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自己的目的之後,劉震撼眯縫著眼,仔細留神觀察著兩國特使的神色。
「宗教沒有國界,信仰不分種族」,這個旗號再怎麼冠冕堂皇,也掩蓋不了老劉背後的狼子野心????他這個要求是不過分,而是很過分!
試想一下,假如波拿巴美杜莎或者十萬大山裡的杜賓王國也誕生出了一位神曲薩滿,比蒙會不會響應這位神之代言人的號召,把自己的祭祀全部武裝整齊,送到國外去參加血肉橫飛的惡戰?
做夢吧!
劉震撼現在不太能吃透這些異鄉的薩滿教義追隨者,是否還願意承認比蒙神廟乃是正統的戰神傳人地位;在他印象中,宗教這玩意似乎最容易鬧內訌搞分裂,就連地球上最溫和的佛教,也隨著時間蹉跎衍生出了許許多多的宗派,這些佛宗互相之間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從沒聽說過內地的寺廟會買西藏布拉達宮的帳,少林棍僧和鐵棒喇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倒是在武俠小說裡沒少見。
杜賓王國、波拿巴美杜莎和比蒙,三個國家的關係基本上也只剩下了宗教上那點扯不斷理還亂的微妙關係,往近裡說能算親戚,往遠裡說就是久不來往的朋友;既然如此,老劉也不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過分,跟親戚朋友借點東西那有什麼說不過去地?
威瑟斯龐一戰。「狂化戰歌」對海族炮灰兵種的毀滅性打擊,讓所有關注愛琴局勢的人都深深體會到了戰歌的強大殺傷力,自從斯凱德先知滅絕之後,比蒙祭祀這還是第一次沒有使用魔寵單純依靠戰歌成建制殲滅敵人。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狂化戰歌」不是基礎戰歌,不是哪個祭祀都能使用,它是戰爭祭祀的晉級資本;除了爛泥糊不上牆的風語祭祀,就連已經擁有魔寵的靈魂祭祀,面對「狂化戰歌」也一樣只能臨淵羨漁。無法退而織網。
最麻煩的正是這一點,比蒙所有能夠上戰場的祭祀裡,靈魂祭祀佔據著總人數地一半!這些低階祭祀已經擁有魔寵,沒準魔寵還挺布林b,但戰歌修為不行就是不行。
劉震撼是「豬八戒戴夜光胸罩??心裡亮堂」,威城一戰,別人看來或許比蒙挺風光,橫掃千軍如無物,實際上不是他和穆里尼奧兩大金字招牌頂著。不是琴魔和幻獸重騎橫空出世,就憑一大半權杖以上級別的高階祭祀血染沙場,比蒙王國不完蛋也只剩喘氣的份了!
祭祀這個職業和魔法師差不離,無法用火箭速度去培養,既然本錢不夠,拓手可得的高階祭祀資源又擺在眼前,老劉當然不會象比蒙國王那麼硬氣。該伸手還是得伸手,骨氣算個屁!
誰讓他們一個曾經是比蒙水族的世襲族長,另外一個的開國君主帶有比蒙血統,親口承諾過在比蒙危難時刻會回來助陣。
「重聚全天下的祭祀並肩作戰」委實是太烏托邦了一點,萊茵大開口,為的是落地還錢,這是老劉一貫的外交手法,反正翡冷翠和別人做生意總是拿捏住別人地命門,不愁對方不作妥協。
老劉的心理價位是波拿巴美杜莎和杜賓人各貢獻出二十位高階祭祀,這個數目他們應該拿的出來。而比蒙目前的戰歌力量確實缺乏這樣的硬手。
波拿巴美杜莎和杜賓王國特使呆如木雞,目光凝滯。
「我不缺錢,你們的武器我也看不上眼。要開展軍工合作,你們起碼也要拿出點誠意吧?」劉震撼揣摩著這些傢伙的表情,心想這幫傻b不會摳門到連一個祭祀也不捨得拿出來吧:「我只是暫時借調你們地祭祀和獸王。又不是不還給你們!」
波拿巴美杜莎和杜賓王國特使繼續扮演天打木頭人。
「你們仔細瞧瞧這些能量武器!」老劉火了:「知道不知道,如果沒有配方和圖紙。氧爆金屬、富氧金屬、磁暴金屬、黑索銀有多麼難以製造?這是將數十種金屬在熔化後,按照特定的分量,進行混熔勾兌的特種合金,差一秒的火候、多一盎司的分量都無法配置成功!你們以為我這是在佔你們便宜?靠!我的工匠進行了數千次的實驗,直到現在還沒能破解玻璃銅金屬的具體勾兌流程!不是嚇唬你們,就連海族鐵塔的「雷雲風暴特種鋼鐵」,只要讓我的工匠實驗出確切地混熔勾兌流程,我一樣能批次製造!」
「知道不知道山谷外那條熔岩大河中被我扔進了多少海族士兵的屍首?至少八十萬!誰讓我不開心,我讓他一輩子不開心!」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能量武器地明天在哪裡?不就是在翡冷翠!除了我的工匠,誰還懂得將不同的金屬溶液進行勾兌,混熔出威力可怕地特殊合金?難道你們不為國家的未來著想嗎?」這是拿民族大義來做虎皮。
「我數三聲,你們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滾蛋,少跟我裝瘋賣傻。」劉震撼不耐煩了,一身痞氣畢露無遺:「一!」
接下來地事態發展是他萬萬沒能料到的,兩個王國的特使原先呆鵝般的痴痴表情突然變成了欣喜若狂,彷彿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根浮木,連連喊道:「我們願意!!!我們願意!!!」
「願意?你們願意什麼?」劉震撼有點一下子接受不了這種情況,對方的表情讓他感覺自己好象做了件蠢事,給他們佔了天大的便宜????明明沒有啊!軍工合作?翡冷翠地軍工系統都掌握在嫡系親信手中。怎麼會給不相干的外人學去手藝?難道見過王羲之臨貼,誰都能一筆而就《蘭亭序》?
「我們願意把所有的祭祀交付給冕下,讓戰神的光輝重新照耀愛琴大陸!」美杜莎特使眉笑眼開,象是揀到了一座金山銀海。
「這是我們所有獸王的榮幸,杜賓也是坎帕斯的僕人,能幫助冕下就是幫助戰神,這意味著天大的殊榮!」杜賓王國特使巴雷西將一個巨魔所能體現出來的優雅高尚和慷慨激昂,全部用在了姿勢和表情上。
「啊?為……為什麼……」這回輪到老劉犯傻了,這兩個國家的特使莫不是被雷峰同志和保爾。柯察金同志穿越附體了?
「冕下。我們做夢也盼著能有一天迴歸神廟地編制啊!」
「冕下,我們杜賓獸王很想瞻仰一下您的無敵英姿。」
「扯淡!」老劉才不吃這一套。
見到這位神曲薩滿並沒有想象中的宗教狂那麼好糊弄,兩國特使支支吾吾,半遮半掩地東扯西扯了半天。
這年頭誰都是傻子?
波拿巴美杜莎和杜賓人都很清楚所謂的「軍工合作」有多大的貓膩,真讓他們把祭祀和獸王寶貴的生命送到這上面做酬金,別說他們只是使節,沒權利做主,就算是國王親自來,也一樣不能答應。
聚集在神曲薩滿麾下作戰就不一樣了!
威瑟斯龐大戰的實況帝維。在兩個國家內部播放時造成的效果是轟動性的!
比蒙祭祀地植寵和野寵兩大新型戰寵,給蛇人祭祀和杜賓獸王們造成了地震般的觸動。尤其是魔法植物的戰陣能力,更是讓每一個國家的高層人物看了流口水!
魔法植物抗打擊能力巨強悍,它們的作戰風格不擅長單挑,卻極度適合大兵團作戰,在人數密集的戰場上,魔法植寵比魔獸寵物何止狠出百倍!
翡冷翠上百位祭祀的「脈衝引力香緣」一次集射。就能把城樓下方打出了一團團人球,無數海族士兵象被磁石吸引地鐵針,隕石一樣騰空而起,重重撞向捱了引力光波的倒霉戰友,一起化作骨斷筋截;神廟祭祀的「流川楓」和「櫻木花稻」每射出一幕「流瀑水箭」和一撥「火稻散彈」,都會鐮刀割燕麥也似清空一片!這樣的作戰能力,正是每個軍事指揮官夢寐以求的戰場清道夫!
除了這兩大新型戰寵,比蒙又有天鵝主祭發明的強擊光環戰歌「大風歌」,老公爵布呂克納發明的荒蕪光環戰歌「碧浪潮生曲」!
這兩首戰歌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比蒙祭祀從今而後,就能擁有元素攻擊能力與補魔能力!
這兩樣東西。也正是美杜莎祭祀和杜賓獸王最最稀缺的特質!
軍工合作能否學習到真本事,恐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渺茫希望;戰歌不一樣,大家同是坎帕斯傳人。修煉、研究一樣的元素譜系,只要能有機會能跟隨在比蒙最強大地祭祀鞍前馬後,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那麼多耳朵等著。還愁學不到真本事?
戰歌什麼最重要?不就是一個傳承!
有了傳承,就代表以後有了延續的血脈。什麼植寵什麼野寵,什麼強擊光環什麼荒蕪光環,只要比蒙有的,美杜莎和杜賓學會了就是自己地!
能量武器誰都可以研究,但是戰歌沒有師徒傳承系統的話,誰能憑空研究的出來?
說到底,兩個王國地特使除了懷揣著軍工合作的定單,如何安插兩個機靈鬼到神曲薩滿麾下效力才是真正地使命!這一點人類和魔界海族都學不了,他們再羨慕也沒有祭祀和獸王這樣的天然優勢!
「靠你媽呀靠你媽!」劉震撼在心裡一陣亂罵,他聽了半天總算聽出一點頭緒來了,敢情自己是「只緣身在此山中」,忽略了新型戰歌對其他戰神傳人帶來的巨大沖擊。
如果沒有自己主動開口,驕傲的比蒙說什麼也不會聘請外國僱傭軍來幫忙。
至於美杜莎這樣地叛國份子。更是連鄙視還來不及,哪個祭祀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傳授他們新型戰歌?
把他們帶上身邊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想瞞也瞞不住,全他媽是內行中的內行,不象剛剛起步的特種合金鑄造,除了翡冷翠全是兩眼一抹黑。
這麼一盤算,老劉倒是有點猶豫了。
雷克薩在十萬大山建立的巫毒巨魔國度已有近萬年曆史,想必獸王必然不是一個小數目,而美杜莎去波拿巴大陸也有數千年之久。在和平環境中,總人口基數已經繁衍到了三百多萬,幾乎達到了比蒙總人口的一半還多,水族世襲族長曆來和福克斯一樣,是祭祀高產種族,這麼算,他們的祭祀數量肯定也很嚇人!
這麼多祭祀全給老子一個人指揮!老劉不動心才怪。
可是比蒙創造出來的新型戰歌憑什麼給他們學習去啊?老劉以前挺看不起那些敝帚自珍的門裡虎,但是輪到他來決定究級秘籍的流傳還是自我消化時,他地第一反應還是跟抱蛋的老母雞一樣難捨善財。
兩個國家的特使都眼巴巴地瞪住了老劉。不停地賠笑臉說好話,生怕這個以暴力和不羈聞名遐邇的楞頭青會反悔。
誰都知道自打紅衣大祭司戰死、博德聯盟建立之後,能全權代表比蒙祭祀呼聲的就是這個匹格薩滿,他要是下了決定,就連比蒙國王也管不著,更不會管,世俗無權對神權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