵一聲笨蛋,不疼不癢,他是出招對方卻無招勝有招。

黃藥師縱是聰明絕世,遇上在乎的人,同樣束手縛腳,空有大把手段想法,卻無從下手。

尤其可惱的是,他這邊不滿,她卻全無知覺,依然沉醉在花樹中,而且,不知不覺居然被喂得圓圓潤潤,水嫩嫩的面頰讓他一見就手癢,捏擰揉搓,抱著舒服好多,也,重了許多,雖然這種重量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舉重若輕。

就在黃藥師覺得不妨使用武力將人擄回桃花島時,晏近如夢初醒,憶起身為女兒的本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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