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寶女王皺了皺眉毛。
「天鵝族的世襲領地在落日大沼澤,那裡更是處處天險,易守難攻!穆里尼奧之所以堅持把採玉城挪到雪山腳下而不是回到世襲領地去,恐怕就是為了扼守這個隱秘通道!換句話說,他知道我們蘆塞恩有雪山土著附庸,是在提防我們!」隆美爾說道:「走雪山小道或許會犧牲很大,但是進攻翡冷翠無疑危險更大,這座堅硬的陶城和一座鋼鐵城市沒什麼區別,五十二米的高度讓它已經超過了任何一座雄關!這就是我給您的建議!」
「那你認為我們魔族應該何時介入愛琴大陸的戰爭?又該從哪裡介入?」巫妖女王目不轉睛地看住了隆美爾:「現在誰都知道我們魔族要坐山觀虎鬥,問題是坐要坐多久?這個度該怎麼把握?」
「老實說,這個度根本不太好把握,因為你們是魔族。」隆美爾聳聳肩膀:「最可能的情況就是你們一齣現,就會被海族和愛琴地表種族夾攻!因為你們不屬於這個世界!對於這一點,我倒是沒有什麼好建議給您。」
好狡猾的火狐,看來他是想自己混水摸魚,在這個亂世爭得一席之地。嘉寶在心裡冷笑。
無論是誰贏誰熟,反正你們魔族是沒戲唱。隆美爾在心裡也是冷笑連連。
自從「南十字星森林神域大戰」過後,對魔族未來產生懷疑的他經過數夜沉思,居然發現了一個對魔族來說絕對生死攸關的天然大陷阱,這個陷阱的恐怖程度讓隆美爾心驚肉跳不已。
好在盧塞恩城還沒有公開表態加入魔族。若是魔族先遣軍來時真那麼做了,日後肯定會被全大陸合殲。
心懷鬼胎地兩個人停止了步行,飛到空中遠遠避開了翡冷翠的範圍,繼續沿著碧綠的荒原沿線向桑乾河挺進。
奔騰的河水中除了伸手可捉地累累銀鱗之外。又多了一片片漂浮的駱駝屍體。
七月的天氣又叫「木樨蒸」,在熱辣的陽光下,這些被河水衝撞的在魚群中慢慢翻滾的駱駝屍體,肚皮都是膨帳如鼓,不時撲哧撲哧了出一股氣泡。
河面上同樣有一條條肚皮翻白的大魚,放眼看去一片積白。
密集的潮汛魚群將這些腐爛變質的死魚牢牢堵在了原地,跟著水漂不停打轉。
彌散在風中的強烈惡臭,招來無數油光光地綠頭蒼蠅,美麗的桑乾河已成死域。
「好很的毒計!」嘉寶和隆美爾一身冷汗。
「陛下,威瑟斯龐地戰鬥已經開始。我們的預備隊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支援東北。」卡恩親王抗著自己的黃金巨劍,粗聲粗氣地對自己的哥哥薩爾說道。
「南方行省的祭祀和豪斯箭手派過去了嗎?」薩爾國王看了一眼自己地弟弟。又把眼睛湊在青銅嘹望機上繼續觀察海慕聯軍的本陣。
「六天以來,共有三萬豪斯箭手和三萬布林戰士補充進了威瑟斯龐!我們得感謝冕下提供的七度金戒指和補魔丹藥!」卡恩親王憨厚地笑道:「不過既然我們這裡沒仗打,不妨先去支援一下他們那邊!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明白,原來戰爭還可以這麼調兵譴將!」
「不要胡鬧!從沙巴克調一點精銳過去是沒問題,萬一人調多了。我們這突然爆發大戰,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薩爾陛下直起腰,用權杖敲了敲弟弟地腦殼:「別急。先看看我的陷阱能不能成功,要是成功了,咱們就走不了了。」
獅心親王卡恩翻了翻白眼,疑惑地看住了一旁的壹條,他不知道哥哥說的是什麼陷阱。
沙巴克城外,一隊隊慕蘭駱駝騎兵和一隊隊蝠鰩騎兵開始了耀武揚威的巡邏,他們沒有經歷過威瑟斯龐慘烈的攻城戰,士氣旺盛的很。
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來之後,有一隊幸運的蝠鰩騎兵在一堆漿果叢中發現了一道亮晶晶的反光。他們「飛」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塊正方形地巨大鋼牌,足有十五米長寬,上面用無數漂亮水晶鑲嵌出了六芒星陣。
這個鋼牌太大太重了,興奮的蝠鰩騎兵想把它搬回去時卻怎麼也搬不動。
沙巴克城的城門忽然大開,一支狼騎兵揮舞著彎刀衝向了這隊蝠鰩騎兵,由於距離隔的太遠,四周遊戈著的慕蘭騎兵和蝠鰩騎兵全靠攏了過來,牢牢堵住了這支沃爾夫騎兵的去路,雙方當即展開一陣廝殺。
這支沃爾夫騎兵的戰鬥力超出了想象的厲害,刀法嫻熟刁鑽,又使得一手好捕網,海慕聯軍的斥候遊騎被他們兩三個照面就砍倒了一地。
不過看到海慕聯軍的本陣響起了軍號,一大片黑壓壓的騎兵從地平線上碾過來,這支沃爾夫騎兵只得恨恨地退回了沙巴克城中。
興奮不已的蝠鰩騎兵招呼著力氣大的慕蘭騎兵,用數十條套索將鋼牌繫好,拽回了海慕聯軍的大本營,還示威也似地對著沙巴克的城樓拍了拍屁股。
「魚上鉤了!」把眼睛一直湊在青銅嘹望機上的國王陛下抬起了手臂。
壹條慢騰騰揮了揮指頭,九太子小空和堡獅龍蘭若詩一起搭手,將一隻足有桌子大小的巨型鐵桶搬到了十步開外的金鋼魔法傳送陣中央,這隻巨型鐵桶的外表酷似菠蘿,一枚枚鋼鱗片呈疊壓出了細密的紋路,更猙獰的是桶身還用荔膠粘滿密密麻麻的「摩拉丁怒火」,巨無霸一樣的象鷲渾身打著繃帶,懶洋洋地趴在城樓上看著他們忙前忙後。
金髮小痞子一樣的馬特拉齊和獨腿鳳凰美人菲琳,一人提著一桶白糖和蜂蜜往這個巨桶裡灌。
馬特拉齊滿臉是汗,激動的一個勁破口大罵,他甚至連薩爾國王都給罵了一通。
「準備!」眼睛還湊在青銅嘹望機上的國王陛下沉聲說道。
壹條在青雅的攙扶下,從輪椅上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手搭涼棚向遠方看去。
小鸚鵡手忙腳亂地地把巨桶的鐵蓋閡上了,俯身揀起一根從桶身中央露出的駝絨火線,右手指尖在褲子上一擦,整個手都冒出了一團橘紅跳躍的火焰。
「再等等……再等等……」薩爾陛下把眼睛牢牢套在青銅嘹望機上,喃喃說道:「法師的人數還不夠……這可是魔法傳送陣啊……這麼多傳送水晶……沒道理法師不來看的……」
「靠你媽我忍不住了!還要等多久?」小鸚鵡暴躁地罵道,荊棘鳥貝貝站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唱著好聽的歌來安慰這個毛毛燥燥的傢伙。
「有大人物來了……前護後擁的都是大人物……」薩爾陛下憋足了呼吸,大約過了一分鐘,他突然把眼睛從青銅嘹望機上挪了下來,對著馬特拉齊連連揮手大喝道:「就是現在!快快快!」
金髮小痞子把左手捏著的駝絨火線對著右手上的指焰一點,只看到一溜火焰順著浸了油瓜汁的駝絨線颼颼向上蔓延,很快就鑽進了鐵桶內部。
早已經準備就緒的草原精靈法師順勢往法陣中灌輸進魔力,啟動了魔法傳送程式。
只看到一陣時空傳送特有的「瞳瞳」聲響過,遠方黑暗的天色中跟著就竄起了一道銀白色的魔法傳送光柱。
「靠你媽怎麼還不炸?」小鸚鵡目瞪口呆地看著遠方:「按照實驗應該炸的啊!盤旋在桶身裡的火線難道他們還澆的滅?」
話音還未落,地平線上突然了出了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
稍傾過後,一陣雷鳴般的沉重音符將整個沙巴克和荒原都震的漱漱發顫。
黑黢黢的蕈雲就象傘一樣竄上天空,即使在陰沉的天色中也是那麼的醒目。
是役,海慕聯軍三百多名風暴撕裂者術士、美人魚、塞壬和慕蘭阿訇一起陣亡在一顆魔法傳送陣地雷上,更有數百人被大面積燒傷,死亡名單中有海族的主帥,珊瑚頂親王保羅,茵斯殿下和塞壬女侯爵亞美蝶,更有慕赭大阿訇侯賽因佩皮頓大師一一一一-這個職稱在慕蘭法術界的地位,等同於愛琴聖奇奧。
他們的死,在後世典籍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因為這個戰果輝煌的斬首行動,只是比蒙國王和一幫傷兵閒的蛋疼想出來的餿點子,這件事甚至都沒提前通知被認為統治了那個時代的神曲薩滿,可見玩笑性質之大。
雖然事後有很多人都認為,假如自己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有無數的辦法可以逃脫巨型燃燒爆破鐵桶的偷襲,但遺憾的是,海慕聯軍的這些大人物都不具備那種反應能力。
珍貴的傳送水晶耀花了他們的眼,至於那個巨型鐵桶,似乎沒讓他們意識到任何威脅,用那個時代最流行的話來說,他們的小農意識比較重。
於是,慘案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這也是愛琴大陸第四次世界大戰「五族命運之戰」中,第二波死的異常憋屈的天位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