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都搭好帳篷後就開飯了,可能是紮營了能燒火了,這天晚飯除了兩個稍熱的粗糧饃饃,還多了一份大白菜。
李慕書看著那大白菜就像看到了佳餚,雖然大白菜只是用水煮再放點鹽,但起碼也是個菜啊。李慕書哪裡還計較什麼色香味,有得吃就不錯了.他三兩口就把自己那份白菜全部扒進嘴裡吃掉,然後才就著菜汁開始吃饃饃.
「小慕,你是南方人吧?」張強把自己那份白菜撥了一些給李慕書.
「是的.啊,強子哥你吃吧,不用給我.」李慕書不好意思了.
「你多吃點.看你瘦的.」張強又撥了一些給張小天.
「謝謝強子哥.對了小慕,這次徵兵只在北方,你南方的怎麼也會來?」張小天一邊吃一邊奇怪地問李慕書.
「我原來是北方的,只是在南方生活.」李慕書隨口胡扯.
「噢.」張強張小天恍然大悟,同時也更分同情李慕書:「你怎麼不留在南方呢?都說了北疆有戰事你還往北方跑.」
「這,我也不想啊.」李慕書有口難言,更鬱卒了.
「呵呵,沒事.以後我們三個互相照應.」三人中以張強年紀最大,見李慕書如此也知道可能另有隱情.但既然都來到這裡了,再說什么也無濟於事,徒增添遺憾而已.
「嗯.」李慕書和張小天都笑了,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邊水比較珍貴,也沒多餘的水來洗刷,大家只是抹抹臉和手就鑽進帳篷睡覺了.
第二天天未亮就撥營出發,依然兩個饃饃一袋水……
這個地界很神奇,竟有兩種極端的氣氛.古寧小鎮城外是一片沙漠化的地,但走了四五天後,氣候慢慢變得溫和了,甚至目至所及出現了蔥鸀的山麓,而腳下的的野草野花也越來越多了.李慕書見此不由想起了越南也有這樣的,當時他跟潘盛森兩人還在沙漠裡玩滑沙玩得很起勁呢.
只是連續六天就這麼的走呀走,走得李慕書雙腳都起了水泡,挑破後各種難忍的疼痛.現在他也不用刻意不洗臉了,各種水源短缺,連喝水都要節制.更不用他節食了,根本沒什麼好料給他吃.就那兩個硬硬的灰乎乎的饃饃,他咀嚼半晌還噎在喉嚨裡吞都吞不下去呢.
捱到了第七天李慕書一大早就聽到了馬啼聲,原來先行駕車去北疆軍營的馬車終於回頭跟他們會獅了.李慕書抱著自己的衣物排著隊坐上了馬車,心裡感慨萬分,即使是早早去戰場上也好過這樣萬里長征啊.
馬車很簡陋很通風,車頂是一塊用四支小木條撐著的油布,車上鋪了些乾草,他們就密密地捱著坐在一起.白天還好,上面那油布還可以遮一下太陽,可一到晚上那是各種凍.
有了馬車就不會再浪費時間紮營休息了,而是日夜不停地趕路.晚上這氣溫一下子降了許多,紮緊棉衣包著薄毛毯李慕書還是冷得打顫.大家都是男生也不用忌諱什么,坐在車裡都抱成一團互相取暖了.
馬車日夜兼程奔跑著,原來的平坦路慢慢變成了山路,彎彎曲曲地奔進了大山裡.
這大山裡的樹木高大而茂盛,空氣很清新.現代砍伐樹木太嚴重了,李慕書還沒去過像這裡一樣的森林呢,不由好奇地東張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