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你的寵物嗎?」安瑞達仰視著老劉。
「它是你爹。」劉震撼嘿嘿笑。
「不,它不是我地爹,它是我丈夫。」安瑞達搖了搖頭,溫柔地注視著果果:「從今晚開始,它就是我一生的愛人!」
西羅大師差點再次發生空難,劉震撼和穆里尼奧兩眼翻白,嘴巴巨咧。如同即將窒息的鱷魚。
「它的元素力量是你們之中最強大的,甚至比我還要強大!既然它對我有好感,我怎麼會放過這種最優秀地終生伴侶?」
「爬蟲們!實力才是這世間最有保障的東西!實力可以保證你不被囚禁萬年,可以保證你不被奪走自由!」
「哈哈……看看你們驚諤的表情還真有意思,你們不被囚禁無數年。永遠不會了解到這個真理!這花,這樹,這大千世界的種種,一切一切,都只是矇蔽你們內心地幻影罷了!」
安瑞達地笑聲放肆而激烈,但眼角噴湧出的淚水卻是那麼的悽婉。
穆里尼奧覺得這個安瑞達已經偏執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了,可能是過度的囚禁導致了她對實力地極端崇拜。
西羅大師覺得這個強大無比的小丫頭一定是人格分裂了,哪有人喜歡一隻霜雪皮丘的,雖然這是翡冷翠領主的果果。
「你們誰先上路?推選一個勇敢者站出來吧,給自己的同伴們爭取多活一會地時間!」安瑞達的眼神充滿了嘲弄:「從現在開始,我每隔一段時間殺一個,如果你們不選的話,我就揀最弱小的先下手了!」
「你們可以反抗的。」安瑞達想想又補充一句。
「這不用說!」這震撼對天空的西羅大師努了努嘴:「我選這位會飛的帥哥!」
穆里尼奧楞了一楞,伸手指住了翱翔在天空中的血嬰:「我也選他!」
一片灌木般的手臂頓時齊刷刷豎起,斜指天空傻了眼地血嬰西較。
西羅大師已經凝神提防了半天,一聽這話,身體登時作出了反應,張嘴射出一道紅黃夾雜的「血月刃輪」的同時,一頭扎向地面。
從這個裸體女娃身上的元素震動來看。西羅大師可以肯定,她和一直追殺自己的那位聖奇奧老頭只在伯仲之間。
其實血嬰西羅的修為也很高,後天修煉再加本體魔法的優勢,雖然沒法按照法師地標準去評判職稱,但起碼也應該和一頭四階巨龍媲美,而且他的魔力持續程度要遠超四階巨龍,因為他繼承了父親坎通納的「血魄馱都」!略為有點遺憾的是。「血魄馱都」只能疊加魔力值而無法疊加等級。
四個階巨龍和魔導師有的一拼,但是和聖奇奧法師正面衝突,就毫無懸念了,六階巨龍只怕也未必是聖階法師的對手!
歷經一場大戰,又受傷在先的西羅大師,絕對不奢望今晚自己能夠戰勝這樣強大的對手!他現在想的就是鑽進地底,靠「遁地術」逃得一命!
其實西羅大師沒有這麼過激地反應,或許這不會遭來橫禍,他這麼一跑,反倒逼的安瑞達出手了。
安瑞達原地動也沒動,只是眸子聚然緊縮,瞳孔中現出了兩朵熾辣燃燒的黑色焰火,任由西羅大師這道攙雜了兩種元素力量的「血月刃輪」射中自己的心口!
她的目光仍然鎖定在一幫精靈地身上,挪也未挪。
血嬰西羅大師在空中拉出一道迷濛的綠影,直接地面而來。他的疾衝是如此迅速,他的速度是極端的高速!
實力的差距就是實力的差距,還沒等西羅釋放第二道掩護魔法,人人眼前一花,一道迅疾無匹的「血月刃輪」從安瑞達的身上射出,正中疾墜地面的這道綠影。
血嬰西羅大師慘呼一聲,短小精悍的身子如同被一棍打翻的魚,被削出一連串的高空翻轉,紅扇子般灑開灼熱的鮮血,一道閃爍著紅黃兩色元素光暈的刃輪從他身旁的天空斜斜飆過,甩開一篷燦爛的血珠!
別人連發出驚歎的聲音也跟不上這節奏,一道黑影電光般錯過,一柄黑焰翻滾的元素娥眉刺跟著又扎中了這個血嬰大師的肩膀,連同他背後鞘翅一起貫穿!
黑色的火焰如同惡魔的微笑,在西羅大師的背後象翅膀般爆開。
安瑞達仍然注視著面前的精靈們,空著地左手斜斜向側,依舊保持著飛刺脫手的造型。
「啪嚓」一聲悶響。摔落在地的血嬰大師手掐著脖子,渾身劇烈抽搐著,眼珠在一瞬間彷彿是翻滾的石灰水,在一股沸騰的濁濃中完全變成灰霜色,大堆大堆地白色泡沫從他口中溢位。整個人彷彿變成一隻被扔進沙漠的螃蟹。
劉震撼和穆里尼奧對視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有深深的驚駭。
穆里尼奧其實有趁機出手的打算,但是安瑞達的厲害,如同一根巨錘敲碎了他所有的希望!這個安瑞達從頭到尾沒把眼神挪開過精靈,卻依舊重創了西羅大師,這種實力當真是強大到極致!
沒有魔寵在身旁,天鵝主祭現已經等於自我閹割,單靠本身這點殘缺不完的班底,想和這樣的對手拼個你死我活,當真連本錢都湊不出來!
這個焰魔不可光是魔法了得。如此近的距離,單靠她的本形肉搏能力,就足夠全殲穆里尼奧最後地骨血了。
劉震撼艱難地嚥了口吐沫,安瑞達剛剛的這個魔法倒有點酷似阿仙奴的「氣火雙華護盾」,直接反彈魔法傷害!
擁有魔導師一半法力和本體魔獸一半法力的西羅,每一個瞬間發雞尾酒魔法,都不會小於導士階法術的攻擊力,安瑞達的水平真是可想而知!
雖然西羅大師受過傷,又於先前酣戰過一場。但再怎麼說,能在一個照面就將他打傷,起碼起碼也要接近聖階的水平才行!
魔法師越是等級高就越是差距巨大,從這裡可以看出一點端倪了!
「知道這個魔法叫什麼嗎?這個火系魔法你們一定沒聽過,這就是‘借火燒天’!」安瑞達笑容可掬地看著目光灼灼的穆里尼奧:「看著你們充滿猜測和驚訝的眼神,我忍不住要賣弄一下,這就是火系魔法中一種罕見地運用方式……借用!借對手的魔法,燒破他自己的天」
「這……這豈不是導師階空間魔法‘乾坤大挪移’?」火系魔導士喬科爾失聲道。
「看你似乎也應該是火系的掌控者,為什麼對於元素的認知是如此的狹隘?任何魔法形態,究其根本,都是一種元素力量!大道歸一,殊途同歸這些道理,難道沒聽你的師孃講過嗎?」安瑞達嘆了口氣:「我只不過是利用火元素,做一個魔法借用而已!值得你們這麼驚訝嗎?魔法反彈是外部作用力,只能近距離使用;我地魔法借用是內部作用力,可以遠端使用。僅此而已!」
不到三拳頭高的小丫頭片子去學老江湖的口吻和做派是很可笑的,但此刻卻沒有一個人敢笑。
「謹受教了。」火系魔導士喬科爾乖乖地執弟子禮,恭敬地向這位安瑞達鞠道。
魔法無國界,喬科爾大師這是以低階向頂階表示卑,向高峰奉獻應有的影仰和禮貌,並非是向威脅低頭。
「哈哈!原來不是魔法閃耀!是把別人的魔法借來自己使用!」劉震撼象個殭屍一樣高高躍起。一腳頓在還在口吐白沫的血嬰胸口,就象踩爆了一個番茄。
身為土系魔獸孵化的血嬰西羅大師,吃了如此之多的重擊也仍然苟延殘喘到現在,體質之強悍自不待言,但是被老劉一這腳踩下去之後,他卻再也沒有機會活下來了。
安瑞達斜乜著這個有點不知死活的傢伙。
「嘿嘿,真是‘三天不學習,趕不上比安奇’。」劉震撼說了句膾炙人口的愛琴俗語表達自己的心情,比安奇是愛琴歷史上一位著名的學者,以海綿般的求知慾望而聞名。
「既然你這麼會說話,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吧。」安瑞達對劉震撼豁達地笑了笑:「怎麼樣?你自願嗎?」
「慢著!」穆里尼奧一聲大吼,一把撕去了蒙在臉上地藝人面罩,推開攔在自己身前的劍聖亨利,氣宇軒昂地站到了安瑞達的面前。
夜風激烈地吹到了鵝主祭的白金長髮,這張比香帕更耀眼的俊臉上寫滿了堅毅。
穆里尼奧的目光冷靜而鎮定,直視安瑞達。
「真勇敢!你想代替他嗎?」安瑞達很有興趣地仔細端說著穆里尼奧,纖細的手指戳戳劉震撼,又戳戳天鵝主祭。
「他們全是為了我而來,要死當然是我死在前面!」穆里尼奧悲憤的不得了。
「勇敢者,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安瑞達的目光一亮,滿是不加掩飾的欣賞。
「我叫穆里尼奧。」安瑞達身後的劉震撼邪惡地一笑,渾身的「風之符文傀儡鎖鏈」化作了漫天激射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