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後來,聽說琬兒姑娘死了,虎頭傷心了一陣子後,也跟著失了蹤。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四年後,他再度來鍄京,搖身一變,改名換姓,儼然成了龍域的少主.
龍奕之所以會去找她,一是因為他們算是有點舊交情的,二呢,還是為了他身上那個病症,據說琬兒姑娘死的很突然,沒有給他解毒就香消玉殞,苦了這位少主枉自年少風流,卻偏偏只能做苦行僧。
程三娘研究龍奕身上這個病症已經很多年了,始終找不到醫治的法門,龍奕呢,也已經看開,已經習慣,從來不碰女人,話說也沒有女人可以令他動心。
所以了,今兒個瞧見龍奕這麼興致勃勃的親近一個女孩子,程三娘難免會驚訝。
「不是敏症治好了,而是公子我對這丫頭沒有過敏反應!」
龍奕一早就聽到有人進來,聽到程三孃的話,轉過臉答了一句。
此刻,這張俊臉上掛滿了喜滋滋的笑,他衝三娘很快活的眨了眨眼,心裡別提有多美的。老天垂憐,老天開眼,送來的這個丫頭,不但對他胃口,而且還可以任由他又摟又抱,哈,這不是天降奇緣是什麼?
程三娘再度張了張嘴,稀奇的坐到床上:「居然有這等奇事?」
雪帛綃帳下,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錦被被扯開,被褥上一片花團錦簇,被子下睡著一個女子。
程三娘很稀奇是怎樣一個女子吸引了龍奕,便湊過去細瞧了,這一瞧,再度瞪眼,單看那女子的長相,滿臉斑點,膚若黑碳,然後細細那麼一看,臉上那些斑似乎是貼上去的……
這是一種絕頂高明的易容術,見所未見!
她微微一驚,不覺一嘆。
「這姑娘是……」
「我媳婦……」
程三娘立即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正想問公子何時成的親,人家卻已慢騰騰接下後半茬話:「還未過門!」
疑問化作一聲「噗哧」一笑,程三娘笑的花枝亂顫,這位爺說話永遠這麼逗!
「她怎麼了?」
「被我點了穴!」
龍奕露出白白的牙齒一笑,好象做了一件甚為得意的事般,很愜意的伸了一個懶腰後,讓出位置,道:「給她換件衣裳!打扮漂亮一點,還有,想辦法把她臉上那些玩意兒給弄掉!太難看了!」
程三娘差點跌掉,這混小子,大半夜的叫醒她,居然把她當丫環使喚。
「我說,龍少主,這不是你的女人嗎?你自己給她換不就得了,幹什麼勞師動眾的把我叫過來!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還來折騰我?嘖,我就知,你每次來都沒有什麼好事!」
龍奕呵呵一笑,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頭使了一個眼神,讓赤影出去,自己緊跟其後,嘴上答了一句:「這不還沒過門麼?現下,她還不是我龍奕名正眼順的女人,總得顧著她一點……女孩子的名譽很重要……」
要不然,她醒了後,他鐵定沒好果子吃,這小妞的性格太強。
吐出這句話時,他不自覺的愣的一下。
「女孩子的名譽很重要,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就不應該隨隨便便欺負女孩子,仗勢欺人更不應該。」
關上房門後,他倚在廊前的柱子上,睇著深沉的夜空,想起了這樣一句話。
很多年前,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曾義正言辭的這般警告過他,他沒聽,下場是,無緣無故得了怪病,從此對女子過敏。
醒來時看到身邊睡個陌生人,會是怎樣一種感覺?
尤其是當對方還是個男人的時候,作為一個正正經經且一絲不苟的姑娘家來說,那又該表達怎樣一種悲憤的心情。
金凌覺得,這種被男人「睡」的經驗,讓人毛骨悚然。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