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撼縱橫江湖到現在,風暴撕裂者術士、比蒙祭祀、強盜薩滿、以及量眾多的魔獸都曾經交手過了,唯一沒有面對過同樣使用元素力量的就是人類魔法師了。
人類魔法師響亮的名頭不得不讓他心頭一凜。
難怪將這群地精訓練的這麼好!原來又是人類在作祟!人類究竟想幹嘛?
心存忌憚歸心存忌憚,但是劉震撼亡命之徒的本色還是讓他心一橫,掄開密集陣,又在木柵欄上砸出了一個大豁口,左右扒拉開了斷茬準備衝進去好好會會這個女魔法師再說。
雉堞上的地精戰士們用手裡的長矛和弓箭拼命狙擊著他。武器和盔甲叮叮噹噹地碰撞在一起,地精們虎口在發麻,劉震撼在準備往上爬。
星空之門在他身後燦爛地展開一條籃色光暈,一身披掛整齊的艾薇兒從水元素身上一躍而下,人還沒到,聲音已經響起了,「讓我來!」
一聲外殼被捏碎的輕響。一個碩大的「水刃風暴」帶著盤旋的空氣,噝啦噝啦地在柵欄上的雉堞上亂舞起來,一排還在咬牙切齒拉弓開射持矛怒捅的地精戰士被這排突如其來地水刃橫掃。利刃切開身體的聲音不絕於耳,打著旋的血液撲了柵欄上整整一圈,淅淅瀝瀝地滴落,劉震撼踩著地木樁一個打滑,摔了個屁股蹲。地皮被震得都在抖。
「你怎麼來了?」劉震撼真是一陣頭大如鬥。
「來幫你啊!」美人魚得意洋洋捏開了另外一個蚌殼魔法卷軸,一個半橢圓的波濤護盾攔在了她的頭上,雙修結界中的水元素老劉幫她擋開了幾支角樓上投過來的梭鏢。
又是一道淡藍地光芒激射,幾個擺弄著自制床弩的地精戰士在箭塔上被破空而至的水箭打得一個騰空後仰,重重地撞在了箭塔的支撐柱上。角樓一陣嘩啦啦巨響,頂部的蓑草和棚頂一起塌倒蓋在了他們鮮血狂湧地身體上。
魔法師就是魔法師!劉震撼真是不由得不佩服,論起中遠距離戰鬥中的利索。艾薇兒可比他這個歌武雙修的祭祀迅速多了。
「夠了!」穿著斗篷地人影帶著虛幻的波紋忽然出現了柵欄的雉堞上,用身體擋位了一束射向地精戰士的水箭,鋒利晶瑩地水箭射在她的身上,立刻變成了一灘水漬。洇溼了她胸口,美好的曲線一陣勾人眼球。
「魔法吸收還是魔法免疫?」劉震撼嚇了一大跳,趕緊用身體遮住了艾薇兒,雙修結界可是死一個就是死一對,倘若這個神秘斗篷女子是個厲害角色秒殺了艾薇兒,那可就真叫完蛋了。
「魔法免疫個鬼!」艾薇兒毫不畏懼地走了出來,「只不過是個人類空間魔法師罷了,最多有幾樣抗魔裝備,我在家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件沒帶來!哪有個魔法師可能是魔法免疫的!讓我再來試試她的能耐再講!」
「慢著!」斗篷女眼睛裡閃著寒芒,慢慢的,一字一句地問道:「為什麼要苦苦相逼?剃刀山地精就算得罪你們,你們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嗎?」
「強盜本來就該死!」艾薇兒一聲冷哼,美眸中帶著一絲不屑:「這種話還要必要問嗎?虧你是個魔法師,居然和強盜混到了一起,也不嫌丟臉!」
「強盜?」斗篷女子的音調仍然是那麼的楚楚動人,只是語氣低沉而悲傷:「是誰渡過了桑乾河來到了南部荒原?」
「是誰不遺餘力清剿這裡的土著?」
「難道為了你的生存空間,就可以自由地使用武力去剝奪他人的生存之地?難道你們的殺戮就是戰士的勳章,而地精們這些祖祖輩輩就生活在荒原的土著就只能引頸就戮才是應該?」
「沒有人天生就願意做強盜!比蒙就沒有強盜嗎?比蒙就全是善良的嗎?帶著一幫比蒙戰士前來剃刀山趕盡殺絕的比蒙也有資格指責地精們是強盜?」
「掌管生命的神倘若將你們降生在地精的身體之中,你對面對侵略者,你們會怎麼做?屈辱的生?還是光榮的死?」
斗篷女子的話如同青天霹靂,把艾薇兒和劉震撼問了個啞口無言。
這話乍一聽的確很難回答。劉震撼真沒想到這個斗篷女子的口齒這麼刁鑽。
「倘若戰鬥不可避免,就用剃刀山作你們勳章上最閃亮的徽章吧!」斗篷女子伸出手,指向了艾薇兒:「魔法師就是無敵的嗎?魔法的創造就是用來殺戮生命的嗎?親愛水系是魔法師啊,用你地力量來和我試試吧,看看誰才是真正有實力說話的人!」
「試試就試試!」艾薇兒火暴脾氣又上來了,一把捏碎了一個蚌殼,急速唱出一串晦澀難懂的音調。一道「颶浪斬」在空中迅速凝結,如同巨大斧刃的颶浪重重地砍向了斗篷女子。
「颶浪斬」是水系魔法中單挑型的上品魔法攻擊手段了,威力大,力道強,即使是對方擁有魔法裝備已經不一定敢擺造型硬接硬抗。
不是有魔法蚌殼卷軸相助的天生水系魔法高手美人魚,誰有這個能力這麼快速地召喚它!艾薇兒最近可是刻苦的很,加上隨身攜帶著元素之泉。縱然耗費魔力也不怕,別說現在就是個戴著斗篷裝神秘地女子,就算是真來了個人類世界馳名的魔法大師。脾氣火暴的艾薇兒也未見得就會害怕。
斗篷女子伸出手指一點,手中默唸有聲,空中迅速飆射地「颶浪斬」一靠近了她的手指,迅速幻化成一道柔軟的水波,從空中雨點般灑落。浸潤了高高的柵欄。
艾薇兒臉上的驚訝剛剛出現,就一聲悶哼,捂住了心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軟軟地倒在了劉震撼地臂彎裡。
「薇兒!」劉震撼心神大亂。這個比試的結果也太突然了,就算他很警惕地戒備了半天,也沒見到這個斗篷女予有任何形式的魔法發出。怎麼艾薇兒就忽然倒下了。
掐了掐艾薇兒的脈搏,還好,脈搏還是有的。劉震撼心頭大石總算放下了,果果探出護領。手忙地砸出了一個靈魂鎖鏈卷軸。
「輝煌光環?」斗篷女子一聲尖叫。
就算是滔天地魔法禁咒和最頂級的戰歌也絕對不會讓她這麼失態,關鍵是一個魔獸砸出了一根木軸,居然能夠召喚出戰歌的輝煌光環,這種震撼不亞於精靈族出了個醜八怪一樣讓人感到恐怖。
「魔獸什麼時候也能用戰歌元素力量了?還是一個小不點地霜雪皮丘?」斗篷女子的手指點在空中都忘了收回,被斗篷遮住的臉蛋上佈滿了驚訝和不解。
她奇怪,老劉也奇怪,果果什麼時候能用戰歌卷軸了?這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能用嗎?
一感覺到空中就澎湃而熟悉的龍息混雜地歌力激盪,老劉有點明白了。
「居然還有龍息?」斗篷女子哼一聲,拉上了一點斗篷,兩道凝聚的目光緊緊地盯住了劉震撼。
劉震撼的目光終於看清楚了這張被斗篷遮得猶抱琵琶的臉蛋,雖然只能看見大致的輪廊,不過總算能看見了,這是一張漂亮精緻到了極點的臉蛋,光滑白皙的臉龐上,在黛眉之間還長著一顆青春痘,被水浸溼的胸部豐滿而誇張。
換到以前,劉震撼一定會暗自意淫一番,但今天他的心卻只有滔天的怒意。
「匹格,即使你從某種途徑擁有了龍息,我也可以鄭重地告訴你,倘若再不開這裡,剃刀山將是你人生最後一站了。」斗篷女子的身體漸漸浮上了天空,罩袍被北風鼓盪的獵獵。
「翔空術!」劉震撼瞪大了眼,個女子麼目前為止已經展現了空間魔法中的「瞬間移動」和風系魔中「翔空術」,還有一手水系魔法免疫的能力。人類魔法師最多能修習兩系魔法,這個橫空出世的女子怎麼能不讓劉震撼失態。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只希望你們這些愚昧的比蒙能知難而退!收起自己的驕傲吧!大荒原並不是你們比蒙的‘!」斗篷女子虛浮在空中,語氣冷如冰雪,她的眼神自信而輕蔑,猶如一個墮落凡間的仙子。
「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裝救世祖你也別在我面前裝!面子是靠自己的刀砍出來的,不是靠說廢話!」劉震撼冷冷看著浮在空中的斗篷女子說道:「魔法免疫可不代表什麼就能免疫!」
果果從領口嗖一聲躥上他的肩膀,小爪子從肚兜裡撰出一個松塔脫手而出,疾若電光,一枚小小的松塔在它小爪子裡投擲出來,卻隱隱帶著強弓勁弩的那種風雷之聲。
果果繼承了老劉的特點,力量是不小,可是遠距離投擲卻總是沒什麼準頭,這枚松塔倘若打中,就算是石頭也得被砸出道悶隙,只可惜偏偏卻打偏了。
迅疾的松塔擦著斗篷女的大斗篷一擦而過,「嘶」地一聲布帛破裂聲,斗篷被這枚松塔帶飛,一張清秀絕倫的小臉蛋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空氣之中,烏黑的發鬏在風中迷離而耀眼。
就連果果也捂住了小嘴。
不是因為這個女孩的漂亮,而是因為————她的額頭上斜生著兩支秀雅飄逸的龍角。
「靠你媽!裝什麼人類魔法師,原來是個仙女龍!」劉震撼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