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大夫把李慕書狠狠地搖醒後就出門了.李慕書一見王大夫出去馬上又倒在床上滾來滾去好一會兒才慢吞吞起來.洗刷完畢後隨便把頭髮紮好,吃過早飯再次檢查了一下藥箱,舀起布巾往臉上一蒙就出門給謝將軍換藥去了.
如果不是這兩天大家都見到李慕書救人時都蒙著臉,而王大夫他們都也跟這個小軍醫認識,不然人家早就把他當奸細給抓了.
李慕書先去大帳篷那邊叫了一個醫療兵端了清洗傷口的藥水才一起向將軍帳篷走去.謝將軍帳篷外有兩個士兵在站崗,李慕書昨天跟著王大夫來過,又在大帳篷裡搞了那麼大的動靜,他們也知道這位面黃肌瘦蒙著臉的小軍醫,而且昨天他還給謝將軍療傷呢.
「兩位大哥好,請幫忙報告謝將軍說李慕書過來了.」李慕書朝兩位兵哥拱拱手笑著說.
「李大夫請稍等.」一個士兵朝李慕書和善地笑了笑就進去了,另一個士兵則挺起了腰如門神一般守著.李慕書也不好搭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黑布鞋,好髒!
「李大夫,將軍有請.」
「謝謝.」李慕書又拱了拱手道謝,然後扯扯衣服就掀起布簾進去了.小醫療兵依然端著藥水站在外面等候.
「小人李慕書拜見謝將軍.」李慕書低著頭碎步上前,按昨天的禮儀一彎腰作了個大拱.
「起來吧,不必拘束.」謝將軍低沉的聲音響起,雖然聲音不大,但聽起來氣勢十足,比昨天好多了.
「謝謝謝將軍.」李慕書直起腰,正要目不斜視地過去檢查傷口,卻聽到左邊傳來‘嘻嘻’笑聲,他凝眉向左看去,只見謝文生端著茶杯對著他直樂,那笑容很缺扁.他見李慕書看過來笑得更歡了:「小大夫,你蒙著臉幹嘛呢?要刺殺謝將軍麼?」
「啊?」李慕書一聽大驚,莫須有的罪名呀,無中生有呀!
「李大夫,你是否有此意?」謝越雲看著李慕書瞪大的桃花眼一臉驚嚇狀不由也想逗逗他,這人行事真的很特別.
「沒,沒有!我向蒼天發誓!」李慕書一口氣噎在喉嚨,立刻對天發誓.眼睛由謝文生那裡游移到謝將軍那裡,立刻就被那雙精湛四射的眼睛給震住了,同時又被那完美五官給迷得不知天南地北了都.
「哈哈哈~~~」謝文生見此不由大笑了起來,笑聲驚動了李慕書,李慕書忙收回自己那放肆的眼光,那張小黃臉幾乎立刻就紅了,人變小了竟然定力不夠呀不夠,美色面前,自己竟然猥瑣了,羞愧呀.
「回謝將軍,謝先生.小人這不是蒙臉,這叫戴口罩.」李慕書知道這兩位只是打趣他,但也得找個合理的理由好長期蒙著臉啊.口罩啊,我給你打廣告了:「這個布巾就叫做口罩.因為小人習慣不大好,手髒不髒的都會往臉上摸,一不注意摸了自己的眼口鼻等,就會把髒東西傳染到自己身上.如果戴了這個口罩,就能有效隔絕這種可能.而且,大帳篷裡傷兵眾多,味道也大.問診講究望聞問切,這聞麼,如果我戴了口罩,隔絕部分氣味,診斷時更準確.所以,請兩位長官見諒.」
「嗯,說得有理.那為什麼王大夫他們不戴?」謝越雲笑著問.
「因為王大夫他們習慣好,我差!」李慕書咬咬牙認了.
「哈哈哈~~好吧,算你通過.」謝越雲和謝文生笑得很開心,李慕書耷拉著腦袋心裡是國罵一遍又一遍,中指豎了一回又一回,卻仍恭敬地說:「謝謝謝將軍善解人意.」再次不小心咬了一下舌頭,李慕書淚花都要灑下來了.
謝越雲瞧著李慕書的小動作嘴角又往上翹了又翹,謝文生兩個眼珠子來回轉了幾趟,心裡有了計較.
「好了,你上來給我換藥吧.」謝將軍盯了謝文生一眼收起笑容,對李慕書說.
「是.」李慕書忙背起藥箱碎步走近謝越雲床前,一旦回到工作狀態,李慕書的目光就專注盯在昨天被他包紮得很結實的大腿上,一邊開啟紗巾拆下木板一邊問:「謝將軍,你現在覺得如何?」
「就是有點癢,還好.」謝越雲想了想說,經這小軍醫打了補丁後,這傷口倒沒讓他遭什麼罪,而且用木板固定了還能在副官幫忙可以移動傷腿,嗯,醫術不錯.
「……癢?」尼瑪,才縫針一天就癢,還能再變態一點麼?李慕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桃花眼盯著謝越雲,至於不要直視別人保持低調什麼的都忘了忘了忘了.
「嗯,傷口縫合後倒沒怎麼痛,昨天下午傷口有些發燙,痛到了晚上就開始有些發癢了.」謝越雲很享受被桃花眼注視的感覺,那眼裡分明是震驚加佩服加羨慕妒忌恨.真難得,這小眼神竟有這麼多層次的感情啊.
「謝將軍,小人很高興地告訴你,你的傷口應該很快就會痊癒了.我現在給你洗傷口敷藥,明天或後生再次檢查後就能拆線了.」李慕書突然對給謝越雲的藥很感興趣,縫線只是為了加快傷口癒合和減少感染,但如果昨天才縫上線,今天就傷口發癢了,那表明什麼情況?除了謝越雲自身的新陳代謝快之外,肯定就是王大夫配的藥膏產生的功效了。自己得好好套套王大夫,好讓他把秘方傳給自己。李慕書一邊盤算著一邊利索地把藥箱開啟,又跑到外面端了藥水進來.
謝越雲低頭看著李慕書專心致志地清洗傷口,檢查癒合情況,上藥,包紮.動作如行雲流水非常的熟練.「聽王大夫說,你建議建立一支戰地醫療隊?」
「啊?」李慕書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他的心思還在糾結於沒有剪刀和鑷子,線那麼細又容易斷,到時怎麼拆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