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無擎老早就料定他會出手,帶著金凌一閃,一陣拳風拂來,強勁的的讓人感受到了高手的力量。避是避開了,可這人就像是要來和人拼命一般,拳頭落下來是如此的綿密。
他不得由空出一隻手掌接了一招,無奈手上的小妞太讓人不省心,趁他勁兒一鬆,如泥鰍一般,滋溜一下逃開了。
龍奕見她脫困,立刻撤回掌風欺近,低聲叫了一聲:「琬兒……」
林間的火光映在龍奕滿是關切的臉孔上,這是一張能讓人生出無限遐想的臉,也是一張能叫她生痛的臉——燕熙哥哥的臉呵,可惜他不是那個人,她也無顏面對這張臉。
她咬了咬唇,吸了一口氣,
濃烈的血腥味,薰的她自心窩窩裡難受起來。
這一天一夜,她經歷了太多事,幾乎要崩潰。
她不敢面對他,看到他,她就有像小時候那般窩進那人懷裡痛痛快快的哭一場的念頭,她不敢和他說話,咬著牙瞪著九無擎:
「不要再磨蹭,再不去救人,晚了就是屍骨……晉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許你正中下懷,可要是七殿下出個意外你還能這麼鎮定嗎?」
不知他和拓跋曦到底生著怎樣的交情,但這句話總歸是有用的。
九無擎捻著手指間的滑膩,轉頭,要說話,還是想勸她離開,金凌一早就猜到他想說什麼,寒著臉又冒出一句:「我一定要進去……你攔不住……」
他終於閉了嘴,心下明白,她這是為拓跋曦急上了,心,莫名抖了一下,為這個丫頭不屈不撓的執迷不悔心酸了一把——
這是他的小凌子啊,為了一個神似自己的人在和自己拼命,他卻不能認她……
「不攔你,但不準隨意亂闖!」
他只能妥協,因為一時的心疼,也因為他著實擔心曦兒!
輕輕一聲似有若無的嘆,那麼隱約難辯,金凌並沒有聽進心裡。
龍奕聽的是真真的,不由得眯眼望了他一眼,冰冷的面具底下,藏著怎樣的心思,剛剛那緊張一抱,透露了一些完全不應該屬於他的異樣情緒。
東羅和南城也跟了進來,身後緊跟的還有陳昆以及二三十個侍衛,一行人往東林深處而去。
東林,位於福寺的東南方面,這位置連綿著幾個小丘,遍植山木,地理環境很偏僻,人煙罕至,天樞他們選在這裡密集的安置了「地雷」,是得了九無擎特別吩咐的,主要是不想傷及無辜。
「地雷」和「手雷」這兩個名詞,是「爹爹」教他認得的。
「爹爹」說過,那是屬於他們那個世界的軍備武器,威力極大,若能製成,攻城拔寨,無往不利。
九華帝曾問她要如何制,她說這個東西她沒有研究過,不知如何制。不過,「爹爹」過世後,他曾在她的手札上看到過這樣一段話:
「不離曾問地雷何制?吾難盡其詳,近來忽思及曾經網上所搜,憶有如此一番記載:炸炮製以生鐵鑄,空腹,放藥杵實,入小竹筒,穿火線於內,外用長線穿火槽,擇寇必由之路,連連數十埋入坑中,藥槽通接鋼輪,土掩,使賊不知,踏動發機,震起,鐵塊如飛,火焰沖天。此段文字出自《火龍經》,其中所指炸炮,便是地雷的最初模形。可惜,吾近來身子漸沉,產期待近,再不可興師動眾對此加以研究,今心血來潮,以文為記,他朝若有空暇,必要細細研究……」
來龍蒼這麼多年,上得戰場,常常是真刀真槍的幹,皆因龍蒼沒有火藥。
六年前,滄商帶了幾包自制的火藥來開山取石,火藥一詞開始興起。
這五年裡,他以商人晏之之名買下了鍄京城後一座人煙絕跡的郢山,重兵而守,就是為了研究「地雷」,五年時間,終有小成,但看這沿途的伏屍,便可知這殺傷力是何等的厲害了。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滿身是血的十無殤帶了一行數人狂奔了出來,臉孔極度難看的直叫:
「九哥,七殿下扶著晉王進了桉樹林後的亂石窟……那地方有埋伏,根本就沒辦法進……似乎有很多刺客埋伏在那裡……都是暗箭,楊度帶人強行進去,當場一箭穿胸,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另有好幾個侍衛受了傷……」
待續!
今天休息,晨出去玩了,沒有寫,本不想更的,所幸手上還有這麼一章存稿,僅有的兩千字,剛剛修整好,想了想,還是發了——祝筒志們節日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