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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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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雲說:「這種西藥少吃為好,對身體的損害非常大。萬一懷了孩子沒留意,吃多了要壞事的。」

南欽笑著啐了一口:「小孩子家家,懂得還真不少!」

「這是常識問題嘛,又不是多高深的學問。那時候沒有學醫可惜了,眼下這模樣,只有去做小學教員了。」

她們姊妹極力的東拉西扯,南欽知道她們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是良宴乾的這些事像刀子刻在她心上,什麼愛與不愛,突然顯得那麼渺小。她無依無靠,在楘州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做丈夫的行事太乖張,她頭一回覺得自己孤苦伶仃。這點自怨自艾的情緒無限擴大,把她整個兜攏起來,就像困在了網子裡,激昂過後便再也提不起精神來了。

她站起身,扶著額頭道:「我頭痛得厲害,實在坐不住了。反正接下來沒什麼要緊事,我就先回陏園了。」對雅言道,「你幫我同姆媽告個假,德音回門那天我早些來。」一手在守雲肩上按了下,「洪參謀的事我放在心上了,和良宴說不著,我找俞副官也是一樣的。」

雅言和守雲對看了眼,這不是個好兆頭,連話都說不上,看來接下來有場軒然大波吧!雅言再想勸,又有些無從說起,只得追著送出來,囁嚅道:「你不和二哥一道走麼?夫妻兩個還分車,外面有很多小報記者的。再說自己不看緊,被別人巴結了去……」

南欽帶了點嘲弄的口吻:「我信得過你二哥。」

「是嗎?」門裡出來的人接了口,也不看她,擰著脖子望那一片霧海,曼聲道,「能讓你這麼信任,真是我的榮幸。」

南欽沒有理會他,她越來越不耐煩在人前同他裝恩愛。以前彼此都看重面子,即便貌合神離也會顧忌外界的反應。可是現在良宴變得讓人捉摸不透,有時候做了殘忍的事尤不自知。南欽終於開始懷疑他們的婚姻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然而想起南葭,又怕她們姊妹相繼落入這個怪圈,訊息傳回老家讓人戳脊梁骨。這點掙扎也只能是想想罷了,轉眼就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去把車開來。」良宴的臉色也很不好,一頭吩咐俞繞良,一頭伸手來拉她,「今天我來給你做司機,你要上哪裡我送你去。」

他扣得她很痛,南欽甩了幾下沒有甩脫,兩個人一路拉拉扯扯下了臺階。

車來了,他把她塞進去,自己坐進駕駛室,一踩油門,很快使離了大帥府。

這個密閉的空間只有兩個人,南欽聞得見他身上的酒味。她轉過頭看窗外,霧氣太重,開著車燈也只能照亮很短的一段距離。還好一路都有路燈,倒不至於寸步難行。但是他把車開得飛快,這讓她感到恐懼。

看不見前路,四周森森然,像在海里行駛。雖然他車技不錯,幾個彎道也兜得駕輕就熟,但是南欽心裡慌得厲害。突然車輪軋過一塊碎石,車身猛地顛簸一下,幾乎把人拋到了半空中。她從來不具備冒險精神,如此前途未卜的事實在是考驗她的承受力。她心頭憋著火氣,拔高了嗓門呵斥:「你瘋了?這樣子多危險!」

他抿緊了嘴唇,兩手下死勁扣住方向盤,把指甲勒得沒了血色。突然剎住車,顫著聲問她:「南欽,你告訴我,你和寅初在外面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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