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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雲湧救小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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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我本傾城風起雲湧——救小八

緊跟其後的十無殤看到九哥這模樣,不由大駭,想要阻止發現追不上,回頭一看,石林中又發生了新情況,他靈機一動,急急忙忙改口:

「九哥……快救七殿下……有雷……」

幾個手雷正往拓跋曦飛去,那速度太快太快,他離的遠,救不了,九哥離的近,只要他回頭就可以化解危機。。

他賭,九哥心裡一定還能顧上七殿下……

這一喝,喝醒了悲痛交加的九無擎,他生生止住要跳下去的步子,一個急轉身,沉沉的看向杵在附近瞧見他時有點手足無措的幾個黑衣人——認得他是司主的沒有幾個,眼前的這幾人必是以天樞為首的煞龍七宿。

他自不會擔心他們會加害於他,急怒狂亂的一瞥,瞥的他們心驚膽寒,同時,雙手橫擊,十成力道,可摧天崩地,全力一擊之下,一塊巨大的乳石被打飛出去,那幾枚快要落到拓跋曦當頭的手雷被打向了另外一個方向,緊接著,砰的發出一記巨響。

而後,他飛撲過去,連環數掌擊開想刺傷拓跋曦的黑衣人,三五個,全部打飛數丈之遠,受傷是免不得的,可他顧不得了——那幾個不認得拓跋曦,也不認得他。

「九哥!」

拓跋曦看到危機化解了,心顫的叫了一聲,聲音是哽咽著的——剛剛,他眼睜睜看著四皇兄被逼下了山崖。他站了起來,忿忿的指著那幾個黑衣人:「九哥,不能放過他們……他們要殺四皇兄……」

九無擎不答應,無盡悲涼的睇著這個孩子:為了他四皇兄,他毀了他籌謀多年的計劃,還害了小凌子。

明明是一盤穩操勝算的棋局,卻下成這副慘狀。

他一陣氣怒攻心,恨鐵不成鋼,卻又不能對他加以斥責:與他而言,那是兄長,他做了他本份內該做的事;可是他不會知道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根本就不能容下他,如此善待仇敵,只會將自己推進絕境罷了。

他咬著牙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什麼也沒有說,回過身,環視那一雙雙面對他露出複雜難辯的黑眸——煞龍七宿就圍立在附近,他們不知道他何以大發雷霆之怒,但已隱約覺察出似橫生了狀況——一個個不敢輕舉妄動,表面看,他們在伺機而動,實則他們是在原地待命。

「所有人,立即給我消失!」

一記傳聲入密,九無擎沉痛而絕然的發出不可違抗的鐵令。

除掉拓跋弘,絕不能以牲犧曦兒和凌子為代價,要不然他的所作所為便失去了任何意義——

伏兵開始撤退。

拓跋曦得救了,可是小凌子呢!

百米之地滾落下去,她還能活嗎?

九無擎跌跌撞撞的重新跑到坡頂,往下望,黑濛濛,森森然不見底,只有一陣陣鑽心冷的陰風在往上冒,翻著他的墨袍鼓鼓而動,此刻,雙腿已痛的再也支不起整個身子,人一軟,便癱倒於冰冷的山地上。

喉口一陣陣腥甜著,胸膛內翻起一陣刀割劍刺般的疼,他忍了又忍,沒有忍住,終於噴出一大口血——只要一動情,心臟就會痛。

真的很痛!

九無擎揪著自己的心臟處,眼前,視線淡淡模糊,一片腥紅,是血迷住了眼睛,剛剛有巨石落下,曾砸中過頭部,頭破了,一陣陣黑暗想吞沒他,他支撐不住了……

「九哥……」

拓跋曦看到九哥緩緩倒下去,驚呼著上去扶住,看到面具底下有血在滴答滴答淌下來,才恢復人色的全孔再度大變。

昏迷之前,九無擎竭盡一切抓住拓跋曦單薄的身子,聲音暗啞的發出最後一道命令:「晉王落崖,傳令,折回陵下,搜山救人!」

東林一片大亂,火光滿山。

有個玄衣男子,站在離東林不遠的高塔上,冷冷的看著那裡一片喧譁,一陣陣砰砰的爆炸著,意味著一場殺戮已經開始——這是他精心準備了二十幾年的大戲……

「報!」

有人急奔上來。

「情況如何?」

他低低的問。

「晉王落崖,官兵正在搜山——生死未卜……主子,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不必!四方星宿都在原位,晉王死不了。」

待回稟的人走後,他扯著嘴皮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要真死了,這場遊戲還怎麼玩下去……只有他們斗的越厲害,戲碼才越精彩……」

抬頭,夜空星光黯淡,他凝睇良久,喃喃而語:

「師妹,好戲開始上場,你在天之靈看著吧……我會讓拓跋躍悔不當初,生不如死,我要讓他親眼

看到他曾經愛若至寶的兒子如何將他最最珍愛的女人挫骨揚灰,這是他們一起欠你的——欠下了就得還……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龍蒼,西秦建元十年,元月二十八,祈福大會遭毀,天壇崩,蓮座碎,天盤聖物一俱遭竊,群王圍而剿,反中埋伏,常王殤,晉王落崖,七皇子身受重傷,九公子昏迷,連夜暴雨不止,翌日天生異相,百姓生惶,三國問罪,後史稱之為:天盤之亂。

也正是這一夜,金凌確定了一件事:拓跋弘當真就是當年的小八。

對於拓跋弘,她全無半分好感。

又或者說,除了心裡念想的那個人,這世上的男人,沒有人可以入了她的眼。

拓跋弘雖有不凡之才,但是,「逼」死傾城一事,已經令她對他生了不可更改的成見,若換作以前,九無擎想殺他,她自樂得冷眼旁觀,可昨日,在緊要關頭,她選擇了帶著這個男人一起落崖,這當中,多多少少存著幾絲僥倖:想借機壞了他的計劃。

當然,她不否認,馬哨子的乍現,也在其中起了推動作用。

結果,她賭贏了,他們沒有死,只是昏死過去。

已是清晨,雨過而天晴,微有明媚的陽光斜射進他們窩著的這個小山洞。

金凌無力倚著洞壁正打瞌睡,這地方,有人住過的痕跡,地上鋪著雜草,洞裡還堆著一些乾柴,一條破羊皮毯,可能是進山陵打野獵的百姓備著的,偶爾在這裡過夜用的。

拓跋弘睡在雜草上,身上披著那條破毯子,毯子下沒穿衣裳,溼了,昨夜,她給他全扒了,懸晾在邊上,生起的火堆已經沒了火星子,熄了。

很累,很想睡,昏昏沉沉,就聽得那位爺喃喃的在叫:「水……」

金凌睜大疲憊不堪的大眼睛,衝他悶悶的瞅去,不知什麼時候起,他的臉通紅通紅的。

她撐起渾身痠疼的身子,走過去,一摸他磕傷的額頭,很燙,在發燒,立即吹鬍子瞪眼的趔坐在邊上,悻悻的踢了他一腳:

「小八小八,你怎麼會是小八,如果你不是小八,我一定一定把你扔下不管了……」

其實也只是說說,即便他不是小八,她也不可能見死不救……誰叫他是慕傾城的心上人!

昨半夜,暴雨無情來襲,冰冷的雨水將她澆醒,她才發現自己的掛在一顆梧桐樹上,拓跋弘被撂在另一個樹叉上。

雨很大。

她動了動身子,疼——這麼高摔下來,如果不摔傷,那是不可能的事。還好,傷的不是很嚴重,手臂和臉上都有刮傷,一條條橫著,紅腫著,滲著血絲,腹腔很痛,可能因為衝擊力太強,受了一些內傷。

衣裳已經被雨水浸透,貼身黏著很不舒服,身子整個兒冷的發顫,所幸,還能動,就是難受,就像散了架一般,不舒服極了。

她抹了一把臉孔,人皮面具長時間浸水,已經和肌膚脫開,想來必已經皺成一團,有幾處還刮破了,也幸虧有這人皮面具護著,臉才不至於傷到——她沒有多想,就把它扯了下來,而後,順著彎下去的樹枝,爬到另一根上去。

那一刻,她不知道拓跋弘是生還是死,第一反應是摸他氣門,還有呼吸,微熱的,她鬆了一口氣,開始搖他,叫他,他沒有一點反應。

這人長的很結實,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自樹上弄下來,兩個人不可避免又重重摔了一跤。

樹蔭下雨比較小,從疼痛中回過神來的金凌再次檢查拓跋弘,一把脈,中毒外加失血過度引起的休克,他需要儘快解毒,取暖……

曾經,她嬌滴滴十指不沾春水,吃最好的山珍海味,穿最好的綾羅綢緞,住最好的錦繡華屋,一呼百諾,是眾生仰望的天之驕女,自九歲起,她慢慢學會了生火燒水,洗衣做飯,學會了著布衣荊衩,喝粗茶吃淡飯,學會在困境中求生,在逆境中淡笑坦然,而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年的嬌小姐,她敢賭別人所不敢,懂別人所不會——脫掉天之驕女這層華衣,她依舊是光彩奪目的。

她知道如何在艱難的環境中生存。

面對滂沱而下的大雨,她冷靜的四下尋找,想尋一處可以避雨的地方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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