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讓我們卑微的身軀跟隨著您的腳步吧!」聖殿騎士中立刻有一在幫站了出來。
「人數太多了。打敗這幫狂戰士哪裡需要我們王國的正規軍。正規軍出列,追隨者們隨我來。」領主大人狂笑道,「解下你們的戰甲!裸出你們的胸口!肌肉就是我們的盔甲,皮膚就是我們的護盾!狂戰士也不需要甲骨,我們比蒙勇士就更不需要!」
香軍民兵們立刻全部解下了自己的藤甲,裸露出了上半身。民兵們經過嚴格的訓練之後培養出的強悍肌肉,比鋼鐵更鋼鐵,比岩石更岩石,自由地展現在陽光下,和幾位權杖祭祀的追隨者以及聖殿騎士們相比,翡冷翠民兵的身軀更加符合比蒙一貫的審美觀——強壯的肌肉絕對是一種美德。
歌坦妮的指令碼來已經跨了出去,又縮了回來。
「我知道這種打法很傻。不過,不得不說,這才是真正的比蒙戰鬥方式!我最喜歡看的,也是這支民兵隊的表演。」黛絲嘆了口氣,對幾位魔法師吩咐道,「佔據制高點,隨時準備支援。」
「我們不需要任何輝煌光環的幫助!」領主大人對幾位權杖祭祀很鄭重地說道。
權杖祭祀們點了點頭。
這時候,狂戰士們的腳步逼近到了紅土高坡的五百碼範圍,正在經過砍伐後的竹林。狂戰士的腳步走過之後,尖銳的竹茬留著鮮豔的血紅。
鮮血只會讓狂戰士更加地興奮,而不是疼痛。
一道道血紅色的光暈在狂戰士們身體上游動而過。所有的狂戰士全部在這一瞬間正式進入了狂化。和比蒙高階戰士的狂化不一樣的是,特拉維夫狂戰士的狂化更加的極端而瘋狂。每個身高兩米的狂戰士進入狂化後,岩石一樣強健的肌肉迅速繃緊了,所有的筋脈全部因為充血過度,膨脹成一條條粗大而駭人的青紫色血管,浮凸在身體表面。這種血管巨大膨脹的程度讓人不由自主地擔心它們會爆炸。
下一刻,任何阻擋他們前進的東西都將被撕成碎片。
紅土廣場的中央,巨大的紅土筍邊,屹立著一百多名同樣精赤著上身的強壯比蒙。有幾個還蹲在地上揀了個竹棍,不知道在畫什麼。
即使是進入了了狂化的狂戰士,面對著這些比蒙,心底裡不知道為什麼,殺戮的意志忽然微微一退。
在首領的帶領下,所有的狂戰士橫握信了手中的長柄戰斧斧刃上隱約的米粒狀缺口和青色的反光,昭示著曾經上面沾染過多少鮮血和亡魂。睜著已經完全血紅色的獨眼,所有的狂戰士嗷嗷狂吼著,向這些比蒙發起了最猛烈的衝鋒。
一里外的兩支人類騎兵聯隊左右為難著,兩個聯隊長不知道該選擇助戰,還是選擇觀望好。狂戰士們的無差別攻擊是出了名的,貿然跟過去很容易出紕漏。
經過艱難的心理鬥爭之後,兩位聯隊長還是決定上前助戰,哪怕是徘徊左右也比站在這裡好。
他們的主意很快就被自己推翻。
七頭大型魔獸帶著耀眼的光芒,出現在紅土廣場的臺階通道下,其中一頭科摩多戰爭巨獸恐怖而巨大。它的出現讓所有的人類傭兵想起了那頭拉車的「基頭座龍」。
父神啊!七頭大型魔獸啊!這個小小的比蒙領地居然有七個比蒙祭祀!兩個騎兵聯隊長驚呆了。
牛皮戰鼓聲激越地響起了!科摩多戰爭巨獸的憤怒咆哮聲中,海倫的紅飄帶在朔風中同澎湃的心情一起飛舞著。
所有的權杖祭祀們也敲響了手中的樂器,但沒有戰歌聲響起。
這次不需要戰歌,這次是勇者的舞臺。
這一次,祭祀真的成了配角。
「一條桑乾河波浪寬,風吹蔦蘿香兩岸……」
《翡冷翠之歌》也在數百人的合唱下響起了。驚天動地的雄壯歌聲中,劉震撼帶著自己麾下的民兵,也狠狠地撲向了特拉維夫狂戰士。
兩支同樣擅長以流氓式衝鋒的戰鬥團體,今天在紅色的熱土上,撞出一團最燦爛的火花。
領主大人衝在最前面。他面對的是特拉維夫狂戰士的首領,一個身高兩米三左右的巨人。這樣的高度甚至已經不遜色於強壯的河馬戰士。他的巨斧顯然是用稀有金屬打造,閃著一股幽藍色的光暈。
「狂戰士涅寇斯!」狂戰士首領用古老的戰鬥習慣,大聲地向對手吼出了自己的名字。
「傻b。」劉震撼同樣大聲地吼出一個名字——當然,這顯然不是指他自己。
兩個最強戰士的代表,用毫無保留的方式,將自己的兵刃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巨斧和彎鉤爆出一團刺眼的火星。劉震撼用金鋼打造地一百五十磅重虎頭彎鉤在這次碰撞中被生生崩成了三段。狂戰士首領涅寇斯的巨斧幾乎掌握不住,在這股驚天動地的力量面前,他的兩個虎口全部炸裂。
「嗷~~」劉震撼也進入了自主狂化,一把抄起背後的密集陣,跳起來摟頭又砸向了這個狂戰士首領。
一聲霹靂似的巨響中,狂戰士首領手中招架的巨斧被這一棒狠狠反敲進了自己的頸部。健壯如山的狂戰士還沒來得及以出一聲痛苦的怒嚎,就被一柄巨型虎頭鉤斬成了兩段。鮮血沖天而起。
維埃裡緊守著自己追隨者的身份,在領主大人身邊狂砍濫斬。狂戰士們的巨斧雖然大,可維埃裡的斧頭比他們更大。兩連都是自主狂化,得是差距卻很明顯。維埃裡可以躲避對方的攻擊,他他卻從沒有躲過,反而是選擇迎上了對方的兵器,將這些狂戰士連人帶斧一起砍翻。
領主大人放倒這個狂戰士首領之後,用虎頭鉤鉤著那柄稀有金屬打造的巨斧,一把拋給了維黑子。維黑子隨手就扔了,那把斧子太輕了。
跟隨在領主大人身後的猛獁大力士們已經率先開啟了缺口。這可能是他們第一次比老闆衝得更快,所以他們格外地賣力。
任何狂戰士都不可能抵擋信猛獁大力士們兩柄匹練式的巨型砍刀,即使是狂戰士的力量也不行。除了巨人外,愛琴大陸的種族之中,再沒有人能正面和猛獁大力士硬碰硬。
金鋼長刀的狹長刀身和利於劈砍的弧度,讓在第一撥攻擊中的猛獁大力士們將自己的對手連同手上的戰斧從上到下斬成四片。
據說狂戰士即使砍掉了腦袋也能作戰,所以猛獁大力士們決定將他們斬成四片。
讓人意外的是,衝得最快的居然不是科里納,而是羅德曼。
肥羅這位始終沒有晉級為騎兵的猛獁大力士,是猛獁族罕見的一個鬼才。他雖然自始自終無法領悟和學會怎樣進入自主狂化,但他卻是綠黨僧侶們最忠愛的一個刀法學徒。其他猛獁大力士最喜歡學習的就是劈斬之類的套路,只有他學會了全套的綠黨刀法——這本來是綠黨一族的不傳絕學。沒有一定的恆心和毅力,幾位綠黨僧侶絕不會將這套刀法完全教授給他。
羅德曼用自己的才智彌補了不會狂化這一個缺點,「長鼻斬」就是他所獨創的絕學。兩柄長刀的猛獁大力士已經是噩夢,誰還能招架住能同時揮舞三把長刀的猛獁力士?
掌握刀法真諦的同時,羅德曼也學會了顛覆和創造真諦。這就是綠黨僧侶們對他的評價。
在這場事關比蒙榮譽的千古一戰中,被領主大人一番慷慨激昂的話撩撥得渾身充滿了巨大成就感和獻身感的肥羅,用敵人的第一撥鮮血,徹底激發出了自己生命中潛能,領悟到了只有綠黨族刀聖才能領悟到的「映象攻擊」。
三個羅德曼同時衝擊一個攻擊點,這位猛獁大力士幾乎以一路破竹的方式砍進了狂戰士的人群之中。猛獁大力士的身高遠遠超過狂戰士,砍刀又堪比騎士長槍的的長度,再依仗著詭異的綠黨一族的秘傳刀法,羅德曼在實戰中,將自己刀法中原本晦澀不明的部分一下子融會貫通了。流暢的刀法一下子激發出了高階綠黨刀聖獨有的連環刀技「刀刃旋風」——這就是流暢的刀法帶來的巨大優點。
讓一個猛獁大力士領悟出這種刀法,是一件絕對殘酷的事情,尤其是對狂戰士來說。
兩個映象羅德曼變成了一道抖動的波紋,消失之後,一團輝煌的金光閃爍中,一個肥碩而巨大的身影裹著鋒利的刀鋒,就象一個瘋狂鞭打後的陀螺,半貼著地面一下子切進了狂戰士們的人堆,碎片狂舞,刀光縱橫。「刀刃旋風」長達十碼的攻擊線上,就象被絞肉機粉碎過的血池。一路上起碼有二十名狂戰士連同自己的戰斧一起被這道旋風剮碎。
領主大人的虎頭鉤和狼牙棒也脫手而出,這兩樣旋轉著的武器比起鳥翼弩車飈出的月刃,在二十碼內,力量絕對是相等的。
空著雙手的劉震撼仍然沒有一個狂戰士能阻擋他的腳步。狂戰士的戰鬥意志再過強悍,也抵擋不信他敏捷的身手和無與倫比的力量。膝蓋、拳頭、手肘、腿,在領主大人身上處處都是武器,而且全部是一擊破體。他的身邊往往還會莫名其妙倒下一兩個人影。如果將目光拉低,我們可以看到地上一個霜雪皮丘在拎著兩個大銅錘,專揀腳拐掄。被這兩個銅錘掄中的腳拐,所遭遇的下場幾乎和被一頭犀牛頂中的滋味差不多。
在河馬詩人和熊貓武士,獒人戰士的衝擊波迎上狂戰士之後,這場戰鬥也迎來自己最燦爛和最後的篇章。
在熊貓們吞吐的火焰中,所有觀戰的人都看到了一個清晰分明的場面。兩支人馬撞在一起之後,兩幫人好像都在前進著,瘋狂地交戰著,但是翡冷翠民兵身後,留下的卻是一堆巨大的血泊。那裡面躺著無數的碎肉。
緊跟著民兵身後的幾位權杖祭祀的追隨者和聖殿騎士們根本就落在後面喝湯了。好多人的兵刃還沒沾血。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而是根本輪不到。
狂戰士倚賴成名的就是狂化後的戰鬥意志以及強大的力量。但這兩點,對上這批比蒙民兵,他們算是茱麗葉遇上了羅密歐,毫無還手之力了。翡冷翠民兵就是靠這兩樣吃飯的。
即使是民兵中相對最弱的獒人戰士,他們的力量也比狂戰士更強,更何況還有河馬戰士和一支更強大的熊貓武十緊跟著撲上來。多層次的攻擊梯隊中,攻擊手段也多樣化了,這讓肉搏型的狂戰士被自己喜歡的攻擊方式打殘了。
在瘋狂殺戮狂戰士的同時,翡冷翠民兵的表現同樣在震懾著自己的同胞們。他們所展現出來的這種彪悍的攻擊模式和巨大的威力,還有這種可怕的體力耐力,不僅讓敵手膽寒,也同時讓自己的同胞膽寒。這樣的對手是誰也不願意碰上的。他們無所畏懼,無堅不摧,刀鋒所過之處,從來就不會留下完整的屍體——這也是翡冷翠民兵一個顯著的特點。以前這樣,現在也是這樣,重負荷的舉重練習和領主大人的灌輸,讓這些民兵的手既黑且重。
戰鬥迅速結束了。
五百名狂戰士變成了一堆完美的碎肉。
翡冷翠民兵以自己平均每人斬殺六名狂戰士為代價,將五百名狂戰士全部格殺。舉世聞名的狂戰士即使被砍去了頭顱也能作戰的場景始終沒有出現。因為他們已經全部被砍成了幾片,如果這還能站起來繼續作戰,實在不符合人體平衡學說。
遠處觀戰的人類騎兵,臉色發白搖搖欲墜的不知凡幾。這場戰鬥就象雷暴雨一樣來得迅速,退得也迅速。對方的一首歌還沒唱完,五百個狂戰士已經全完蛋了。
看著猛獁大力士們天神一般的個頭,每一個騎兵都在心裡盤算著一個羞愧的念頭。
狂戰士也證明了自己的實力,翡冷翠民兵中居然有人受傷了,這可是第一次,也是對狂戰士的戰鬥力最好的褒獎。
是肥羅受了傷,「刀刃旋風」讓他衝得太快,兩把長刀也全部砍斷了,也讓他一下子透支了自己泰半的體力,以致於被前後包圍。雖然精妙的刀法也讓他斬殺了好幾個敵人,但自己的胸口也捱了兩斧。縱然是天生石化的皮膚,也被砍開了兩道驚人的豁口。不是領主大人及時出現,肥羅的小命就算交代了。
砍花了眼的肥羅甚至差點一刀就把領主給放倒。
「還能不能站起來?」領主大人問道。
「咋不能。」肥羅翻了翻白眼,鬆開了鼻子上卷著的一把缺口累累的砍刀——狂戰士的骨頭也很硬。
拄著長刀,肥羅咬著牙站了起來。胸口的鮮血順著創口往外冒著。
「坎帕斯!坎帕斯!」在民兵們的歡呼聲中,肥羅驕傲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刀,頻頻頜首致意。
「還能不能繼續砍?」領主大從問道。
「咋不能。」肥羅白眼又是一陣猛翻。
「日死他先熊闆闆!老子居然連一個也沒砍到,就沒了!」古德氣死了。殿後的熊貓上來時,基本上就是幾個人搶著對一個噴火。古德當時是五個人合攻一個狂戰士,的確是沒砍到一個。
「那還等什麼?」劉震撼從地上揀起了一把大斧頭,向前方的兩支聯隊的輕騎後一指,「繼續砍!」
兩個聯隊的輕騎兵立刻一溜煙地逃走了。
不僅是因為這些連狂戰士都可以輕易斬成碎片的比蒙戰士,而是因為魔法「火焰流星」和一個「颶浪斬」已經砸到了他們的腦袋上,還有臺階上衝出的數不清的狼騎兵。
「嘿嘿,想走就走?」劉震撼冷笑著打了個響指。
果果將肚兜上的美杜莎徽章潑灑出了一道燦爛的光芒。
名叫「壹條」的博浪沙火鶴一聲清唳,在彩虹一般的光環中舒展開了自己巨大的羽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