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肯鮑爾陛下狠狠地咬牙,一雙眼睛睜的血紅,原本英俊的臉龐扭曲成了一幅猙獰可怖的面孔。
「先試試我的‘寒冰風暴’吧!」葛瑞恩獰笑著用前抓緩緩拉開了一道霜氣凝集的氣流。急於表功的潮汐領主恨不得一下子能將自己所有會的魔法全掏出來砸過去才好。
伏在死亡領主戒指上的幽靈久頭蛇也從戒指上飄了出來,經過豐沛的死亡氣息的洗禮,則個幽靈現在便成了海藍色的幽靈體,表面色實質化了,卻又矮了一半。一個勁的攢著九個腦袋,示威似的地放著凍氣。
一條響亮的清唳也來開了序幕,彭湃的或元素將整個空間的溫度都明顯提高了,這個魔法不發則已,一發肯定是驚天動地。
對面海族已經有幾個腿部在打飄了,這不是膽怯,這是對即將臨近的死亡,一種純自然的生理反應。
「等一等!」茉兒嫩聲嫩氣地說道。
「是不是害怕了?」西米里安王子從它的父親背後一步跨了出來,線條英挺的嘴角滲著一絲血跡,色厲內荏的吼道,他的腿其實是抖的最厲害的一個。
「不是害怕了,只是想問你們一句話,不會耽誤你們很長時間。問你,西米里安?波賽東殿下,同時也問你,貝肯鮑爾?波賽東殿下。」茉兒緊了緊自己的披風,料峭的夜風之中。她黑色的眸子就像璀璨的寒星在閃爍。
「小鬼,你想問什麼?」貝肯鮑爾陛下的眼睛眯緊了,從那條窄窄的瞳仁之中射出的眼神如同遊動在冰洋之中的箭魚利吻。
茉兒沒有說話,只是遙遙注視著天際,清風佛起了她的黑髮,飄飄灑灑。
幽靈許德拉又化作了輕煙,溜回了劉震撼的戒指。
鏖戰了大半夜之久,海平面之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紅霞,瑞氣千條的霞光雖然只微微露出一縷縷。滿天的星辰&香帕的光輝就黯淡下來,視節中,逐漸浮現除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我只想問問你們,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愛薇兒求你們給她自由得時候,你們會不會再次拒絕她?」茉兒彷彿哽咽了,眼眶裡醞釀著一片模糊的晶瑩,滿滿的,一串淚水悄悄順著她完美的臉龐滑到了嘴角,她的語氣平緩,但話音中卻有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
貝肯鮑爾陛下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旁邊地上躺著的沉睡了一般的愛薇兒,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臉上的肌肉劇烈痙攣著,手指緊緊的捏在一起,金色的頭髮微微戰慄,但幅度很小。
「作為西雅的國王。哪怕時光倒流一萬次,我都會拒絕;如果是作為一個父親……」
貝肯鮑爾陛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睛裡忽然閃過了一絲奇特的情緒:「我……」
「不要說了!」茉兒劇烈喘息著,大聲的打斷了他的話:「不要再說下去了……」
「我跟你一個小鬼說這些做什麼……」貝肯鮑爾陛下搖搖頭苦笑道:「帝王家的事,又豈是你們所能瞭解的。」
茉兒的淚眼緊緊的盯住了劉震撼,眼神哀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劉震撼摸了摸自己的斷臂,帶著深深的不甘,仰天嘆了口氣:」也不要用人名去填這個八門金鎖陣了,這個陣我來破吧,我決定放過你們了。「
「放了我們?」海族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吃驚。對方還有兩大超階魔獸,兩位龍族外加一匹羽翼飛馬,怎麼也找不到一個理由放走敵人啊!
難道是陰謀?所有的海族腦海裡泛起一個巨大的問號。
「如果你們非要一個解釋,那就是他有感情,而你們沒有。」茉兒淡淡一笑,美麗的容顏春花般燦爛綻開:「為了愛薇兒,他能作自己不願意做的事,這就夠了。」
貝肯鮑爾陛下的眼睛凝視著茉兒半晌,方才幽幽說道:「假如……加入時光能夠倒流,我想知道,愛薇兒她……恨不恨我這個父親?」
「一天之前,她還是愛你的,記得嗎?她還曾為你求過情,她的李察不要傷害她的家人,她知道你們不是李察的對手。」茉兒驕傲的笑了:「只是猜中了結尾,卻沒猜中開頭。現在她已經死了,倘若一個人已經死去,就不需要再有愛恨。」
她猜中了結尾,卻沒猜中開頭……劉震撼苦笑。他只能苦笑。愛薇兒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偉大了?
我也是一個人而已啊,可不是神。老劉忽然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壓力真的好大。
貝肯鮑爾陛下眨了眨眼,什麼也沒有數,只沉默了一陣,挺直了身子,走向了那個水井法陣。摘下了自己頭頂的皇冠,一個接著一個美人魚摘下了皇冠和首飾走到了他的身旁。
水井法陣雖然只是被碾壞了一角,卻也把四周震裂了,地勢也被金人壓得塌陷了,光靠他們手頭的首飾想修補已經不大可能了,一幫美人魚嘆了口氣,看來還是要依靠這位匹格。
「弗格森?徐先生,你不需要走,你不是海族,我沒說要放了你。塞壬和那迦,你們也給我站住,要走也行,得回答我一個問題,否則就留下你們的命罷。」劉震撼陰側側的一笑。
老徐直接當場呆住了,塞壬和那迦的面色一懍,身體僵硬住了。
「您的遺言。」老劉翹了翹嘴角問老徐。
「凝玉~~」弗格森?徐聲嘶力竭的對著蚌女喊道,話音顫抖不已。
凝玉面上有不忍之色,目光投向了劉震撼。
「瞧你那德行。暫時就留你一條小命吧。」劉震撼搖了搖頭。
老徐立刻千恩萬謝的作揖,只差跪下了。
「您有什麼問題要我們回答?」看到匹格祭祀的目光轉向自己這邊,八臂那迦長老只好站了出來,他的臉上有一片烏紫,顯然是剛剛那陣上躥下跳惹得禍。
「比蒙的水族之中,究竟哪一個投靠了亞力士海國或者是香帕海國?或者我該這麼說,是誰,出賣了我和小艾德蹤跡?沒有內奸,說能知道愛薇兒在翡冷翠?是誰又把時間掐的這麼準?別告訴我,你們是湊巧!如果那麼說,你們會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兩個生命揮霍!」老劉的目光有如捕食的鷹喙,灼灼生光。
塞壬和那迦們一個個都沒有作聲。保持了沉默。
火鶴的翅拐放到了潮汐領主的身體上,一道火籠一搬的烈焰罩住了葛瑞恩,烈焰就像是流動著的清泉,上下迴圈奔騰。在潮汐領主的周身上下轉來轉去,歡宴和皮膚只隔了些許距離。
這一手火系魔法的操控能力已經妙到了毫顛,卻把潮汐領主葛瑞恩差點嚇死,潮汐領主看了看壹條,連話也講不出了,渾身激烈哆嗦著。
壹條揮了揮翅拐,火籠立刻消失。
「最後一次問了,說,還是不說?」劉震撼的眉毛糾住了。
「是塞壬先來找我們的,你應該先問他們才對。」八臂那迦長老指著塞壬們說道。
「胡說!我們的訊息是從你們香帕海國的傭兵工會里得來得!別以為黛安娜公爵不在了,你就可以栽贓我們!我可是一位侯爵!」一位塞壬女侯爵立刻反駁道。
「是你們……」
「滾!是你們……」
「你們的國土誰更靠近南十字星森林?」劉震撼打斷了這兩個海族的扯皮。
「我們亞力士海族在拿侖角之外,香帕海國的這些墮落的精靈們領地正在比蒙王國西部外海,比我們靠近多了。」塞壬女侯爵搶著說道。
「我知道了大案了,謝謝。」劉震撼揮了揮手,火鶴和葛瑞恩立刻猛撲向了這幾個塞壬和那迦,淒厲的慘呼聲頓時迭起。老徐在旁邊看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尤其是看到潮汐領主的吃相。
「南十字星森林?」凝玉皺眉問到。
「曾記否……」劉震撼摟住了凝玉的纖腰:「多年前,我們比蒙曾經有一直水族,在海陸大戰中神秘消失,多年之後,有一位出色的祭祀,在南十字星森林的試練過程中,揀獲了這個種族唯一的遺脈,一個尚未孵化的蛋。」
「你說的是……」凝玉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可以給蟲形比蒙智慧啟蒙,為什麼美杜莎就不可以給蛋裡的孩子智慧啟蒙呢?」劉震撼哈哈大笑:「神秘小時的美杜莎族?」海陸大戰中,唯一神秘消失的比蒙水族?呵呵,倘若是普通的兩臂那迦混在一起。就算是其它海國中的海族人,也不一定能認出誰是那迦誰是美杜莎吧?「
黎明的曙光早在前一刻就已經升起,現在是一個嶄新的靈魂當家作主了。
「通訊怎麼辦?」老劉忽然砸了砸嘴,若有所思。
「除了水路之外,遠端通訊,信天翁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比信鴿差,根據海陸大戰時代的記載,我們軍隊那時候在陸地上,和海中的聯絡就是這麼保持的。」茉兒說道
「美杜莎可是戰神的寵物啊!是英雄之族!是……」凝玉苦笑著搖頭。
「也有可能是維安大撒滿啊,他也來過翡冷翠。」黛絲說道。
「不要去管是誰了,翡冷翠人以後誰也不再相信了。」劉震撼涼笑道:「雖然神職人員不允許競爭國王寶座,不過誰想動比蒙王國的年頭,還得試試他的腦袋是不是比翡冷翠的刀更硬,居然連我也利用上了!靠!」
「可以競爭紅衣大祭祀。」茉兒的口吻已經完全小艾化了:「明年春季先搶下奧林匹克第一名。然後再去競爭主祭,有主祭位置要上,沒有主祭位置創造出來一個也要上。」
「小笨蛋,權杖祭祀以上級別,就是看關係的,而不是看實力了。」劉震撼笑了。
「海倫知道肯定會傷心的。」黛絲嘆了口氣。
「你似乎推翻了自己剛剛的論斷。」老劉挑了挑眉毛。
「他以前看不出醉心名利,但這一次似乎對維安大撒滿的職位太熱心了,有點讓人覺得反常,而且開戰期間,她也的確不在翡冷翠,而是在神廟。」黛絲砸了砸嘴,搖了搖頭:「不好說……海倫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不會相信的……」
「如果是我和她說,她就會信。但是她一定會很傷心,所以千萬別告訴他。」劉震撼對著周圍的人說道:「把這些話都爛在肚子裡吧,我們說是不頂用的。」
「絕對不會有人相信的。」凝玉也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們說的是誰啊?」奧尼爾「吧嗒吧嗒」翻著白眼,一臉唯恐天下不亂。
「少給我裝糊塗!」劉震撼凝視著河馬詩人,目光凌厲:「我已經殺了那些那迦,那迦什麼也沒承認!就連我,我也希望最好不是真的。」
「這個知道。」奧尼爾不敢裝蒜了。
「你過來……:」老劉指了指正在腿抖的弗格森?徐說道:「去吧,八個門你選一個進吧,破了陣,你就自由了。」
「還是我來吧。」菲高無聲無息的冒了出來。
「滾!」茉兒擰著眉毛罵人的樣子,真是像極了愛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