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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奇遇7(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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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麼做,會擔風險,他還是做了,並且第一時間,就將她抱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裡很冷,他的床,是用千年寒玉製成的,能驅毒避邪,但自玉中透出來的寒氣,卻將房間鎮的猶如冰庫。

九無擎自已習慣了房內的冰冷,可這丫頭天生就畏寒,身子一接觸床上的寒氣,就發抖。

他想了想,讓小豐在床上多加了兩層厚厚的墊褥,才讓她睡上去,隨即又令小豐在房內生起了暖爐,以驅散那嗖嗖涼的寒氣。

而後,他傳下話,任何人都不許來打擾他,便將自己和她關在了同一間房裡。

睽別一十三年,他們終於又見面了,他的心情難用「激動」二字來概括。

十三年的苦楚,十三年的忍辱負重,十三年的苟且偷生,承載著他幾乎揹負不起的思念,壓的他快喘不過氣。於是更多時候,他選擇深藏,將一切七情六慾埋到無人可以發現的深處。將相思摒棄,只餘滿身的冷靜,來應對越來越艱難的處境。

相思越重,心便越疼,只有做到冷漠,他才不會受到藥性的折磨,漸漸的,他便不知道要如何去表達喜怒哀樂,每天的日子,就這樣不悲不喜的熬著。

只要活著,總還有希望——

而她兒時天真無邪的笑臉,便是他活著的力量源頭。

一次次在與死亡作抗爭的時候,他一次次的告訴自己:他要活著回去,不為了想得到更多,只為了那裡有他的家,有他發誓要守護的人。

將她抱回來以後,九無擎就解了她的穴,並用真氣給她逼去了邪氣。

但是,小丫頭一直沒轉有醒。

他給她看過脈,體內積著餘毒未清,又運了真氣大戰,加上迷魂咒的侵擾,紊亂了神思,另外又因為睡眠不好,故遲遲沒有醒過來。

她需要好好睡一覺,於是,他在房裡點了安神的檀香,助她安心入眠。

而他就靜靜的坐在她身邊,共處一榻,就像入了魔一般的看著她。

身子是根本,這丫頭,明知自己上毒素未清,卻還在那裡胡鬧!

他莫名的就生怒,而後,看著那個可惡的小丫頭,在自己的眼前睡的憨憨,紅撲撲的臉孔,很均勻的呼吸著,就像小時候一樣——那怒,那氣,那火,無聲無息,滅了……

小時候,那是多麼遙遠的過去。

記憶中的小臉,是何等的眩眼迷人,記憶中的笑容,是何等的璀璨奪目,記憶中的叫聲,又何等的嬌甜動人……

他愛極了她兒時那脆脆的嗓音,比百靈鳥還要甘甜,也愛極了那張漂亮絕美的小臉,比含苞欲放的春花還要美上三分。

對的,他很想看她的臉,很想很想知道她的模樣會與小時候有什麼不同。

九無擎知道她臉上貼著一層薄薄的癬皮,只要撕下那層皮,他就可以看到他的小凌子傾國傾城的容顏。

幾乎就這麼做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怕驚醒了她。

不曾吃了中膳,整整個下午,他就這麼坐在床上,以一種愜意的身姿倚靠著,竟不覺時間飛逝,直到天色暗了,暖爐裡的碳石冷下了,門房上傳來了敲門聲,他才發現自己竟痴痴坐了那麼久。

「咚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來,小豐在外頭低聲問:「公子,您今兒回去嗎?」

九無擎摸了摸發酸的腿,坐的太久,有點麻,捏了一小會兒,才去開門。

小豐恭敬的站在門口,東羅也在,兩個人的眼裡難掩驚怪之色。

九無擎懂的,在小豐的眼裡,他從不碰女人,怎會把一個陌生的女子帶進了自己的房內。而東羅則知道除非月圓之夜,在他控制不住體內的毒蠱發足才會需要女人,通常情況下,他都會離女人遠遠的,沒有任何女人能走近他的世界。今日,他的舉止,已經破了他的慣例。

他們當然無法知道,是房裡的女子,支撐著他活到了如今。

「不回了!給我備點清淡的飯菜,今夜我住這裡!」

九無擎低低的回答,聲音依舊冰冷,不,有點不太一樣,冰冷中帶著幾絲柔軟,他故意壓低了音量,不想驚到了房裡沉睡的她。

「是!」

小豐應了一聲,想離開,又折回再問,瞄著公子清冷而如玉臉,走了一下神,覺得公子如此裝扮,真是俊美。

「怎麼了?」

九無擎問。

小豐抓了抓頭皮,神情有點為難,小心翼翼瞄了幾眼後,才又道:「爺,那位青子漪姑娘醒了,一直鬧著要找慕小姐,非常蠻不講理,您說,該怎麼辦?」

想到那個大吵大鬧的女人,小豐就頭疼。

「這種小事也需要來稟告我?自己想辦法搞定!」

他低低而冷淡的輕叱了一句。

「呃……」

小豐啞住,無奈的退下去,回頭就告訴刀奴,身為公子身邊第一護從,連一個女人也擺平不了,那還怎麼在公子跟前混。

噔噔噔下樓聲遠去,獨留東羅站在那裡。

夜色已拉開帷幕,一陣陣冷氣襲來,習慣了房裡的暖意,重新臨立到冷風裡,感覺不勝寒意。

有些人或事,若一輩子無緣得到,那便只能在殘酷的現實中,硬生生掐斷了那種念想。人生最悲痛的事是:得而復失。

白衣飄飄,寒風獵獵,他站在風裡,無端打了一個寒顫,回過頭時,目光瞟了了幾眼燭光明燦、暖若春陽的房間,若對這份溫暖生了依賴之心,他朝,他要如何習慣生命裡沒有她的冰冷。

他噓了一口氣,轉身將房門帶上,告訴自己不要過份貪戀,逼著自己不要迷上今夜這份意外——

東羅看到了公子眼裡那繁複的神色。

「爺,您……」

「別問!」

九無擎淡淡的打斷,緩緩走到欄杆前,扶著鏤花雕葉的扶手,閉了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指間,有一陣陣冷氣滲入肌膚,帶走了他滿身的暖意,他的心跟著冷靜下來。

他在房裡和一個女人荒廢了一個下午,這是所有跟著他的人所不能適應的,即使連他自己也適應不了這種沉迷。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有太多的事等著他去做,有太多的人的身當性命都壓在他身上,他不能掉以輕心——東羅一直留在靜館,說明他有事要稟告。

再度睜開眼時,目光是沉寂如不見底的深潭,低聲道:「皇宮內有什麼訊息傳來?」

公子總算恢復如常了,東羅鬆了一口氣,立即稟道:「傍晚時分,暗哨來報,說荻國的鳳烈公子上了國書,欲娶慕傾城為妻,結兩國百年之好!」

「哦!」

九無擎輕輕應了一聲,並沒有驚訝:「皇上是什麼態度,鎮南王又是什麼反應?還有拓跋弘和墨景天。」

一個醜女,引來無數人的爭相追棒,秦帝拓跋躶必心生好奇——這不是好事。

「鎮南王說他妹妹過世早,慕小姐自幼孤苦,這番婚變後,性情大變,再不容別人作了她的主,故,婚娶一事,需要經她自己同意。拓跋弘什麼也沒有說,至於墨景天,再次當庭表示雲國也有誠意與西秦結姻親之好,而且,他一再重申婚事關乎終身,理應聽取慕傾城的意見。皇上聽了後,決定把這事壓後,等祈福大會後再作決定。」

九無擎聽著,怔怔出神。

鳳烈這個人,他認得,十幾年前,此人曾在九華的旃鳳,做過鳳國三年幼帝,後來,他的帝位被「爹爹」,也就是小凌子的孃親秦紫絡奪了去。

鳳烈對於他的這個「爹爹」是又愛又恨,那種情緒極為複雜。

小凌子六歲生辰那年,紫珞「爹爹」好心將他接到身邊來小聚,他卻趁機害得「爹爹」早產。然後生產過程中,「爹爹」血崩,母親拼盡一切都不曾救回「爹爹」。

最可恨的是,那日,鳳烈自牢中逃脫,竟跑去偷走了甫出生才一天的金搏,致令「爹爹」不能親眼瞧見自己的親兒一眼就遺憾的撒手人寰。

沒想到多年以後,他搖身一變,居然成為了荻國中重權在握的鳳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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