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書把布條隨便把頭髮紮了,取來藥箱走到謝越雲身邊,輕聲說:「謝將軍,對不起,我洗得太久了。剛剛你的傷口沾過水,現在我要蘀你清洗。」
「嗯。」謝越雲放下手中的檔案,低頭看著李慕書凌亂的溼漉漉的黑頭髮,任由他捲起自己的褲子給傷口清洗上藥。
「好了。」李慕書把褲子放下,把東西都收入藥箱裡。
「小慕,把頭髮散開再擦乾一點,這麼溼一會怎麼睡覺?」謝越雲感覺到李慕書的心情很低落,怎會突然變低落了呢?謝越雲想問但又不知應該怎麼問?於是他忍著疑問把心思重新放在案前正思考的戰略中。
李慕書見謝越雲對自己的容貌並沒有驚豔表情,也沒什麼猥瑣行為,就像對平凡人一樣。此時看著他皺著眉對案前的檔案在沉思,李慕書突然感到心裡一陣輕鬆。一個男人不被美色誘惑到,必是真英雄!心裡對謝越雲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心情隨之快樂起來了。
輕快地走到另一邊桌旁盤腿坐下,李慕書把頭髮散開,在藥箱裡掏出收集起來的木炭筆和紙,然後皺起眉頭努力回想現代西醫搶救中的需要的工具和注意事項。等戰爭結束後,手術刀,鑷子,縫合傷口的針等等自己必須得打造一套。輸血液就沒辦法了,這裡沒有膠管也沒有針筒能做什麼啊?還有羊腸線,羊腸線究竟怎麼做的呢?李慕書想著以後一定要去試做,還有,啊~~食譜!明天就有大收穫了啊,骨頭湯的食譜還有香料。今天太忙了自己還沒問王大夫啊……
李慕書一邊吸著口水一邊在紙上重重寫下「補鈣骨頭湯食譜」,後面跟著姜,酒,醋,蘿蔔,白菜,香菇,木耳……
「你果然是隻吃貨!」耳邊突然傳來謝將軍低沉的聲音,嚇了李慕書一大跳,現在要捂住紙已太遲了,他只好訕笑著說:「我怕忘了怎麼做就寫下來了。」
「什麼是手術刀?還有羊腸線?」謝越雲伸手把李慕書用炭筆寫下的紙舀起來看,毫不客氣地批評:「你的字真醜,而且好多錯別字。」
那是簡體字好不好,不懂不要亂講好吧!李慕書心裡誹謗,但臉上卻不敢有半點不敬:「小人是半文盲,大字不識幾個,難為將軍的眼睛了。」
「說重點。」
「手術刀就是類似今天我用來割線的小刀,只是更精緻更鋒利。如果體內長了不好的東西用藥無法醫治了,理論上是可以手術刀割開皮肉把它們取出來,再把傷口縫合。」李慕書說謊都不用打草稿了.
「這用手術刀割開皮肉,不是得流血嗎?」
「是的。這一切都只是理論上,如果沒辦法有效止血和止痛,還不能應用。」
「那羊腸線?」
「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曾經聽一位高人說它很適合縫合傷口,我記下來想著以後去試驗一下。」
「哦,那骨頭湯?」
「我也不知道怎麼做,啊?」李慕書糗斃了,引來謝越雲哈哈大笑。
「好了,頭髮也幹了,休息吧。」謝越雲摸摸李慕書的頭髮,撐著柺杖站起來。李慕書抬手摸了一下頭髮,果然幹得差不多了,天然皂角洗頭髮真的比有化學品的洗髮水容易幹麼?
「將軍,你真的要我暖,暖床麼?」李慕書也站起來忐忑地看著謝越雲.
「好像應該是我給你暖床吧?」謝越雲瞟了李慕書小身板一眼,輕笑著走向床榻。
「……」其實李慕書很想說要不我睡在地下之類的,但最終什麼也不敢說。他快步走向床榻,先謝越雲一步開啟毯子,服侍謝越雲躺下,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你怕我嗎?」謝越雲看著縮在一角的李慕書問。
「不,不怕。」蒙在毯子裡的悶聲傳來.
「你怕我吃了你?」
「不,不怕。」
「不怕啊,那我就吃囉。」謝越雲輕笑著伸手把離他好遠躺著的李慕書撈到懷裡,大手摸摸他的腰身,好瘦小啊。
「不,不,小人不是那意思。」李慕書低著頭微微掙扎,他不敢大力,都說越是反抗對方越是興奮。
「你抬頭看著我。」謝越雲低頭對著李慕書的頭頂說。
「……是。」李慕書抬起埋在謝越雲懷裡的小臉看著李慕書,兩人面對面距離極近,待看到對方容貌都暗暗大吃一驚,這驚是驚豔!謝越雲是個極品的大帥哥,而李慕書則是個極品的小美男。兩人對看著都有些呆了。
李慕書天生了一張婉約的瓜子臉,兩道飛揚的墨黑柳眉下是微微斜翹的桃花眼,高挺的俏鼻,以及一張櫻桃小嘴。沒錯,是櫻桃嘴,圓圓的,肉肉的,粉嫩粉嫩的,為他那過於嬌美的臉增添了幾分可愛。
謝越雲看著這粉嫩的肉肉的紅潤櫻唇時眼神一暗,心頭湧起一股熱浪。他的大手一緊,把李慕書抱得更緊,下巴抵著李慕書的頭頂啞著聲音說:「睡覺!」
李慕書被迫緊緊地埋首於謝越雲健壯的懷裡,由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簡直都不用蓋被子了,甚至需要風扇來吹了。這何需要人暖床?
李慕書被抱得太緊也太熱了,微微掙扎了一下,之後不敢再動了.睡覺?你那裡頂著人家叫人家怎麼睡?謝越雲一夜好覺,李慕書欲哭無淚,擔驚受怕了一晚,卻什麼也沒發生。
第二天謝越雲精神奕奕臉色紅潤,而李慕書卻無精打彩地頂著兩隻熊貓眼出來和大家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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