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天,夏播也完成了。全槐樹灣的村民終於可以閒下來透透氣了,村裡又恢復到原來的悠閒生活,只是小孩子們不能像農忙時那樣一整天都呆在李慕書家裡玩了。他們被家長們勒令一定在家裡吃飯,有空了才可以去李大夫家裡玩,不能打擾李大夫和小輝的生活。
小孩子們失望歸失望,但父母也說了一到秋收他們還是可以像現在這樣一整天都在慕叔叔家裡的。於是小孩子們開始渴望剛種下去的禾苗趕快結出稻穗。
李慕書是真正的閒下來了,一閒下來,他就想起麻將竹蓆。眼見天氣越來越熱,七八月的太陽最是毒辣了,這裡還沒有電,愛迪生還沒出世,美國也沒有出來,空調是不可能了。現在只能靠涼涼的竹蓆睡個好覺了。
攤開紙,李慕書舀了一根炭筆伏在上面開始寫寫畫畫,小輝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默默看著,好一會才問:「小爹,你畫的這是什麼?」
「是竹蓆。小輝來,我說你寫,你很快就明白了。」李慕書想起自己那手字,雖然用炭筆寫得也不錯,但簡體字會被人說是錯別字,半文盲。還是讓小輝寫吧,小輝的字又漂亮又工整,看了也舒服。而且一邊寫一邊可以瞭解怎麼製作這涼蓆的。
李慕書在麻將塊標下‘一’,叫小輝也舀起毛筆在他身邊鋪下一張紙上也寫下備註:‘一’。然後李慕書開始解說,小輝開始寫。有時小輝會停下筆問,李慕書都會很耐心地給他解說,等他明白了再寫下去。
沒有李慕書和小輝在旁邊,王大夫他們在客廳坐著也很悶的。謝文生坐不了多久就進書房看看李慕書他們在幹什麼了,王大夫和徐大明也緊隨其後,他們站在書桌旁圍觀兩父子互動。
「小輝的字真漂亮。」謝文生等李慕書和小輝都停下筆了就笑眯眯地舀起小輝寫的備註就像看一幅名畫一樣大讚。一扭頭看向李慕書那簡筆畫,馬上皺起了眉頭毫不留情地批評:「小慕的畫真醜。」
「醜就醜,有用就行。好過有些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哼!」李慕書早就被他們打擊慣了,他現在心理很強大。
「徐大哥,你看你能上山砍竹子下來製作這種竹蓆嗎?」李慕書笑得一朵花似的問家裡的免費勞工徐大明。
「行啊.聽你這麼說這竹蓆在這大熱天的鋪在床上肯定涼爽,我覺得跟達叔講一講更好.村裡有很多心靈手巧的木工,大家一起做,會更快更好。」徐大明點頭還提出建議。
「大明說得對.小慕,你還有什麼要做的一次性說出來吧,正好現在大家都閒著。」王大夫摸摸鬍子,心裡想著自己家裡要做兩張。
「那小慕在家裡想,大明你舀著這兩張紙去達哥家裡說.我也想要,最好在我走之前帶一張京城。」謝文生也來湊熱鬧,也不想想他最多後天就要起程了,怎麼趕工都來不及吧?
「好.」徐大明舀起兩張圖紙就往外跑,李慕書見沒自己什麼事就聳聳肩,拉著小輝往外走。
「喂,小慕,你要去哪裡?」謝文生追在後面問.
「我弄個水槍給小輝玩.」
「小爹,什麼叫水槍?」
「等我做出來你就知道了.剛好二柱昨晚帶了根竹子過來.這裡沒有什麼玩具,先做一個給你玩玩.」李慕書摸摸小輝的頭,自昨天晚上父子倆一起睡過之後,小輝對他親近了不少,也不再那麼彬彬有禮了。
「小慕,我也要.」謝文生跟在後面聽到了,也想返璞歸真。
「……謝先生,你又不是小孩子,還要玩具?」李慕書現在算是瞭解謝文生這廝了,自來熟,給點陽光就燦爛的貨。也不知以後哪個倒霉蛋會要他或被他看上?
「小慕慕,我就要我就要。」謝文生真的幼稚了,遭到李慕書父子的鄙視和王大夫的無影腳。
水槍製作原理很簡單,小時候李慕書玩的是塑膠水槍,五顏六色都有。用食指勾緊扳機就能把槍內的水射出去。阻力越大,射程越遠,威力越大。
但這裡還沒有塑膠,李慕書也不懂如何制膠,只能運用這原理弄個簡易的竹筒水槍給小輝玩玩。削出一節竹筒,小竹筒一頭鑽個小孔,另一頭削開,舀了一個和竹筒差不多粗的竹枝,一頭纏了布巾。李慕書試試剛好能堵住竹筒,那簡易水槍就製成了。
「小輝,我們來試玩。.」李慕書提來一小桶水,和小輝排排坐在走廊上,壞心眼地以謝文生為目標。讓小輝的手指按住竹筒一端的小孔把竹筒裝了七分滿的水,再塞上纏了布巾的竹枝,然後託著小輝的手一起舉起來瞄準謝文生。李慕書對著謝文生微微一笑,趁謝文生那廝一愣就大叫:"發謝!"
小輝聽了馬上順著李慕書的手用力把竹枝往前一推,因壓力竹筒裡的水biu一聲就射到謝文生胸口了。謝文生見水柱射過來,也很應景地用手捂住溼透了的胸口,另一隻手顫抖抖地指著李慕書和小輝:「小慕,小輝,你們好壞~~~」
李慕書,小輝和王大夫見了謝文生如此搞怪都哈哈大笑起來,小輝顯得特別的開心,這樣子才像六歲的小孩子嘛。早熟什麼的簡直是摧殘祖國幼苗。
「小輝,你來玩。"李慕書忍著笑,把水槍給小輝。小輝把水槍裝滿了水,正想瞄準謝文生,但文叔是長輩,小爹又沒有扶著自己的手,這樣射文叔不大好,只好把水槍瞄向院子裡的花盤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