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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觸動凶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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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信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拼了命。與此同時,他腰上一緊,一縷煙霧從錢袋中飄出,浮在半空,慢慢凝聚成形,顯現出少年人的身形跟模樣。

李懷信伸出手,想撫摸那道人形的煙霧,卻只抓了一把陰冷的空氣。

剛凝聚成形的少年人迷迷瞪瞪間,先是茫然地適應了須臾,待看清眼前場景的瞬間,猛地打了個戰,驚恐地瞪大眼,跟見了鬼似的,脫口而出:「娘哎……」

原本眼睛酸澀的李懷信聽到這句話,什麼觸動都沒了:「……」這臭小子生前身後都是這麼一副死德行!

少年人似乎被嚇得不輕,與李懷信面面相覷後,忽然條件反射地躲開,身子像柳絮一樣飄遠了,嘴裡又不知死活地說了句:「見鬼啊!」

李懷信才剛為他拼了命,聞言瞬間癱了臉,抽了抽嘴角,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忍不住懟了回去:「你一隻死鬼敢說見了鬼,有沒有點自知之明?腦子不清醒嗎,還把自己當人了?」

透明如輕煙的少年人置若罔聞,眼睛眨了眨,還是一副無比驚詫的模樣,他指著李懷信,尖著嗓子擠出一句:「冥蟒啊,我去,你怎麼還被它纏著。」

李懷信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還懸在半空沒有往下掉,剛才腰上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但他來不及細究便被突然凝聚成形的少年人吸引了注意力,這會兒他低頭一看,只見腰間一排排光滑的蟒鱗。李懷信腦子一蒙,巨蟒的尾巴尖倏地擺動,卷著他猛力一甩……

李懷信抱緊蟒身,只見長長的巨蟒腦袋上,插著一把沉木劍,而劍柄握在一個黑袍女冠手上。女冠略微偏過頭,那張冷肅的臉正好與亂葬崗裡那具挖了冥蟒的眼目佔為己有的蔭屍重疊。

少年人「嗷」了一嗓子,蒙了:「咱怎麼還在亂葬崗啊?!」更要命的是,居然還在跟這倆逆天的玩意兒糾纏,沒完沒了。

眼看著李懷信被巨蟒捲住,少年人咬緊牙關,打算豁出自己這縷孤魂不管,衝上去拼了,他鬥志昂揚地大喊:「老二,我來救你!」

老二你大爺!救你大爺!李懷信聽得心口絞痛,他怎麼這麼想不開,要幫這二貨聚魂,現在好了,來給自己添堵了。

這二貨奮不顧身,氣勢洶洶撲過來救他,結果一頭撞在巨蟒的尾巴尖上,如同空氣般,毫無存在感地穿了過去。

李懷信嘴角抽搐,捂住半張臉,簡直無法直視,心想:我真是謝謝你了,咱能不能別現眼了!虧你還是太行道弟子,腦子抽了才不知道陰靈這種小飄飄,根本觸不到實體啊?一出來就犯蠢!

少年人見自己毫髮無損地穿了過去,仍不死心,輕飄飄地轉過身,這次把目標轉向了手執沉木劍操縱著冥蟒的貞白,俯衝而下。

「馮天,你等……」李懷信吼了一嗓子,欲要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貞白四平八穩地立在地動山搖中,被風沙捲起的黑袍長髮獵獵飛舞,周身煞氣極重,而眉心那豎紅痕極豔,看起來異常邪性。

太兇了。與貞白麵對面撞上的剎那,馮天腦子裡飛快地閃過這個念頭,剛壯起的狗膽頓時了,但他衝得太急,臨時已剎不住自己比柳絮還輕的靈體。待逼近跟前時,貞白一揮袖,就像趕蒼蠅似的,把俯衝而下的馮天揮開了。

陰風掃過,馮天打了個寒戰,差點以為這一袖子要把他拍得魂飛魄散,畢竟他生前不是沒見識過,這傢伙是個能掀天揭地的主兒,再加上眼前這條冥蟒,看把這裡給折騰得,山崩地裂啊,如此動盪,簡直翻了天了!

馮天忍不住說:「懷信,咱實在幹不過啊。」

李懷信剛要接話,便見貞白的沉木劍一收,冥蟒則捲住他狠狠一拽,把他託到實地的瞬間,蟒身倏地消散,附在了沉木劍上。

李懷信和馮天瞠目結舌,驚訝於這冥蟒怎麼成了劍靈,姑且這麼稱呼吧,或者劍的文身也行。那邊看見巨蟒的村民已經嚇得全體癱瘓,驚叫聲此起彼伏,「妖怪妖怪」地炸開了鍋,一時間沸反盈天,剛聚魂成形的馮天這才注意到,怎麼會有這麼多村民,而且這地勢,並不像在亂葬崗。

他蒙了半晌,才回過頭來問李懷信:「這是哪兒?」

「棗林村。」

馮天繼續迷惘:「棗林村是哪兒?不在亂葬崗嗎?」他萬分警惕地指了指貞白,「還有她……」

這就說來話長了,眼下山崩地裂,路陷橋斷,沒工夫囉唆,李懷信一擺手:「以後再跟你解釋。」

話音剛落,又發生了一次塌陷,地面呈高低之勢,河道陡斜,如洪流倒灌,衝擊淹沒了無數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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