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壹條躲不掉,關鍵是他想嚐嚐挨一記射線是什麼滋味,雖然法力消耗很嚴重,但是壹條身體上的銀光流轉的魔法護盾還是持續保持著的。
滋味果真不賴,這一記射線是藍色的,捱了這一下壹條一陣齜牙咧嘴,不但五臟六腑充滿了強烈的燒灼感,這道射線居然還有"重力加成"這個負面屬性加持,壹條覺得自己的腿腳就跟灌了鉛一樣難受。
邪眼暴君有十二個單獨的觸鬚,還有一個可以控制他人精神的主眼,單憑三分之一不到的戰鬥力就讓壹條心頭髮憷的魔獸,它算是頭一號。
「你是不是想用心血馱都的‘心血來潮’獲得我的鮮血,再用‘歃血馱都’的塗唇結盟讓我們成為盟友,用詛咒制約雙方不得相互傷害?」邪眼暴君的聲音恬定無比:「嘿嘿,您為什麼這麼提防我呢?」
「你說為什麼?」劉震撼狠狠白了一眼騎在巨魔蝙蝠上的摩爾親王,一個勁地冷笑道:「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坦白地說一說,那麼大方地幫助我去汲取六翼炎魔的血液精華,究竟是打的什麼主意了吧?如果想打架,你只要開口,我也保證奉陪!」
「丫純粹就是沃爾夫給契克因拜年————沒安好心。」壹條臉上的燎泡全擠在了一起,頻頻冷笑。
在這短短的一個照面時間,從劉震撼和壹條開始動作,民兵們就迅速進行相互裝載,三息時間一眨而過。地面上空白了一大片,就剩下翡冷翠法師團、茉兒、海倫、兩位彼爾祭祀和兩位仙女龍這幾個有元素攻擊能力的了,歌坦妮有「禁空之歌」,小修女的「神聖淨化」對於消除各類負面不良效應有奇效。凝玉有幻術騷擾,內德維德和小崔是神箭手,還有那匹「千里馬」。總而言之能留下幫忙地,一個沒走。
氣氛登時劍拔弩張起來,邪眼暴君可能沒想到對方的動作居然如此迅速,憑空少掉了一大幫人。顯然大吃一驚,巨大的獨眼中沁瀉著掩飾不住的訝異。
「我能說兩句嗎?」天空中一直沒說過半句話地摩爾親王忍不住插嘴了。
邪眼暴君和劉震撼的目光一起凝視住了這個貝尼特斯殿下。
「李察,你沒有在專業導師的指導下就擅自學習血系魔法,魔法書畢竟只是記載魔法修煉常識地。你忽略了很多魔法書上沒有記載的禁忌。」騎在巨魔蝙蝠的摩爾親王低垂著眼瞼,神色一陣黯然:「每一個級別的血系法師都有環繞在肚子上地護盾代表著各自的實力層次,高階以下是‘光球’。到了魔導士階級就是‘彗環’,到了魔導師階級就是‘日月金輪’,到了聖奇奧魔法師階級,就是‘力道紋’,外界想分辨法師的等級。幾乎可以從代表特徵上就能一目瞭然…………」
「這不算是什麼秘密。」劉震撼對於血系法師環繞在體表的魔法光球護盾也是頗多腹誹,這東西簡直就是個打擊假冒偽劣盜版標籤,誰也沒辦法假冒,可是也失去了魔法師的隱蔽性。
「聽我說完,李察。」摩爾親王的眼神中滿是惋惜:「你所不知道地是,其實血法師的等級一旦到達高階魔法師的行列,是可以通過‘新陳代謝術’將體表護盾煉化成偽裝型光球的,也就是說,魔導士以上級別的血法師,完全有能力將自己偽裝成一個魔法學徒!而你學習地是皇家珍藏的古版魔法書,‘新陳代謝術’這項煉化偽裝的技能卻是後期發明出來的新型魔法,所以皇家珍藏的古版魔法書上根本沒有記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你直接越過了高階魔法師等級,扶搖直上,一下子就達到了魔導士級別,因為奠基已深,就算是現在教會你‘新陳代謝術’,你也不再有可能煉化偽裝你的體表護盾了。」
「這和邪眼暴君陛下有什麼關係嗎?」劉震撼眯縫著眼,咂摸出了點不對勁:「是不是我讓它看出了我的魔法等級,就給我帶來了什麼災難?又或者暴君陛下很不希望血法師中有超過高階法師的人才出現?恩…………這倒是有可能,萬一出現一個魔導師,和它倒是有一拼。」
「偉大的邪眼暴君殿下,又豈止是一個血系魔導師就能夠媲美的!李察,我現在就給你講一點你一直想知道的血系魔法的小常識————我們摩爾的血系魔法說到入門之便,無不力量增長之快,天下沒有第二種魔法可出其右,就算是其他的墮落魔法也不好比…………」貝尼特斯親王凝視著老劉,目光炯炯:「……可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出來混,就遲早要還,這個世界的元素守衡天平永遠也不會傾向於任何魔法!比蒙不是也有句俗語——————‘被牲畜採食過的土丘還會綠起來,而牲畜的白骨不久就會扔到那裡’嗎?」
「這貨講了一大通,究竟是嘛意思?」壹條眼睛瞪圓了看著老闆。
「這句比蒙俗語我沒聽說過。」劉震撼也一臉無知地回瞪壹條。
倆文盲湊一道去了。
「這句俗語就是報應的意思。」凝玉用遠東式的相似諺語給兩個笨蛋做了簡單的解釋:「和‘天道迴圈,報應不爽’是一個意思。」
「對,就是遭報應,李察你還不知道一個魔法書上沒有記載的事實————每一個血系法師,每一個月,都必然會有一夜時間去經受冷血和熱血交替迴圈的巨大痛楚,級別越高。痛苦程度越是翻倍,絕不致命卻絕對能讓你生不如死!這就是修煉血系魔法的後遺症之一!」
「冷熱交替,這不是瘧疾麼?這他媽是什麼鳥毛魔法!」劉震撼憤怒了,打擺子這種病。劉震撼小時得過,那個時代很多人都得過瘧疾這種血液病,絕對是生不如死。
不過他忘了件事。血系魔法可不是有人拿著軍用弩摟著他地腦門逼他學的。
「請聽我繼續講完!」貝尼特斯親王用重重的語氣,打斷了劉震撼準備插話的念頭:「以上這些還不算什麼,血系法師到達魔導師級別和聖奇奧魔法師級別之後,冷熱血交替地痛苦就會消失。但卻才算真正開始——————魔導師是所有法師的頂階存在,聖奇奧就不用說了,那已經是神話的存在了。能達到這兩個偉大境界,血法師在修煉過程中所汲取地血液魔力肯定是浩瀚如海。而這些凝聚的血液魔力會在魔導師和聖奇奧法師的腦海中生出一枚‘血魄馱都’,通俗一點講,就是血捨得。也就是法師比重汲取血液精華的凝晶。」
「這種並非是來自於血嬰地‘馱都’,應該不會還是‘心血來潮’之類的偏門能力吧?」劉震撼隱約聽出點不妙,和壹條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問摩爾親王道。
「裸佩加持或者食用了魔導師或者聖奇奧法師的‘血魄馱都’,任何人都能擁有一個血系魔導師或者血系聖奇奧法師的魔力。最最重要地一點就是,‘血魄馱都’中的魔力是清澈的本源魔力,也就是說,它可以提供給任何系地魔法師以支援。」摩爾親王貝尼特斯殿下頓了一頓。
「靠!」聽了親王的這番話,地上一片譁然。這種馱都哪裡還是領主大人秘銀手臂上的那六枚垃圾,整個就是一枚恐怖到了極點的魔力增幅器,而且絕對是神器級別的那種,如果是普斯卡什大師擁有了一枚這樣地「血魄馱都」,不說再添上一個聖奇奧,就算只增加一個血系魔導師的魔力,也是無法想像的。
摩爾親王看著這些熱情討論的面孔,用艱澀的語氣繼續說道:「看看,你們也激動了,光是討論一下‘血魄馱都’的作用你們就已經激動了…………一位血系法師如果達到亞聖階或者聖階,凝結出‘血魄馱都’,將要面臨的就是你們這些貪婪和追殺的目光,成為魔導師或者聖奇奧的血法師將永遠地生活在懷疑之中,懷疑親人、朋友和每一個見到的人,猜測他們是不是垂涎自己腦袋中的這枚‘血魄馱都’,是不是等自己睡著了,他們就劈開你的腦殼取出馱都…………魔導師和聖奇奧再強大,明槍暗箭,時刻提心吊膽的日子也未必願意過吧?」
劉震撼呼了這話,表情變得有點複雜了。
「這就是修習血系魔法必須承受的‘以血還血’的贖罪詛咒!」摩爾親王靜靜地看著呆若木雞的比蒙領主,輕輕地嘆了口氣:「墮落魔法看似風光,其實背地的心酸有誰知道?不光是我們摩爾,就說卓爾,黑暗魔法不是也有個被陽光燒灼的‘日出懲罰’嗎?這也是學習黑暗魔法必須承受的贖罪詛咒,但凡是墮落魔法都有一個道理!不是日光洗禮儀式成功,卓爾們去了地表,日子也不見得有多好受。」
「你們海那迦有贖罪詛咒麼?」劉震撼看著自己麾下那位那迦法師——那迦也是墮落精靈的一支,前生還是高貴的月之精靈。
「我們要忍受每年一次的蛻皮痛苦。」那迦法師的臉色有點發青,喃喃回答道。
「美杜莎蛇人和鴛弗瑞蟬人也蛻皮,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劉震撼鄙視地看了看這個那迦。
「美杜莎的蛻皮和鴛弗瑞的金蟬脫殼全是自然蛻皮,裡面已經生長好了新的皮膚,而我們是鱗皮龜裂,要自己動手撕,一撕一片血。還是在鹽水一樣的海水中泡著…………」那迦臉上的肌肉劇烈痙攣著:「所以我們那迦想踏上愛琴大陸地地表,已經想的發瘋了,可是幾個可供登陸的海岸線又都被地表國家給死死地佔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