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禮的避到邊上。
與這個居心不良的男人保持距離。
拓跋弘深深一睇,淡一笑,無視剛才的碰壁,他懂的,想要征服這個女人的心,絕非一朝一夕之間可以辦得成的:「以後,不必這麼客氣。叫我季幀就好!」
季幀,是晉王的表字。
金凌不覺得現下「慕傾城」和他的關係,可以如此親近,此人,很會攻心。
她嘴角一動不答,用一種倔強的眼神睨著——
拓跋弘同樣以倔強的目光神視著,忽然一笑,之前滿肚的火氣無端消散,眼前的女人,雖說很無理取鬧,一再的挑戰著他的耐心以及承認力,但不可否認,這樣的女人,真的極有味道……
「軻叔,去用膳吧!」
眼光一瞟,看到了安青手上琴,又將目光落到了「傾城」身上:
「對了,這是晉王府上最好的琴,雖不及鳳弦凌霄琴,但比你使的琴,無論造形還是音質,都算極品,你先留著用。鳳弦凌霄琴,鴛鴦琉璃佩,我便不歸還了,本是文定信物,我卻挪作他用,這事,說來是季幀不是,現下,我已讓人要回……他朝,你進得王府,那琴,我便將其置放於我們的房內……」
說的真是親密之極,連將來成親之後的事都想到了——倘若是傾城聽到這番話,必滿心歡喜。
「呵,不管怎麼樣,傾城只能說,殿下好謀算!」
淡淡應了一句,再次潑下一盆冷水去。
拓跋不覺斂起笑,深睇了一眼,心下難免生了幾絲疑惑: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沒心肝,任憑他如何賠禮道歉,如何好言相待,她就是一副冷淡拒人的模樣。
他感覺不到來自她身上所謂的「仰慕」,既是如此,她為什麼要給機會,卻又把一切成與不成押後到兩個月後?這當中到底有什麼是被他忽略的?難道這是她再次羞辱他的手段?
他有滿肚疑惑不得解,心裡並不介意陪她玩這一場遊戲,他倒想看看她究竟想玩什麼?
「如果你非要這麼說,弘也無話可說。不管怎樣,日久見人心。」
他淡淡扔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那安青見主子生惱,忙將琴扔到碧柔懷裡,急匆匆跟了上去,不一會兒,兩個人的身影就隱沒在遠處的重重閣臺外。
「咳咳……」
東方軻很刻的咳了幾聲,慢慢踱到了金凌身邊,衝著碧柔手上的東西瞅了又瞅,滿面複雜的問:「傾城,你真打算兩個月後再和晉王議婚事?」
「嗯?」
金凌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淡淡道:「舅舅不中意這件婚事?因為九公子麼?」
這孩子莫非有讀心術?
東方軻微微一驚,以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這個自小溫溫柔柔的孩子,難道一個人眼神變了,心眼也會跟著生變嗎?若不是他清楚妹妹生的是獨生女,他真的有點懷疑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傾城。
金凌任由他審視著,緊跟著又扔下一句話:
「九公子難道真想娶傾城?我不覺得。各有各的鬼胎,這些個有來頭的主,都不見得是傾城應該嫁的良人!嫁誰都免不得一場亂……」
東方軻又是一驚,為她看得如此透徹而驚怪,半晌後,才輕嘆一聲,道:「若是按著舅舅的意思,倒是希望你可以嫁給無擎……只是你這孩子太死心眼了,認定了的事,執到底……」
「老爺,姻緣關係一輩子,不管怎樣,這婚事是雪主子同意的,又是小姐中意的……」
雲姑姑生怕東方軻隨口一勸,就改變了結果,便小聲說了一句。
東方軻頓時無言。
金凌抬眸瞟了一眼雲姑姑,有時,她真懷疑她早被晉王買通了。
「舅舅,你可知外頭是怎麼傳說九無擎的嗎?」
「無論外頭如何傳說,無擎他總歸是個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他了……唉……」
輕輕的嘆息,散開著濃濃的憐惜和心疼。
金凌一直就對九無擎心懷好奇,是不是可以趁此機會,把這個人的底挖出來?
清澈的眼珠子不易察覺的一閃,她輕輕「哦」了一聲:「是嗎?難道外頭的皆是謠傳?舅舅,你和九公子很熟嗎?這些年來,傾城從沒見過你們往來過……」
「嗯,我與無擎……」
有無數舊事在東方軻的臉孔上浮掠而過,似有難以言盡的遺憾令他痛楚,久久罷,又是一記長嘆,回神時,粗健的手指扶上她的秀髮,低聲道:
「那些事,你無需知道,如果,你嫁的不是無擎,知道那些事,會害死你。吃飯去吧……只是你若真嫁給晉王,將來……傾巢之下,焉能完卵……唉……」
金凌心頭一動,嗅到了一股暴雨將至的異樣氣息。
西秦國的王儲之爭,那個拓跋曦才十二歲,明顯不是最有實力的競爭對手,所以他總覺得,最終必是九無擎和晉王的力量抗衡。
但是她還是有點不能理解,沒有實權的九無擎如今怎和手握重兵的晉王玩這場權力爭霸!
待續!
還有一更,可能在晚上,白天沒空!
金凌和另一種身份出現的無擎之間的戲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