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會再有機會的。」一位主母媚眼如絲地送給了穆里尼奧一棵秋天的菠菜,電力十足。
如果這個眼神是送給劉震撼的,老劉一定會認為這個卓爾主母風情萬種,但是現在這個眼神給了天鵝主祭的,所以老劉立刻認為這位卓爾主母很做作。
「我來到魔索布拉達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果諸位沒有用的著我的地方,我想我是時候回家了。」穆里尼奧很有風度掃視了一週,用殺傷力巨大的美男子眼神將四周的女性精靈電的神魂顛倒,「本想在答應諸位的要求之後提出我的要求,但是現在幽月兒主母回絕了我的自告奮勇,那我只好厚著臉皮說出我心中的想法了——關於博德族遺民的問題,幽月兒主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了吧?」
「魔索布拉達有將近五萬人的鷹牛人。」幽月兒主母甜甜地笑道:「尊敬的穆里尼奧大人,摩爾和卓爾所有的鷹牛人和牛鷹人加起來大約有五六十萬之眾,就算我們真的肯放,您又能帶走多少?別忘了,我們卓爾和摩爾的國度是在地底世界之中。您擁有一鳳一凰兩大超級魔寵,也不過連您在內一共帶進地底世界三個人而已。」
「作為博德族地領主,我可以鄭重地告訴諸位主母和親王,混亂的血統在比蒙王國永遠得不到應有的承認。」穆里尼奧大人的眼睛若有若無地飄向了劉震撼,臉上的譏誚表情陡然間濃郁了:「我這次來。並不是想帶走那些混血博德。我只是想帶走殘留地布穀族杜鵑人。」
劉震撼沒有顧及天鵝主祭夾槍帶棒地嘲諷,他一下子有點糊塗了,穆里尼奧大人也擁有魔法師,這次來到地底世界主祭大人帶來了他三位魔法師中的一位,看這位魔法師的袍子上的魔法烙印和元素符號應該是火系專精,但假如這位老兄旁修地魔法是空間魔法,又或者恰好他的火系魔法達到了魔導士級別,雖然不能像魔法傳送陣那樣兩岸三通,火系「回程卷軸」帶走一些人還是絕對沒問題的,但是如果帶杜鵑人走的話。倒不如干脆帶回去,再笨蛋的比蒙也知道羚牛武士比杜鵑人強大多少倍,那主祭大人現在的說法豈不是有點本末倒置?另外,他在魔索布拉達城中混了也有好些日子了,連劉震撼都從羚牛人那裡知道杜鵑人地變遷歷史,主祭大人又怎麼會不知道?
地底大陸可佔的便宜太多了,如果穆里尼奧大人想揩點油水,那簡直太容易了,但這個油水絕對不應該有什麼狗屁杜鵑。劉震撼開始有點警覺了。
「真的很抱歉,由於混血政策的普及,布穀杜鵑人和布林族天牛人都早已經一起成為歷史了。」摩爾親王遺憾地聳聳肩膀:「誰讓布穀族杜鵑人的口頭禪偏偏是‘不如歸去’,你讓我們這些接納他們作為附庸的領主階層,聽著這句話感覺是多麼的刺耳。」
「這事實其實我已經打聽到了,只是還沒有得到證實。」穆里尼奧大人點了點頭:「現在既然得到了求證,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您的大度可以照亮整個地底漆黑的天空。」主母們都很客氣地說,卓爾主母都感覺這位天鵝比那位張口閉中是條件的李察祭祀厚道多了。
「再冒昧地提個小請求,我在這裡一段時間以後,已經發展出了一批虔誠將身心奉獻給戰神坎帕斯的卓爾精靈,我想她們一起回地表,不知道幽月兒主母能不能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穆里尼奧大人接下來的這句話果然夠震撼的,客套了這麼長時間了,不開口則罷,一開口就是大手筆。
「這是小小的請求嗎?」幽月兒主母冷笑。
「我願意用成為‘日光洗禮儀式’守望者備選這樣巨大的犧牲,來換取這個小小的請求。」穆里尼奧大人微笑道:「作為一個貴族,我一直崇尚用公平的交易來謀求一個平衡,盛氣凌人不是我們斯邁族的風格,但是各位也沒有必要非得強求一位斯邁祭祀交納出自己的美杜莎徽章,我可以用誓言來表達我的誠意。」
說這話的時候,天鵝主祭的眼睛裡閃爍著滿是狡黠的眼神,這種眼神完全可以成為狡詐的代名詞。局外人劉震撼在一旁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薑是老的辣,天鵝主祭倘若真的誠心參加這個墮落儀式,何必用這種眼神去挑戰卓爾精靈的這個疑心病十足的種族呢?這種欲擒故縱雖然是小伎倆,但是如果用的巧妙,的確可以收到奇效。
玩弄別人的情感一向是劉震撼的長項,看來穆里尼奧也擅長此道,而且比劉震撼玩的更加隱蔽,老劉只是用萊茵大開口堅定這些黑暗精靈對他的依賴,穆里尼奧則用對方的多疑個性,輕鬆化解掉不利局面。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從來就不相信誓言,一個是海族,一個就是我們卓爾精靈。」果然不出老劉的預料,卓爾主母們很堅決地搖了搖頭,再次拒絕了天鵝主祭的毛遂自薦:「日光洗禮這麼重大的儀式,不是建立在一個虛無縹緲的誓言上就能夠讓我們放寬心的。」
劉震撼剛剛一直就在猜想會出現這種場面,不過和他想像有點出入的是,穆里尼奧並沒有用武力,反倒是連著兩次要求成為守望者備選,倒過來被正在苦苦尋覓守望者的黑暗精靈拒絕;換了劉震撼遇到這種情況,只有一種拒絕方式——老早刀光劍影,血雨腥風了。老劉不得不承認,在處理事態的能力和應變機智上,穆里尼奧大人真的遠勝自己。
「冒昧地問一句,諸位主母內定的下一任守望者備選是不是我們比蒙的驕傲,天王小祭祀李察?」穆里尼奧大人遺憾地聳了聳肩膀,把目光轉向了劉震撼。
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劉震撼的身上,老劉把胳膊墊在了腦後,愜意地躺在椅背上,一陣苦笑搖頭。
「是我。」老劉自己承認了,在這位天資絕頂的穆里尼奧大人面前,扯談說謊都是沒有什麼必要。
「雖然我不得不說諸位主母非常有眼光,但我還是有一點不大明白————為什麼你們對我這個鳳凰祭祀戒心十足,卻不擔心這位同樣強大的龍祭祀呢?」穆里尼奧大人好奇地問道:「難道你們就不怕李察大人遽然發難對你們不利?要知道我們的天王小祭祀李察是我們比蒙王國千萬年以來不世出的奇才,少有的歌武雙修型戰鬥祭祀,嘖嘖…………不得不承認…………他可能是整個比蒙王國唯一一個始終處於戰鬥前線的比蒙祭祀,百戰餘生,你們看他的胳膊和鼻子就應該知道他經歷過的戰鬥有多麼慘烈。」
一束束目光在劉震撼身上蔓延,漸漸變成了謹慎和疑慮。
「我的魔寵只是仙女龍而已。」劉震撼做了個無辜的表情:「這次我來魔索布拉達,我什麼魔寵也沒帶,貝尼特斯親王可以替我作證。」
「李察手指上的血玉扳指裡還有四尊強大的金屬魔偶,每尊魔偶高達二十四萬磅。」沒等親王殿下開口,穆里尼奧大人不依不饒,繼續揭發劉震撼的老底,一臉委屈地搖了搖頭:「沒想到你們沒有害怕這麼一位強大的祭祀,反倒擔心起我來了,這未免太有點本末倒置了吧?難道我這個人長的那麼暴戾而難以令人相信?」
「補充一下,我還有一支古力火銃。」劉震撼進行自我檢舉揭發,伸手敞開了祭祀袍,亮了亮表襯插袋裡的火銃,相比較而言,他那黝黑的胸毛和健壯的胸肌更吸引卓爾主母們火辣辣的目光。
「好一個可怕的比蒙祭祀。」幽月兒主母目光復雜地說道。
「他好壯。」這種饞誕四滴的話,從一位妖媚的卓爾精靈主母口中說出,就是感覺不一樣。
穆里尼奧大人對劉震撼俏皮地眨了眨眼,老劉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這個老天鵝再這麼萬分討厭地揭發他的老底,一定操起椅子往他腦門上奔。
「為了給我們生活在地底的布林族牛頭人謀求一個和平的地位,我就是犧牲一下又有什麼呢。」劉震撼側過頭對維埃裡說道:「以下某些談話內容涉及高層內幕,不適合你們瞭解,你們四個先出去,別忘了帶上貞德。」
強壯的熊人騎士點點頭,對著幾們大內高手使了眼色,把小修女半拉半拽地帶出了主母府邸。
「諸位尊敬的卓爾主母,如果你們對我的誠意還有所懷疑,我們可以履行先前我所提過的條件,由我先將魔法傳送陣給你們鋪設好,先傳送沒有日光懲罰的摩爾血精靈到達地表。」劉震撼斜乜了天鵝主祭一眼:「我用事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