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所言屬實,那他顯然也是在獅子搏兔,一上來就全力以赴!
「王子殿下居然會‘六脈劍罡’?」唐藏五殿下的恬淡笑容剎那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凝重的臉色。
「這是我們愛琴鬥氣的終極境界,指芒,十郎只是五指指芒而已。」劉震撼一邊說一邊咧嘴,他又有新發現了,沒想到這個戴著猙獰面具地唐藏劍神居然是個小娘們。
眼見文泰克萊爾的五道指芒出手,唐藏劍神發出了一聲嬌滴滴的低喝,也正是這聲嬌叱出賣了她的女兒身份,按照老劉地話來說,這又是叫的一口好床調的小黃鸝嗓子!「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句領袖格言,今天足以讓任何大男子主義者看出其中的睿智之處,自打這位唐藏女劍神一聲嬌叱之後,她手中那兩柄暴漲吞縮著金色罡氣的雌雄短劍,迅速地蓬勃變粗,劍罡的體積瞬時擴大了十倍不止,活脫脫就是兩根森林原木!
「蓬」!
一聲如雷轟響過後,巨大的氣浪四面潑開,遠在五十碼開外的唐藏士兵象是禾田中地稻草人,齊刷刷地吹臥一大片,靠的比較近的夏宮武士們也是一陣醉酒般的趔趄。
劉震撼眯縫著眼,在撲面而來的勁風中看的直抽涼氣。
文泰克萊爾的五道指芒居然被唐藏女劍神的兩道巨型劍罡悉數攔截!
不過這位女劍神原本在雌雄短劍上暴漲而出金色罡氣,同時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兩位超級劍手就象是山林中最矯健的獵豹,一起縱躍彈跳,就地翻滾,避開了雙方劍芒激烈碰撞的殉爆中心。
不等文泰克萊爾的還擊再次飆出,一柄短劍「刷」地飛離了唐藏女劍神的手心,曳出一道銀色光影,直奔文泰克萊爾的面門而來。
「我靠!還是個劍詠!」劉震撼地白眼猛翻。
文泰克萊爾左手揮動雪鐵龍格開了對方的飛劍,還沒來得及用無敵龍手打整理右手繼續飆射指芒,對方的短劍就在空中跳出了一道詭異的弧圓,繼續斜削他的腰肋。
能御劍作戰的,愛琴大陸可只有血精靈才能辦到。
兩位超階劍手的較量在這一刻達到了白熱化地程度,讓旁人看來真是大呼過癮。
唐藏女劍神右手虛抓,象是在撥弄空氣中隱形的琴絃,隨著她的玉指彈動,那柄飛劍就象是水中地游魚,天際的飛鳥,輕盈無比地游弋在文泰克萊爾的背後。一劍快似一劍地猛攻要害,刁鑽毒辣!而她左手中的另外一柄短劍,依然吞吐著實質一般的金色芒刃,和文泰克萊爾的指芒拼個不亦樂乎。
對方地劍詠技能,給文泰克萊爾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如此激烈的戰鬥中,還要分心顧及背後的飛劍,即便是「海加爾之星」文泰克萊爾也大感吃力,這個指手畫腳的變化,也直接導致了他的右手指芒被分心所累,不但釋放速度變慢了,數量也變少了,一次只能釋放出兩道指芒和對方的罡氣長劍硬撼,恰好拼個旗鼓相當。
操縱兩種武器朝廷兩種形式的戰鬥,給交戰雙方帶來的速度影響是顯而易見的,雖然在外行看來,兩位劍手依然拼地是花團錦簇,令人眼不暇接,但實際上強度與剛剛相比,已經差了好大一截了。
形勢對於文泰克萊爾而言有點尷尬。
唐藏女劍神左手操縱的手電筒劍罡長度高達七八米,幾乎就是一杆重灌龍槍的長度。而她右手所控制的飛劍,攻擊半徑更是誇張,始終游弋在十太子地,以最刁鑽和歹毒的弧度前赴後繼地進行刺擊。
對於十太子來說,他的雪鐵龍能不時格開對方的飛劍,但是雙方間隔的距離在七八碼開外,以雪鐵龍戰劍的長度,就算是有從容還擊的時間,也根本夠不著對手。
指芒倒是可以做遠距離攻擊,可對方的手電筒劍罡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現在地情形就是唐藏女劍神在全力進攻,而十太子卻只能半攻半守。
雖然雙方誰都沒能佔到便宜,但是場面上的確是文泰克萊爾更顯尷尬。
高手都知道如何合理地控制戰鬥距離,唐藏女劍神也不例外,她不時向後輕盈地滑步,把最好的攻擊距離和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是不讓文泰克萊爾近身。3w
這是標準的僵持戰,當兩位實力極其相近的劍手朝廷繼續比鬥時,這種結局也是最常見到的。
既然雙方都不容易出現破綻,那也只有慢慢往下拖,拖到某一方出現破綻為止。
劉震撼蠻佩服這位女劍神的,以她的氣力來講,如果不是一開始就用劍詠技巧逼的文泰克萊爾分心兩用,始終無法靠近她展開近身戰,她是鐵定會敗的!
初始階段的試探性攻擊,不但讓文泰克萊爾瞭解到了對方的弱點,也讓女劍神清醒意識到了自身的缺點!
現在這個缺點已經被彌補了,真正的高手就應該是這樣的!
「陛下,再打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搞不好他們倆氣血衰弱之後,一失手造成掛彩,那就沒勁了。」五殿下嘆了口氣,有點不甘心地對老劉說道:「我想還是就此打住吧,王子殿下的‘六脈劍罡’真是讓我大開了一番眼界!」
「文泰克萊爾的指芒級別要是再高一級,或者再修煉出一根手指的指芒,您的劍神‘三世同堂’就輸定了。」劉震撼也在嘆氣,他看出來了,文泰克萊爾的確沒騙他,這個西貝兒子在指芒上的修為和境界,的確如他自己所講的那樣,只練習出了五指劍芒,最高威力的芒刃也只有四級。
「再修煉一根手指?呵呵…那不是最高的六脈境界了?照陛下這樣說的話,如果我的劍神‘三世同堂’修煉出了最高境界‘隔空劍罡’,那不也是贏定了?」唐藏五殿下真不愛聽老劉說話,於是他嘿嘿冷笑。
「最高境界?不不不…我們愛琴曾有人修煉出過十指指芒,殿下所說的‘隔空劍罡’,想必是指御空飛行地飛劍能突然噴吐出罡刃,達到超遠端攻擊目的是嗎?」劉震撼笑道:「同是最高境界,以絲綢的兩柄飛劍,怕是不能與我們的十指指芒相媲美吧?」
「雖然‘六脈劍罡’在我們絲綢已經失傳,但是人體只有六條手部筋脈無敵龍手打整理小五卻是知道的,什麼人能修煉出陛下您說的十指指芒?」五殿下哈哈大笑。這個花王真是好勝成性,連撒謊都撒的毫不臉紅。
「手部只有六條筋脈?」劉震撼差點沒被噎死。
愛琴歷史上能達到十指指芒地只有死亡領主薩穆埃爾,其次是荒野遊俠阿拉貢。六指指芒,如果說人體手部只有六條筋脈,那死亡領主的十指指芒又是怎麼一回事?
「當然只有六條筋脈,要不怎麼叫‘六脈劍罡’?咱們都是一個香帕下的智慧生物,沒道理你們愛琴人可以長十條!我粗通醫理,難道這點常識難道也沒有?」五殿下伸手摸了摸老劉地胳膊,笑的更厲害了。能當眾拆穿花王陛下的豬尿孚,也是一件蠻有成就感的事。
「你再摸摸他們。」劉震撼讓蘭帕德和肥羅也伸手給親王殿下摸一摸脈。
「一樣啊…都六脈,除了右手五脈之外,左手小指還多一個三焦脈。」五殿下心想你丫就死要面子吧!
「我日!」劉震撼這一瞬間倒不是覺得丟臉,被殿下這麼一說,他忍不住有點懷疑,當年神魔大戰時代的死亡領主薩穆埃爾其實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個徹頭徹尾的魔族!歷史上指芒境界最高地荒野遊俠阿拉貢都只有做到六指,沒道理死亡領主薩穆埃爾比阿拉貢更有天賦!
只有魔族和愛琴人不是垂涎在一個香帕下,身體構造可能有所不同!
劉震撼很懷疑,死亡領主當年是不是也和他一樣,純粹是先來做間諜的,因為某種際遇相貌大變,結果被當成了愛琴人,就此背了萬世罵名。
「靠!」五殿下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兩位正在比斗的劍手已經殺紅了眼,或者說他們倆已經沉湎進了劍道的窮奇之境,難捨難分了!
就象兩隻飛鳥,文泰克萊爾和唐藏婦劍神各憑鬥氣和罡氣懸浮在了半空中,你來我往,一記又一記硬碰硬的元素重撞聲如同雷霆落地!
剛剛多少還有點留手,現在他們倆的劍罡和劍芒,半點轉圜餘地都沒留下,重金足赤的硬碰硬。
五位愛琴魔導師為了保險起見,已經佈置出了大範圍的魔法結界,以防他們倆的鬥氣餘波傷害到普通戰士。
一個好的對手就跟老婆一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無論是唐藏女劍神還是文泰克萊爾,都已經提調出了最大程度的鬥氣和罡氣,一道道綠影一柱柱金虹,在空中狂轟不休;現在想讓他們倆別分出輸贏,各自收手簡直是扯淡,這種勢均力敵的對手,就和夫妻倆上床嘿咻一樣,哪能酣戰到半中途說「司道撲」?
「讓他們倆拼吧,鬥氣又不是白開水,只要他們倆的鬥氣一有完,我和你就上去一人揪一個。」劉震撼安慰一臉愁苦地五殿下。
「怕是不可能了…我們…」五殿下繃著臉還沒把話說完,兩位劍術高手在空中的劍戰已經到達了尾聲。
正好老劉所說,這樣硬拼鬥氣誰也吃不消,所以兩位劍手中有人逼不得已,開始使用終極殺手鐧了。
唐藏女劍神將兩柄短劍完全放棄,雙手合什,一聲厲喝之後,當空劈出了一道撕裂空間般的穿雲金刃!
這道純由元素力量組成的滔天劍罡,初始形態是一個耀眼的金球,以幾乎剝奪帝波羅光輝的燦爛,在輝煌閃爍中分裂成了一道巨大的半月刃,直奔文泰克萊爾的立身之處。
潮汐颶浪般元素震盪,瘋狂搖晃著整個空間地秩序,每一個魔法師都臉色齊變,出手佈置自己最拿手的護盾結界。
「這是‘以身化劍’,劍罡頂尖高手的終極殺招。」壹條說這話時,唐藏女劍神狂噴出了一大口鮮血,纖瘦的軀體在空中幾乎搖搖欲墜。
金色光刃看似緩慢,其實已經鎖定了文泰克萊爾的位置,避無可避。
從元素震動力來看,這個「以身化劍」的威力絕對是無比恐怖的。
拼到這份上,文泰克萊爾的鬥氣也已經差不多告罄了,愛琴鬥氣沒有這種「以身化劍」,靠自傷自殘來激發潛力,釋放芒刃的終極絕招,每一個人都認為他是輸定了,弄不好小命還得丟了。
唐藏五殿下、愛琴大魔導師們和三位龍族長輩都稍許遲疑了一下,他們無敵龍手打整理本以為翡冷翠領主是不會眼看著兒子被打死的,結果劉震撼壓根就沒任何動作,這時候他們想再出手救援,都有點來不及了。
劉震撼的兩隻眼睛死死盯住了文泰克萊爾,現在的文泰克萊爾鬥氣已經全部消退了。
「嗷!」一聲猶如雄獅般的怒吼,文泰克萊爾雙手握緊了雪鐵龍,一頭長長的黑髮刺蝟般根根直豎,上半身衣服被暴漲虯結的肌肉撐的片片蝶碎。
隨著他臉上的筋脈如同蚯蚓一般猙獰虯浮,酲亮如鏡的雪鐵龍迅速鍍上一層邪惡的血紅。
就象是月蝕之期的香帕迎著撞上了帝波羅,十太子的雙手用力揮動雪鐵龍,從劍尖噴泉也似爆射出了一道鮮紅奪目的半月飛刃,不偏不倚對上了女劍神的金色劍罡。
先是一道令人瞑目的刺眼光線爆炸開,跟後一陣死寂般的沉默,最後是轟隆隆的巨響,所有的視線和地面都在呻吟中瘋狂顫慄。
文泰克萊爾釋放出的血紅色半月刃僅有半尺長,和女劍神那道粗碩巨大的金色劍罡相比,簡直有點微不足道,可就是這道半月形的血刃,居然硬生生劈散了來勢浩蕩的金色劍罡!
不但如此,這道半月血刃仍然餘勢不衰,裹挾著迷離璀璨的金色星屑,繼續飆向半空中的唐藏女劍神!
這道半月血刃彷彿是由無數血液冰結而成,紅的極其鮮豔、紅的令人憐惜、紅的猙獰畢露,紅的殺機四現,屬於血液獨有的魔鬼一面和天使一面,在這道半月血刃上交織流瀉,濃濃的甜腥味把空氣浸染的血腥味十足。
劉震撼根本不用管那位女劍神,唐藏執金吾中的五位老法師已經出手了,他現在只想知道,文泰克萊爾剛剛釋放出來的那個威力無比強大的半月血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每一個有眼睛的比蒙都看到了,十太子文泰克萊爾剛剛明明用的是狂化而不是鬥氣!
「父親,我用的是‘鐵血狂化’,以怒意將鮮血轉化成鋼鐵般堅硬,然後通過武器來釋放,就象鬥氣一樣。」十太子煞白著臉,裸赤著上半身岩石般健碩的肌肉,慢慢走到了老劉的面前。
不需要開口問,識相的十太子就全交代了。
可憐若爾娜這個慈母心疼的杏眼蘊淚,趕緊拿過一件袍子幫兒子披上了。
劉震撼瞄住了文泰克萊爾手裡的雪鐵龍,一泓秋水般的光滑寇刃依然雪亮,上面隱約還殘留著一絲灼目的鮮紅。
「日不落~你個傻b~」小鸚鵡興奮地扇動著翅膀,呱呱怪叫:「還不給我照死裡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