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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非分之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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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不知天高地厚,引狼入室?」李懷信一語中的,把對方噎得面色訕訕的。

馮天尷尬了一下,硬著頭皮說:「我是覺得吧,她心思沒那麼簡單,說不定別有所圖。」

李懷信挑眉,打量馮天須臾:「你也看出來了?」

「啊?」馮天有點蒙,然後順著點點頭,「啊!」

李懷信甚是煩惱:「我就說嘛,居然連你都看出來了。」

馮天看著他的反應,一臉茫然。

李懷信很惱火:「她就是對我有所圖!」

馮天一臉蒙:「對……你……」

李懷信自擾了許久,此刻終於有個看穿一切的傾訴物件,止不住道:「我已經表現得極其冷淡了,一路上話都不願跟她說,態度都這麼明確了,她還是三番五次地盯著我看,就看不懂我的臉色?還上趕著去挖草藥,獻什麼殷勤?!以為這樣我就會委身於她?可拉倒吧,我從小到大被多少人伺候過,什麼殷勤沒受過,我能稀罕她這點兒?」

聽完李懷信噼裡啪啦的一大段,馮天徹底蒙了,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但字裡行間的意思又似乎讓他難以理解。

「不是。」馮天一時消化不了李懷信的話,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通道,「你是說,那誰,她對你……」

突然傳來咔嚓一聲,馮天猛地噤聲,驚弓之鳥般回過頭,就見一早踩折了一根枯枝,躬身撿起來,抱在懷中,朝他們走來。她順嘴問了句:「稀罕什麼?」

馮天道:「你小孩子不懂,別瞎打聽。」

「切!」一早把枯枝往地上一扔,架起了小柴堆,嘀咕道,「藏藏掖掖的,不見得是什麼好話。」

她掏出火摺子,吹出火星,把乾柴堆引燃。

李懷信誇道:「你這小鬼,倒挺會自食其力。」

「我跟老頭兒在山頂藏了二十年,砍柴生火,燒水做飯,偶爾打野味加餐,樣樣都學著做,總得想法子打發時間,不然整天閒著太無聊了。我還養過一隻大雁,老頭兒打來的,拴在枝頭,每天逗著玩兒。我爹說他以前跟我娘求親,就是用一對大雁下的聘,我是不懂啦,他說大家都講究這個。」說完,一早的神色變得懨懨的,火光照著她稚氣的小臉,哀思難掩,看得李懷信和馮天心生憐憫。

一早握著樹枝,掏了掏柴堆,讓火勢躥起來,燒得更旺些。她說:「我一定要找出佈下七絕陣的人,為老頭兒報仇雪恨,以慰他在天之靈。」

她抬頭看著李懷信:「所以,在此之前,你不會捉了我去吧?」

原來是怕他捉她,李懷通道:「要捉你早捉了。」

一早彎起月牙眼笑了,轉而又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小貓一樣乖巧:「也不會讓別人捉了我去吧?」

李懷信:「……」這鬼丫頭的小心思活泛著呢。

一早嘆一聲:「老頭兒說,我這副樣子流浪在外,若不幸遇見修道之人,他們除魔殲邪,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李懷信看著她演,勾了勾嘴角:「想讓我罩著你是吧?」

一早連連點頭。李懷信爽快道:「可以啊,去打只野味來加餐。」

一早聞言笑顏燦爛,乖乖聽從差遣。剛站起身,就瞥見黑暗裡走出來的貞白,她左手抓著一把草藥,右手拎著一隻野兔。

「小兔子。」一早聲音清脆,一把上前抱住那小野兔,摸著它毛茸茸的耳朵,歡喜得不得了,又抱到頸邊,貼著臉去蹭,咯咯直笑,「好舒服啊,我去扒皮啦,這麼肥,一會兒架起來烤。」

馮天目瞪口呆,以為自己聽錯了,瞧這丫頭抱著小兔子又摸又蹭、喜不自勝的樣兒,還以為她童心未泯,結果下一秒她卻笑著要將兔子扒皮抽筋。也不知她從哪裡摸出一把小刀,寒光一閃,從野兔腹下劃拉到底,活生生剝下一整張皮,兔子被她拎在手中,鮮血淋漓地掙扎了幾下。

「皮毛這麼好,可以做個帽子或圍脖。」說著,一早走到一邊,尋找樹枝穿插兔肉。

貞白將清洗好的草藥遞給李懷信,綠油油的葉片上還沾著水珠,她說:「沒辦法熬了,嚼兩片葉子吧,能治頭疼。」

李懷信不想領她的情,又不好駁了人家心意,糾結須臾,伸手接了。

誰知他剛握住草藥,貞白的指尖便順勢搭上他的脈搏,李懷信猝不及防,手一抖,葉片上的水珠滾下來,沿著他的手背一路滑過腕脈,沾溼了貞白的指尖。

貞白若無其事地撒了手,低聲道:「並無大礙。」

待貞白揀了個不近不遠的樹根坐定,李懷信彷彿才反應過來,感覺自己又吃了個啞巴虧,他攥緊手裡的草藥,憤然轉身,離她遠遠的。

馮天連忙跟上:「幹嗎去?」

李懷信鐵青著臉,語出驚人:「看見沒,她勾引我!」

馮天瞪大眼,他一直在旁邊,明明什麼都沒看見:「……她怎麼勾引你了?」

李懷信氣不打一處來:「她摸我!」

馮天不可思議地眨眨眼:「……」不是,把個脈,這也算?

李懷信極其敏感地往回瞅了一眼,結果……

「她還在看我!

「她又看我!

「她就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馮天:「……」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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