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到手的東西,劉震撼就永遠不會放棄。
比蒙戰歌由於一些拗口的音階是神語和上古精靈語,根本無法用比蒙文字來描寫,但劉震撼的自創戰歌不同,他用的完全是漢語。
《發如血》。。。「靈魂鎖鏈戰歌」、《特軍令》。。。。「狂暴戰歌」、《我家住在紅土高坡》。。。。。「姜之忍耐夔歌」,再加上首許久不用的《站在高崗上》。。。。。。「通靈戰歌」,算起來這四首戰歌就是劉震撼所有自行領悟的戰歌了。
以前每次戰鬥他都能領悟出一首戰歌,但現在這種頻率明顯減慢了。可見天才的靈感也總有枯竭地一天。劉震撼自己也不相信能靠領悟力自制出比蒙祭祀那品種繁多的戰歌。如果說想靠這四首戰歌橫行天下,那就只有另闢蹊徑。
艾薇兒的魔法蚌殼卷軸和綠魔薩滿給了他同樣地啟示,那就是——速度。
劉震撼在窯洞中的時光也不全是雙修。也花了很多的時間和艾薇兒研究魔法蚌殼卷軸上陣圖的奧秘以及元素力量的共通之處。
老劉從來沒有將元素力量看得有多奧妙,對他來說,任何元素力量的體現形式就是科學,所謂人類魔法師的禁咒,其實和導彈重炮區別也並不大,只不過一個是用炸藥和鋼鐵,一個是運用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元素分子整合而已。所謂比蒙戰歌,其實也就是運用元素力量,增加和激發生命潛能的一種方式而已。
雖然還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但只要有了系統地步驟,這一切就不再是劉震撼需要考慮的了。
一加一等於二,這大家都知道,可誰研究過為什麼等於二?
劉震撼在南疆入伍前,雖然文化水平不是很高,可一手漢字卻寫得著實地道,雕刻就更不用說了,那時候沒參軍之前。劉震撼和哥哥在家成天用木頭、石蠟,逮著什麼就刻麻將,比起今天光刻歌詞也差不多。
哥哥喜歡帶著他到處去拓片,逼著他臨摹書法。小時候糧食不夠。兄弟倆都把吃的省給妹妹,自己用精神食糧充飢。
哥哥的夢想是非成為一個書法家,劉震撼的夢想是成為一個畫家。劉震撼長得雖然粗豪,其實還是有點文化天賦的,那個時代很多有天賦的人都被埋沒了。
劉震撼想長大去畫春宮,哥哥和他在大街上看過「破四舊」的時候被燒掉地春宮畫。那張《熙陵幸小周後圖》讓劉震撼至今記憶猶新。
只是他們倆都沒想到的是,短短幾年之後,一個今後成了最大的黑幫教父,一個成了異世界縱橫大陸的比蒙天王雙祭祀。
綠魔們驚訝地發現這位領主大人一邊篆刻著櫻桃木柄,眼角居然噙著世許閃動地淚花,這種淚光真摯的沒有一絲掩飾,完全不同於這位領主大人平時的鐵血作風。
「人生啊人生。。。。。。」老綠魔不禁有點唏噓了,抹了抹眼角,感慨萬千。旁邊那個綠魔覺得自己這個同伴有點傻b。他的嘴角鼓起了老大一塊,是剛剛被一耳光抽的,旁邊還有一個瞎子還在摸索著紅土牆壁。
劉震撼手法有點生疏了,花了一個小時左右才將每首戰歌各刻了一根法杖,舒服地伸了個大懶膊,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什麼時候有空可以再刻一副麻將吧,正好一家四口。
但是接下來怎麼把魔獸血吸到字裡面呢?劉震撼自己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難道也靠冥想?
劉震撼決定試試,從箱子裡取出了幾種和戰歌光環顏色相對應的魔獸血液,用冥想的方法試了試。
他從來就沒有靠冥想積攢過歌力,這次一試,果然一點用也沒有。
劉震撼不死心,又試了試往魔晶灌注歌力一般,魔獸血液咕嘟咕嘟冒了一堆泡,變成了魚籽一樣地滾圓,堆積滿了整個玻璃瓶,可還是無法象綠魔薩滿那樣遊動到法杖上面來。
劉震撼陷入了沉思。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回自己窯洞去找支鵝毛筆過來,把這個魔獸血液塗上去看看。
出了窯洞,劉震撼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坐在紅土高坡的翹巖上。
這塊翹巖是嵌在紅土高坡中間的那個石頭神像伸出的胳膊,那個石頭胳膊不知道哪一年就斷了,現在就剩下一塊翹著的石頭茬子會當臨絕頂。劉震撼沒走近就看出了這個黑影是誰了。
體形這麼纖美,背後生著一對翅膀的,全翡冷翠只有一個人。
今晚天色陰晦,香帕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歌坦妮的臉埋在翅膀裡,肩膀一下一下地抽搐著。
激烈的夜風吹得她的長髮不停地擺動著,劉震撼走近了,有一縷發稍輕輕地撩動著他的鼻子,一股好聞的香味,像家鄉的桂花。
人家還是一個小女孩,又是自己導師的導師的導師的女兒,怎麼說也是一家人,怎麼就搞成了這樣?劉震撼忽然覺得有點內疚了。
扯下了肩頭的羽翎衣,輕輕地披在了歌坦妮的背上。
歌坦妮覺得身上一暖,一抬頭,認出了匹格領主,猛地站了起來,憤怒地看著他,美麗的眼睛裡一片晶瑩的淚珠。
「對不起……」
「滾!」歌坦妮的眼裡噴著火。
「我們之間本來沒有過節的,我也不想有。」劉震撼說道,「有的事情發生了也就發生了,你想逃避也是逃避不了的,也許笑一笑就過去了。」
歌坦妮不再做聲。
「出糗的事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遇到過,我就比你還要糗過。」劉震撼繼續說道。
「胡說!難道你也被人……」歌坦妮終於忍不住反駁了,但下面的話她沒好意思說得出口,但劉震撼不用猜都知道,歌坦妮的臉這時候肯定紅了。
劉震撼「嘿嘿」一笑,跟歌坦妮講起了曾經在暗精靈巢穴冒險的事,包括和暗精靈女王在大庭廣眾之下乾的那事,全說了出來。
劉震撼講故事很有一手,沒有帶上一個粗字眼,歌坦妮聽得都有點入迷了。
「我被一個尊貴的親王和自己的下屬看到了這事,你說我糗不糗?」劉震撼說道,「我連凝玉和艾薇爾都沒敢告訴。」
「那為什麼要告訴我?」歌坦妮問道。
「我覺得欠了你的。」劉震撼說,「我原先只是討厭你而已,僅僅就是討厭,沒到恨,我不希望一個純潔的小女孩一輩子心裡都有個結。」
「我恨你,我甚至想過要殺了你。」歌坦妮說道,「雖然我沒殺過人,但我真的很想你是死在我劍下的第一個。」
「那是做夢。「劉震撼毫不留情地說,「這個世界上,能殺我的人除了在地獄就是在天堂。」
「你真狂妄。」
「好了,不跟你多說了。現在我把我的秘密也告訴了你,你心裡是不是好受了一點?」
「是好多了。」歌坦妮的確覺得輕鬆了一點。
「人都是這樣,如果一個人沒鞋子穿,他覺得自己好倒霉,可是當他看到一個沒有雙腳的人,他會忽然覺得自己很幸福。」劉震撼「呵呵」一笑。
「我會把你的事告訴海倫大人和凝玉姐,讓她們對你死心。」歌坦妮的話像是賭氣。
「別讓我恨你。」劉震撼的眼睛裡閃著幽幽寒光,但天鵝騎士的目光毫無懼意。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永遠想在對方的眼裡是完美的,我也不例外。」劉震撼嘆了口氣,「隨便你吧,我說出自己心裡的話就可以了。」
「反正我一定會說的,你這個醜陋而卑賤的匹格。」歌坦妮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這些貴族,除了以貌取人,還會什麼?」劉震撼冷笑道,「匹格族就不是比蒙?我知道你從第一眼看到我開始就很看不起我!我為什麼被你看不起?你憑什麼看不起我?就因為我是匹格族比蒙?就是因為我長得醜陋?」
「因為你既醜陋,又很無賴,全無半點貴族風範。」歌坦妮說。
「貴族就是心地善良的?那麝人的遭遇是怎麼回事?貴族風範不是光體現在儀表上的,歌坦妮騎士!」劉震撼不屑地撇撇嘴,「海加爾時代的正直貴族,已經消逝了一千年了。倘若我真的是一個無賴,何必來和你道歉?我大可以把這件事情通過吟遊詩人們的嘴傳誦出去,到時候看誰更丟臉。」
「那你答應我,今天……這件事永遠也不能說出去,永遠。」歌坦妮完全被劉震撼打亂了陣腳,話裡已經帶了哭腔。
「我指著戰神的名保證,今天這件事我永遠也不會說出去。也希望你拿出真正屬於天鵝族如同天空一般的胸襟來,不要再跟我處處為敵。」劉震撼有點想笑,怎麼說著說著,這個小妞倒來求自己了。
「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順便借我樣東西用用。」劉震撼一邊說,一邊伸手在歌坦妮的翅膀上拔了根羽毛。
「你想借什麼?哎喲……」歌坦妮猝不及防,眼睜睜被劉震撼拔去了一根漂亮白羽。
紅土高坡下傳來「通」的一聲禮花爆炸一樣的聲音,掩蓋住了她的叫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