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遲滯狼騎兵?想用鮮血把他們滑倒?」奧特加大師翻了翻白眼:「是!這片岩漠區的地面上全是沙子,吸起血來估計比海綿還快!應該不大可能吧?」
不僅是站在古城城樓上的翡冷翠比蒙們一頭霧水,遠征軍團所有的比蒙戰士同樣也是莫名其妙。現在根本不夠投石器的射程,慕蘭人難道瘋了麼?哪有這麼白痴的敵人?
西風中傳來了濃濃的血腥味,慕蘭人的投石器和侏儒攻城戰車連續不斷,起碼拋射了兩千袋血漿,按照每袋血漿一百磅的重量來算,超過一百五十噸地血液連綿不斷砸在了比蒙軍陣的前列,也有少量被投進了比蒙步兵陣之中。
剽悍的比蒙戰士不再去理會對手這種無聊的舉動了,八千名狼騎兵就象決堤的洪水,加速加速再加速!慕蘭人地軍陣就在眼前,彎刀在揮舞,巨狼在長哮,沙羅曼祭祀的「洗渾戰歌」在血腥味濃濃的戰場上盪漾!
比蒙大軍的步兵方隊也開始了快速的前插,比蒙戰士根本無所畏懼------在平原地帶,想靠投石器阻礙進攻根本是在自殺。當狼騎兵衝近時,這些投石器會成為慕蘭人自己的絆腳石!精明的卡恩統帥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站在古城城樓上的劉震撼心裡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慕蘭軍人哪會做出白痴的舉動?他們的軍事素質已經在橫斷山脈戰役中表現的淋漓盡致了!
究竟是什麼用意?該死的!
「坎…帕…斯…」劉震撼的鷹眼老套筒從手心裡無聲地滑落,楔刻著「鷹眼術魔法陣」的魔法道具,在城樓堅硬的石頭地面上「啪嚓」一聲摔成了碎片。
地平線上一堆又一堆的封沙堆中,冒出了一片又一片蠕動著的紅色大軍,迅速匯聚成了血一樣的海洋,沒有人可以想象這片紅色向前蠕動的速度有多麼快速!沒有人可以想象這個場面是多麼的毛骨悚然!
天地之間的聲音彷彿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嚓嚓嚓嚓」的齧齒聲和沙礫顫動的恐怖迴響。
螞蟻!
是那種長著海馬腦袋、有著巨大複眼、拇指粗細的紅螞蟻!
是那種連巨獒也吃不消它們齧咬的兇悍螞蟻!
天啊!這片曠野上遍地都是的封沙堆……竟然全是蟻巢!
劉震撼差點一口氣沒上得來,活活窒息而死,果果和小鸚鵡鑽進了他的衣領,不敢再看了。
比蒙大軍的整整齊齊的步兵方陣在這種可怕的突發事件面前,一下子陷入了混亂,面對鋪天蓋地從地下湧出的螞蟻大軍,誰也無法保持著剋制和理性。
站在古城遺址城樓上的劉震撼和所有的侍衛、法師和祭祀們在這一瞬間如墮冰窟。
滿目土黃色的沙地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片巨大的紅色,源源不斷從蟻巢中湧出的螞蟻大軍何止億萬,正在把大地上這片刺目的紅色浸染的更加鮮豔,更加褐紅,也更加血腥。
比蒙大軍的步兵方陣正陷落在慕蘭人拋射的血漿大地之中,無數的螞蟻大軍,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目標,也正直指這片血泊之地。
城樓上的比蒙們搖搖晃晃,幾乎無法再支撐自己再看下去了,大團大團的眼淚從每一個比蒙的眼中無聲落下,打溼了地面。
完了!
慕蘭人拋射上百噸的血漿,並不是宗教祭祀!也不是出於別的目的!原來只是想把這些嗜血的螞蟻從地下巢穴中全部引誘出來,而那些帶著比蒙主力到達這片岩漠曠野的飛駝騎士,毫無疑問也是早有蓄謀!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陷阱和騙局!慕蘭人一步一步將比蒙大軍帶入了死亡之地!
比蒙遠征軍現在已經沒有後退的可能了,想衝過幾十里路長的螞蟻海洋,無疑是做夢,攻擊面前五里處的慕蘭大軍成了唯一的選擇------只是這種選擇首先也要付出一場巨大的代價,闖過五里長的螞蟻之路!
無數在高速賓士的狼騎兵們已經出現了翻倒在地的身影,同伴淒厲的嗥叫和巨狼的慘嚎,就算是最驍勇的沃爾夫也要心驚肉跳,面前的紅色蟻群就象一群嗜血的鯊魚,正在源源不斷地向活動的肉體湧來。
太可怕了!只要是翻倒在地的沃爾夫,頃刻間就被這些瘋狂的螞蟻大軍啃成了血淋淋、白生生的骷髏骨架!
「為什麼?為什麼?」劉震撼崩潰了,象個失戀的傻瓜一樣,喃喃重複唸叨著這句話。
他想不通,為什麼兩萬比蒙精銳軍隊,需要面對的卻是這樣的戰鬥;他更想不通,為什麼慕蘭人的軍陣還是安如磐石,絲毫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慌亂,難道螞蟻大軍和他們定下了靈魂契約不成?
「李察!」海倫尖叫著拉住了劉震撼的胳膊,拼命地搡動著:「快救他們!快去救我們的戰士!快……」
「救?」劉震撼淒涼地一笑,怎麼救?就算是超階魔獸,面對數以億計的螞蟻,又能如何?這些渺小的生物一旦匯聚成巨大的數量,足以吞噬一切。
獒人戰士和河馬詩人們一個個象泥塑木胎一般,傻楞楞地站在城外。
他們現在不是警戒,而是在渾身發抖,古城遺址前方一百碼處就有封沙堆,紅色螞蟻就象巨浪從巢穴中湧出,已經湧到了河馬詩人和獒人戰士身前不足五十碼,圍成了一個可怕的包圍圈,不知道什麼原因,卻始終咬合著鋒利的下顎,不敢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