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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詭異的屋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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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老蘇家是個老院子,說在城東,其實是在城東的最邊上,獨門獨戶地坐落在荒僻的一隅。院子裡堆滿了柴火,一捆一捆地碼得老高,收拾得格外規整。

貞白和趙九的突然造訪讓樵夫有些意外,但見來者是昨日救過自己的人,他熱情地把二人迎進了門,喜笑顏開地沏了壺茶,一瘸一拐地放在矮凳前,又去洗了兩個碗來,他說:「我都還沒專程去跟道長道謝呢。」

趙九見他行動不便,便站起來接過他手裡的碗,主動倒滿了:「你快歇著吧,別忙活了,道長來這兒又不是讓你敬茶的。」

「哦。」樵夫笑了笑,拉了凳子在貞白對面坐下,「道長有什麼事嗎?」

貞白不會繞彎子,直奔主題地問:「聽趙九說,你以前給王六的女兒蓋過一間屋子。」

樵夫似乎沒料到貞白要問的是這麼一件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哎,是,都過去十幾二十年了吧,那閨女都長大了……」說到此,他又想起王六閨女失蹤的事,嘆了口氣才繼續道,「我現在也不做那行了,手藝都生疏了,道長是要找人修葺屋舍嗎?」

「不是,我今日去王六家看過,發現他女兒房間的格局有問題。」貞白看著樵夫的反應,道,「你是懂這行的,想必也知道修建陽宅,有些忌諱,不可能做個前寬後窄的地基。」

聞言,樵夫的臉色變了變,他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剛要開口,就聽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逼近,他們轉過臉,只見梁捕頭帶著手下直接邁進了院子,氣勢逼人。

三人不約而同站起了身。看見梁捕頭的瞬間,樵夫的臉色突然變得刷白,他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一小步,眼中難掩驚慌。

望著逼近自己的這張閻羅臉,樵夫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犯什麼事兒了嗎?」

梁捕頭掃了眼貞白和趙九,逼視著樵夫,沉聲道:「你說呢?」

樵夫退後半步,膝窩磕了一下矮凳:「我是良民啊。」

「良民?」梁捕頭審視嫌疑人的目光尤為犀利,「那你心虛什麼?」

「我……」樵夫卡了殼,扭頭看了看貞白,咬了咬牙,「不關我的事啊。」

梁捕頭厲聲道:「王六女兒那間房是你蓋的吧,害人了知不知道,還敢說不關你的事,再不老實交代,就把你抓回衙門上刑。」

這些官差跟道長上門,原來都是為了同一件事,樵夫不經嚇,他知道梁捕頭在縣衙裡是個辦案的厲害角色,是他們這個小地方的名捕,眼光很毒。

樵夫不敢隱瞞,只得老實交代:「真不賴我啊梁捕頭,當年王六請我上工,我看完之後,明明白白跟他說了那樣蓋房子會犯忌諱,可那王六拿著草圖,堅持要這麼蓋,我還納悶他是不是活膩味了。本來吧,這種活兒我不太願意接,因為不吉利,但是扛不住他給的錢多。況且,他是在自家院裡建房子,又不是去害別人,要建成啥樣都無可厚非。」

梁捕頭挑了下眉:「害自個兒閨女就成?」

樵夫道:「不是我說,他要真想害自個兒閨女,就算我不給他蓋這種不吉利的房子,他也能投毒啊。」

「所以,王六為什麼要勞心費神繞這麼大一圈來害自個兒閨女?像你說的,他可以直接投毒啊!」

「這我哪知道。可能,哦,直接投毒的話一看就是謀殺,免不了被官府抓了去砍頭,蓋個這種索命的房子,則是殺人於無形。」樵夫說完,就對上樑捕頭那雙質疑的眼睛,頓時緊張起來,「你不相信嗎,我說的可都是實情,真的是王六他……」

梁捕頭打斷他的話:「王六要害自個兒閨女?虎毒還不食子哪!」

樵夫冤得要命,他覺得自己就算有十張嘴都說不清,只能盡力去解釋:「梁捕頭,我是個本分人……」

梁捕頭冷哼一聲:「本分人可幹不出來這種事,多好的計謀啊,殺人於無形,所以,王六的女兒已經遇害了?屍體呢?你藏哪兒了?」

樵夫嚇一大跳:「不是,我不知道,他女兒不是失蹤了還沒找著嗎?」

「那你說什麼殺人於無形,不就是暗指人已經死了,你還知道什麼,趕緊老實交代!」

「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沒有暗指啊。」樵夫哭喪著臉,說,「我就是猜的,瞎猜。而且那房子吧,也就風水差點兒,唬人而已,要不是今天道長過來突然提起,我也不會把這事兒跟王六女兒的失蹤聯絡在一起。這不,緊接著你就帶著人過來了,氣勢洶洶的,給我嚇慌了神,說話才顛三倒四的。梁捕頭,你看啊,房子蓋好之後,十幾二十年了,不也一直平安無事嗎,我估計吧,他女兒失蹤,不關這房子什麼事,更不關我的事。」

「做了缺德事,你就這樣自我開脫對吧?」梁捕頭道,「三言兩語就想撇清關係,別以為王六不在了就死無對證,那王氏還在衙門裡頭喘著氣兒呢,就等著跟你對質了。」

沒想到,這一對質就給樵夫對出了個傷天害理的罪名。

顯然王氏對自家閨女住著一口索命陽棺全不知情,突然聽到這個事,讓原本就迷信的王氏整個人都失了控,在衙門裡又哭又罵,認定自己女兒和丈夫就是因此失蹤和喪命的。若不是兩個衙役摁著,王氏簡直恨不得撲上去把那樵夫給活活咬死。

梁捕頭的手在刀鞘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斜瞥著樵夫:「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被王氏一頓發狂怒吼,樵夫狼狽地抹著汗:「我沒有狡辯,當時王六找我的時候,王氏根本沒在場。」

「你放屁。」王氏目眥盡裂,大哭大鬧之後嗓子有些嘶啞,「你這個喪盡天良的兇手,就是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樵夫戰戰兢兢地往旁邊挪,他想要辯解,可只要一開口,王氏就會怒吼著打斷他,然後開始撕心裂肺地痛哭。

這一下午實在是太鬧騰,不光是貞白,連梁捕頭都被王氏的哭聲震得耳膜刺痛。

樵夫扯著袖子不停擦汗,為自己申辯:「就是王六讓我這麼修造的,我本來不願意,但是他給我加了三倍的工錢。」

衙役在旁插嘴:「給你三倍工錢你就願意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嗎?」

樵夫心虛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王氏顯然難以接受這個說法,樵夫一說完,她忍不住又哭喊了起來:「你放屁,你是說我們要害自己的女兒嗎,我十月懷胎,好不容易才有了小曲,她可是我們的命根子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們……」

「對啊,無冤無仇的,我為什麼要害你們,我圖什麼呀?!你應該去問王六,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蓋?!我真是,當初怎麼就答應他了呢,我真是被錢迷眼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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