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有哨兵,熊地精們沒需要老闆吩咐,在卡魯的率領下,一窩蜂地衝了上去,那幾個食人魔小孩就是他們的目標。
揮棒打倒了正在幾個捉迷藏的小食人魔之後,慘叫聲就暴露了這場偷襲,骨哨的聲音頓時響徹了巨石陣之間,引發了陣陣迴音
二十幾頂帳篷裡衝出了一群一群狂怒的雙頭食人魔,身高在三刃左右的食人魔遠不是熊地精們能抗衡的,一百多個熊地精在蜂擁而出的三百號食人魔面前退縮了。
不是幾個扔掉棒子臨陣逃跑的熊地精當場被熊貓們的稜槍格殺了,熊地精們肯定崩潰了。迫於後退就是死亡的可怕壓力,熊地精們硬著頭皮止住了後退的腳步。剛剛逃跑的時候,那幾個逃跑的熊地精都是四面八方瘋跑的,但無一漏網全部被釘穿了身體,太可怕了!那些手持稜槍的督軍看上去比食人魔還要不好惹,更何況還有個殘忍可怕的領主大人在後面看著,他懷抱裡的小豬崽讓熊地精們想起來就脊背抽筋
熊地精們衡量了一下,只得咬著牙迎上了蜂擁而來的食人魔。
人數上的劣勢和實力上地差距,讓熊地精們節節敗退。不停地有熊地精被食人魔的石棒掄倒,引發一陣陣慘叫
熊貓們不停地灌著半身人廚師為他們特別配製的烈性朗姆,眼神凌厲地掃視著戰場,他們身上的毛孔隨著烈性酒液地下肚,逐漸綻開了。連眼睛旁邊的黑色眼圈毛也根豎了起來。
獒人們喉嚨裡都發出了低沉的吼聲,手裡的骨頭棒了被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廝殺聲和荒原地風吹過了劉震撼的耳邊,一道靈感就象閃電,在他的心頭一顫
劉震撼把手裡密集陣插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將背後的弦子擱在大腿上,慢悠悠地理了理弦子。
熊貓們和獒人們奇怪地看著這個正準備衝鋒又煞住了腳的老闆,搞不懂他又想幹什麼。
古德看著狼牙棒柄子上裹著地那層厚木片出神,原先用來插三稜刺劍的孔洞,也露出了個小指頭粗細的小爬蟲腦袋
「難道有蛀蟲?」古德接近酗酒狂化邊緣的混沌大腦裡一陣奇怪地臆測。
蒼涼而熟悉地歌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家住在紅土高坡~~
食人魔從坡上走過~
看著我的窯洞~
想著我的胳膊~
還有我的猛獁跟著我~
不管過去了多少歲月~
戰神坎帕斯留下我~
留下我一往無際唱戰歌~
還有身邊這條桑乾河~~
伴隨著悠揚悽婉的弦了聲,雄渾的歌力像潮汐一般在澎湃。激昂的歌聲就象一個巨捶擂出的音符,響徹石頭陣血肉橫飛的上空。
悠揚的龍弦子聲中,冰冷的龍晶爆發出了一道碩大的紫色光環飛上了天空,鏖戰正酣地熊地精和食人魔們正擠作了一團,被這道光環垂直落下,鍍上了一層黑紫色的光芒,映得每張臉就像是一顆顆成熟的葡萄
熊地精們和食人魔正拼個你死我活。陡然之間都覺得身子重了起來,腦袋也開始像灌了鉛一樣,暈乎乎的,揮舞著的武器不是打偏方向了砸到自己人,就是砸了個空。
食人魔人數比較多,也有些沒被那道光環罩住的,看著忽然動作變的無比機械遲緩的熊地精,毫不客氣地一棒子一個掄開了花,以為自己很勇猛地哈哈大笑。
如果有海倫在場,肯定又要驚聲尖叫了。剛剛那首歌力澎湃的《紅土高坡》赫然正是權杖祭祀級別才有資格施展的「邪惡光環」類別的戰歌——姜之忍耐夔歌!
比蒙聖壇祭祀的戰歌有兩種大類別構成,一種是「輝煌光環」性質的戰歌,這是加持給已方戰士的,是輔助型戰歌,還有一種就是「邪惡光環」性質的戰歌,是加持在敵人身上的,也是比蒙戰歌中,可以算做攻擊類別的戰歌。
祭祀畢竟不是人類魔法師那種以攻擊為主要目的的職業,屬於攻擊類別的「邪惡光環」戰歌相當消耗歌力,不是權杖祭祀級別的雄渾歌力支撐,絕對沒有祭祀敢胡亂使用這種戰歌。
這首《紅土高坡》所表現出的效果,絕對正是「遲鈍之歌」——「姜之忍耐夔歌」所能表現的巨大特性!
劉震撼自己也在得意。
每次劉震撼刻意想去創造什麼戰歌時,卻連個蛋也搞不出來,偏偏一到戰場,不知道為什麼,總能在身份橫飛的氣氛中靈光一閃,找尋到創作的靈感源泉。!
看著戰場內熊地精和食人魔一個個全部變成了動作僵硬的木頭人,劉震撼童心大起,乾脆又連唱了三遍《紅土高坡》,一個接著一個的暗紫色邪惡光環不停地加持到這群強盜們身上。
這一玩,玩出了意外。
老劉自創的戰歌也是戰歌,支撐著戰歌作用依然是歌力,而不是怪腔怪調。
連著唱響四首耗費歌力巨大的「邪惡光環」類別戰歌,即使是維安大薩滿和十二主祭這種水平的強者,也肯定需要魔晶儲存的歌力來做支撐。
這倒也就罷了。但比蒙戰歌是不帶重疊附加效果的,多使用的這幾次,根本屬於資源浪費。
如果齊丹大薩滿在這裡,一定會徹底中風,因為整個比蒙王國,絕對找不到第二個這麼敗家和沒有常識的祭祀。
老劉的歌力增幅樂器「刺劍弦子」上鑲嵌的那塊地獄黑龍晶是一塊絕對極品的魔晶,這種品質的魔晶甚至可以封存幾首完整的戰歌進去,用來做為歌力儲存器實在是大才小用,倘若老劉平時沒事能冥想一下,在龍晶裡面積攢足夠歌力的話,支撐他再唱三個邪惡光環戰歌也沒有什麼問題。可問題是老劉根本就沒有冥想積攢歌力的習慣,那塊可憐的龍晶中只有好心的海倫幫劉震撼補充過那麼一點點的歌力,在第一次施展「姜之忍耐夔歌」時已經消耗完畢了。
即使是天生靈魂歌者出身,依靠戰神坎帕斯賜予的天生歌力吃飯的劉震撼在四首邪惡光環的「姜之忍耐夔歌」的連續抽空之下,也立刻渾身痠軟仰天倒下,腦袋嗡嗡作響,就跟捱了食人魔一棒子一般,整個胃裡直冒酸水。
古德和貝拉米嚇壞了,趕緊上來攙扶著自己的老闆,拼命地叫喊著。
這時候神智尚有一點清醒的劉震撼才總算想起自己所幹的事是多麼的荒唐
歌力嚴重透支是絕對可以奪去祭祀生命的,這可是在《祭祀法典》中有著最重要的註釋的,自己怎麼忽略了這一點。倘若不是被龍子的詛咒和龍蛋改造過了體質,今天這四首連環戰歌直接可以當場讓他駕鶴西遊去了。
劉震撼翻了個身,摳著喉嚨乾嘔了兩口摸索著解開懷裡盛著「元素之泉」皮囊,扳起來咕嘟就是一口,吞下了號稱一滴就可以復原全部歌力的元素之泉。
這個偷來的元素之泉,果然有神效,老劉立刻就象上了發條的傀儡一樣,滿面紅光地站了起來。
幸虧當天喀秋莎沒將這些元素之泉全部喝光,也讓老劉揀回了一條小命
「古德,貝拉米,輪到你們讓這些強盜們開開眼了!」劉震撼一邊對熊貓們和獒人們揮了揮手,下了最終極的總攻命令,一邊暗暗發誓,今後再也不使用這種勞什子鬼戰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