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道重疊的火海聚成洋流般的旋渦,在魔族軍隊中旋轉了一圈,焚化著所能焚化的一切,噴發起一道火焰噴泉衝上雲霄,這道火焰噴泉直徑之粗大,令人幾穎是親眼目睹了上古時代的火山噴發。
與此同時,在魔族空軍下方的溼地上,一枝枝如羅馬石柱的巨型藤蔓破開地面的泥土,直飛天空,纏住了每個夠得著的魔族戰士!
這些藤蔓上都長滿了手腕粗的尖銳木刺。非金非鐵的質地卻閃爍著一層妖冶的青色寒芒,組城了一片槍林戟海,前仆後繼,刺破蒼穹與黑暗,如同海底霸王烏賊擇物而噬的巨型觸手吸盤,就像是一頭頭出洞的惡蛟!
背靠著香帕,紅的耀目的火焰噴泉最終在天空之中,化作了兩位趺足採蓮,手佩金環,眉心一點紅痣的美麗女子,兩位女子齊齊睜開了
眼,哀傷的眼神,晶瑩的淚水和漫天的花瓣一起灑落,緩緩變成了虛無,最後消散成天邊的一朵紅霞。
儘管是相隔了有兩裡之遙,但哪怕是隻看一眼這些「滋啦滋啦」怪嘯著的閃電柱,旋轉上升的火焰怒流,掀開地皮巨蟒般游弋上天空的荊棘藤蔓,切赫長老的心都會顫抖。
碎裂的、焦黑的,刺穿的。。。。
閃耀的。滾燙的,呼嘯的。。。。
肉屑和鮮血在天空中齏粉般飛舞,魔鬼在地獄中發出了就餐的興奮狂笑!
這裡已經不是花之海洋的盆地山谷,這裡是來自地獄深淵底處的屠宰場!
黯淡的月光下,一隻巨大的荊棘鳥穿越天穹,將一聲感傷的歌唱最後流傳於世間。
切赫長者的身邊,有一團濃的化不開的黑影,在虛幻的波動中,逐漸扭動、掙扎著,組成了一個清晰的人形。
晚風吹散了這團黑霧和空氣中腥濃的味道,劉震撼雙手握拳,赫然出現。
這一刻,盆地中所有的野花一起無力地脫離了花蒂的桎梏,零落凋殘。
劉震撼緩緩鬆開了自己的右手,因為緊張而攥的緊緊的青色掌心裡,有一枚滾圓的珍珠和一枚熠熠生輝的金字塔型寶石。
晶瑩剔透的寶石中央,有個按比例縮小的縮微型劉震撼,這個小人在劇烈地扭曲著,縮手蜷腳,動作機械。
一絲裂縫從小人的腦殼上蔓延至下體,砰然迸烈,變成一堆碎片。
原本透明而清亮的寶石,這一瞬間也突然黯然渾濁了下去,無數氣泡一數的乳白色霧體充斥著寶石的內部。
最終劉震撼的手中多出了一塊金字塔型的白色石頭。
名聞天下,多少人為之瘋狂的「卡嘉理德寶石」,救命之石,最終只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石頭。
切赫長者費了好大力氣才扭過了脖子,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好似在寒潭冰水中浸泡了一萬年之久,失去血色的嘴唇讓這位長者哆嗦像個隨時嗝屁的老棺材。
「你夠狠……」切赫長者最終還是控制不了強烈轉筋的腿肚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向花王陛下的眼神惶恐而無措。
切赫長者無法不驚恐,當這位花王陛下揪住了他的衣領,在他的腦袋沒來的及反應之前就奪過了他手中的「卡嘉理德寶石」,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然後他就看到兩裡之外的天空上,被人為地製造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三位恐懼魔王!
一位墮落天使!
四位羽翼魔騎士!
十位骷髏龍巫!
上千位魔族菁英戰士!
如此強大的力量,在這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甚至連骨頭渣都沒剩下,僅僅留下了飄散於空氣之中的,山嵐霧幛般濃厚的血霧!
「為了區別於底牌,有後臺的人,我必須更狠更黑!」劉震撼嘿嘿笑著,把這枚報廢的「卡嘉理德寶石」掖進了懷裡。
一旁的安瑞達劇烈喘息著,目光凝視著劉震撼一眨也不眨,滿是不可置信——魔法空軍是什麼人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覺出來,那一大幫氣勢洶洶的來客有多厲害!這個世界居然有人能一個照面把他們全部幹掉!
劉震撼舉起左手,鑲嵌著夸克多水銀手套上的垃圾馱都在空氣中捕捉中飄散的血霧,以肉眼可辯的速度凝聚成束,悄然組成了一條血色長龍,在他的左臂上蜿蜒盤旋。
「為什麼?為什麼?」切赫長者還是搞不明白,眼睛圓睜著,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又象是詢問花王陛下:「這到底是為什麼啊!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是一位比蒙祭祀能夠殺死如此之多的強手……這些魔族的力量加起來能殺死三位聖奇奧……怎麼可能突然釋放出這麼多魔法……」
劉震撼才懶得去管這個笨蛋,在他的背後厚厚地出了一身冷汗,現在有點涼颼颼的。
這次真是在刀尖上走了一個來回!旁人看著風光無限,只有老劉自己心裡明白,這次有多懸!
滹夜古城一役,親眼目睹了無數的比蒙戰士慘死於蟻海,看到無數熱血祭祀貢獻出自己的生命,劉震撼和任何有良心,有血性比蒙一樣,在那瞬間都想到了拼命!
如果不是那一次,他絕對沒有辦法領悟到這首比蒙祭祀的終極戰歌「最後的輓歌——星去連鎖閃電」!
不過話又說回來,玩命這種事他也只是想想罷了,好歹也是拖家帶口的人,真沒把他逼到那份上,也不至於。
所以這道生命戰歌成了他唯一自行領悟,卻未曾宣諸於眾的戰歌——這事宣傳出去可真沒什麼光榮可言,也無法實驗,總不能唱出來看看吧?
他在滹夜古城就一直宣稱回翡冷翠要搞發明創造,其實打的就是「生命戰歌卷軸」的主意,不過這事到底有點懸乎,萬一被卷軸索了命那可真叫笑話了,回來之後正好也忙於幻獸的事,暫時也沒顧的上試製。
可能連劉震撼都沒想到,生命戰歌居然還真有一天派上用場了——這個讓他靈機一動的契機,是一枚「卡嘉理德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