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剝開毛豆,自己吃一顆,喂小天犬一顆,道:「就一袋銀子,照你這麼花,能鋪張幾天?」
李懷信沒搭腔,自顧自倒了一碗熱茶,涮了涮碗筷,才整整齊齊地給貞白擺好。
一早瞥了一眼,咔嚓咔嚓嚼著脆筍,對他的行為看不過眼:「就你窮講究。」
李懷信一竹筷敲在對方腦門上:「我忍你很久了。」
一早沒來得及躲開,又不敢還手,認栽地揉了揉額角。她跟李懷信可能八字不合,在一起總掐架,尤其最近,芝麻點兒大的事也能拌幾句嘴。
比如,晚上住客棧,李懷信要開三間房,貞白和一早單獨住,但一早堅持開兩間,還跟往常一樣,她跟貞白住,李懷信跟馮天住。
一早道:「咱又沒進賬,照你這麼揮霍,以後日子不過啦。」那句「敗家玩意兒」被她生生憋在了肚子裡。
李懷信不樂意極了,但面上沒表露:「誰知道你晚上睡覺老不老實,我怕你打擾到貞白。」
「不會。」貞白也不贊成他多花這份兒錢,遂道,「兩間就行。」
既然貞白都開口了,他還能說什麼?李懷信悶悶不樂地開了兩間客房,一行人跟著店小二上了樓。
李懷信走在最後,貞白看出來他不痛快,步調也跟著慢了下來:「怎麼?」
李懷信給她一個眼神,兩人便悄無聲息地拐了個彎,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李懷信也不委屈自己,有一說一:「你怎麼老是向著那小鬼?」
貞白不明就裡,道:「這話從何說起?」
「我開三間你不讓,非得跟她擠一起。」
「出門在外,銀子總得省著點花。」
「是銀子的問題嗎?」
李懷信實在跟她對不上頻道,這麼些日子了,他就在貞白跟他承諾生生世世的那次甜蜜過,其餘時候總有兩隻礙眼的小東西形影不離,如今他好不容易想安排一次獨處,結果又讓對方給攪和了。他實在沒忍住,問:「你就不想……」
貞白蹙眉,一時沒搞明白:「想什麼?」
「就不想跟我住?!」李懷信心裡還有氣,又怕對方搭不上線,也不跟她含蓄了,直言不諱道,「我想跟你睡。」
貞白始料未及,怔了一下。
李懷信話剛說完,耳朵就紅了,一路紅到脖頸處,卻面不改色地等貞白表態。
「要不然……」貞白剛開口,忽地一條黑狗竄出來,衝著兩人大叫:「汪汪汪……」
「走著走著就沒影兒了。」一早跟在黑狗後頭,也走了過來,「你們跟這兒幹嗎呢?」
李懷信一見這倆小東西,就恨得咬牙切齒,太煩人了,盡壞他事兒,又不能攆走,只能留下來給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