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擔心呢?」劉震撼滑稽地看住了這個福克斯將軍。
「大混蛋!吊橋鐵索都被你砍斷了!」雷耶斯將軍咬牙切齒地罵道:「待會等慕蘭人主力到了,我們威瑟斯龐該怎麼辦?」
「吊橋收不下來,難道城門也關不起來嗎?」劉震撼嘿嘿一陣冷笑:「你當我是傻b啊?腦子一熱就跑去砍吊橋鐵索。福克斯小子,我今天給你好好上一課。讓你看看,我們夏宮衛隊是怎麼讓木蘭人計程車氣一瀉千里的?!」
雷耶斯將軍一下子楞在了原地,他突然明白過來神曲薩滿想幹什麼了!
李察冕下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想在人類軍事觀察團和紅衣大祭司面前逞能。他是想毀滅性打擊敵人計程車氣!這一向都是夏宮衛隊地戰鬥風格,沙漠中他們是這樣乾的,今天他們還準備這麼幹!
士氣對於一支軍隊的重要性,雷耶斯將軍太瞭解了!
「今天這一仗之後,就讓慕蘭人在我們比蒙面前慢慢顫抖吧!」劉震撼一個空翻,乾淨利落地跳到福克斯將軍的身旁,伸手擰了擰雷耶斯英俊白皙地臉蛋:「-屁孩!今天不是你我的最後一戰,總有一天你也會帶領軍隊,在慕蘭帝國的領土上馳騁!」
承受了巨大傷亡之後,慕蘭斥候總算有了應對策略。他們紛紛翻上駝鞍,向後縱弛而去;現在已經沒有選擇,如果還以步戰對陣這些羚牛武士。單是對方的圖騰柱比彎刀高五倍的橫掃半徑,就足以把所有的慕蘭斥候埋葬在這裡。
現在只有靠座騎拉開速度去衝擊,才能再尋覓到一線生機!五十米長的吊橋已經被羚牛武士們一掃而空,在皇冠荊棘戰甲的陰影下,絕塵而去的駱駝騎兵就象是在山貓面前望風逃竄的鼠群。
慕蘭人地主力部隊已經越來越近了。每個騎兵都毫不愛惜駝力地瘋狂驅笞著胯下座騎,漫起的滾滾煙塵遙無邊際。
時間,他們現在只缺時間!
跨入多瑙大荒原範圍之後。八百五十六名羚牛重灌步兵立刻散開了隊伍,佈置出了一個雙層線型戰陣,四百名羚牛武士組成的橫向戰線,雖然人數並不算很多,但是氣勢卻依然猶如千軍萬馬,即使是敵人地主力軍團已經越來越近,他們也依然面無表情,巍若磐石。
拉扯開足以衝鋒的空間之後,近千名慕蘭斥候在主力部隊即將到達的底氣支援下,在榮譽和血性的驅使下。用所有的駱駝組成楔形衝鋒陣,再次向羚牛武士地步兵方陣發動了最後一次亡命反撲。
「來了來了!以步對騎!以步對騎!」正在觀看戰況的人類軍事觀察團一陣交頭接耳,興奮不已。
這些人類高參的表情看起來比劉震撼這個當家人還要更緊張,羚牛武士組成地雙層線型戰陣,是最不適合以步對騎的陣型,由於缺乏阻截層次,這種步兵陣在騎兵面前簡直就是兩層草紙,一捅就破。
比蒙武士敢這麼幹,自然是有所倚仗,否則又怎麼會在大兵壓境的情況下仍然能保持平靜的心態!
人類高參們不得不感嘆這些布林戰士的心理素質實在是太好了,倘若換作同樣數量的人類戰士,面對十萬敵軍就快要殺到的不利情況,想要平心靜氣再打一仗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轟隆隆」狂奔而來距離布林戰陣越來越近了,慕蘭斥候們紛紛抄起了標槍。
藉助駱駝衝刺時的強大慣性,他們有把握在接敵之前地一剎那,用犀利無匹的投槍直接貫穿這些羚牛武士的身體,再用駝蹄上的鐵掌把這幫蠻子踏成肉泥!
以往的戰績給了這些慕蘭騎兵足夠的信心,在沙漠中,還沒有哪個國家的步兵可以阻擋駱駝騎隊的衝擊,哪怕是身著厚厚龜甲的葛邏洛鐵殼兵也不行!
「現在都已經是什麼時代了?」劉震撼看到這些慕蘭斥候終於衝到羚牛武士身前百碼左右時,忍不住發出了猖狂的暴笑。
一道道血色飛刃就象是仙女的彩虹,從羚牛武士們的圖騰柱上被掄出。
雙層線型戰陣雖然缺乏層次感,乍一看顯得非常單薄,但是這個戰陣在橫向縱列也擁有巨大的人數優勢,對於「鐵血狂化」的攻擊波來說。這種戰陣恰恰是能夠渲染出最大殺傷半徑的攻擊陣型!
一道紅色地風暴席捲荒原的土地,帶起了更多的紅色,
前排迅速下蹲,位於線型戰陣第二層的羚牛武士又跟著揮出了第二道紅色風暴。滴溜溜打著旋地血色鐮刃,裹著香帕初升的第一絲月光,蕩進了狂衝而來的慕蘭駝隊中。
五部鳥翼弩車和二十部龜甲噴水器,在兩排血刃飈出之後,也跟著射出了巨型月刃和一道道火焰長龍。
兩道邪惡光環同時降臨昏天黑地的慕蘭駝隊中,一道吸血光環,一道遲鈍光環。
被吸到空中的血液化作千絲萬縷的紅線,靈動曼妙地鑽進一個個羚牛武士壯碩的身軀,遲鈍光環則在逃過首發遠端打擊的慕蘭斥候中開花。
完美的協調!
這是來自城樓上的海倫和茉兒地合作,聖壇祭祀在常規戰爭中的毒辣頓時顯現了出來。捱了遲鈍光環,又被野草一樣瘋狂撩倒的慕蘭斥候們徹底崩潰了一一一其實他們早該崩潰了,只是羚牛武士在一瞬間施展出地半程火力。沒給他們崩潰的機會。
除卻魂飛魄散、臨陣脫逃的膽小鬼,最終只有百十來匹駱駝還固執無比地踏著醉酒般的步伐,繼續衝向羚牛武士的戰陣。
迎接他們地先是一排「大醉俠焚身烈焰」,然後又是一片漫天撒花雨的廓爾克飛刃,比蒙金環武士徹底把自己遠戰、近戰兩種梯隊的火力完全發揮了出來!
等那些火炬一樣地駱駝騎兵踉踉蹌蹌衝到跟前時。一根根圖騰柱總算才發揮了自己的作用;羚牛武士們的動作幹練而跋扈,分工非常明確,往往都是一左一右。兩側同時掄擊。
已知位面還不存在能同時承受兩位羚牛武士重擊的駱駝,斥候大無畏的犧牲沒能給他們的主力部隊贏得足夠的時間,當海洋一般廣闊的慕蘭騎兵衝到威瑟斯龐城下時,金環武士們已經提前一步瀟瀟灑灑退回了威瑟斯龐城中。
城門還是沒關,水晶絞肉機戰車也沒有把城門洞子給重新堵上,劉震撼和幕僚長羅比站在厚厚的血泊中央,臉上帶著滿載而歸地笑容,與每一個路過的羚牛武士擊掌慶賀。
「通過實戰檢驗,先期設想的效果已經全出來了。不錯不錯!」羅比拿著鵝毛筆,在備忘錄重重地記下了一筆。
重新回到城中的夏宮重灌步兵受到了無以計算的鮮花和歡呼,同樣也收穫了若干凋落在地的人類眼球。
如果說鳥翼弩車、龜甲式噴火器在步兵編制中被正式列裝,並且在戰爭中大展神威,還可以稱之為鍊金技術和大量金錢堆砌出來的效果,但是鐵血狂化和潘塔狂化兩大半遠端攻擊實實在在是把所有的人類高參震暈了。
如果說連普通戰士也擁有了這種酷肖魔法的超距攻擊方式,那比蒙武士也未免太可怕了!慕蘭人沒有被夏宮衛隊的戰績給嚇退,洞開的城門甚至讓他們沒有接到最高長官的命令,就驅使著瀾滄駱駝狂衝過來。
「快關城門!」雷耶斯將軍這回真是急眼了:「還不快關城門!」
肥羅把大吼大叫的福克斯將軍攔腰夾到了腋下,一把捂住了將軍閣下的嘴,拔腿走向了遠處。
劉震撼大刺刺地走到了吊橋外,兩個山丘之王合抬著一個被亞麻布包裹著的巨大物事,假作出一臉的沉重,打著河工號子慢慢吞吞站到了老闆的身後。
撕開嚴嚴實實的亞麻布,一架尺碼巨大的鋼鐵武器把猙獰的面貌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沒有人知道,這個巨型武器就是武裝直升機上才使用的航空六管重機槍,熱兵器時代的軍人一般喜歡稱這玩意叫「迷你炮」。
劉震撼咬著一支菸霧嫋嫋的大雪茄,眯縫著眼,姿勢無比純熟地拉動了槍機,壓上長長的彈鏈,雙手抖了抖重機槍,麻利地將鋼鐵槍托抵在了肩膀上。
兩個山丘巨人老老實實地替老闆捧住了長長的彈鏈,揮舞著彎刀的慕蘭騎兵也終於踏上了吊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