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青到底想不想休息,閣下若想露宿在園子裡的話,東羅就不在這裡侍候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睡在露天,實在太虧待自己,她不做這種愚蠢的事,現下,她需要時間好好休息,於是只能悻悻的叫了一句:「帶路!」
紅樓不是隻有一幢樓,它是一個院落的名字,園中總共有三座樓,一座是取名叫「紅樓」的主樓,是九無擎日常起居的地方,另一座為偏樓,是四個侍衛的地盤,還有一座為東樓,一直空置,樓上幾間房放著一些書策之類的物件,另擺置著各種樂器和刀劍,說是收藏室也不為過,除此之外,另設著一間休息室。
東羅將金凌引到了這間休息室住下。
房內,亮著燈,充斥著淡淡的墨蘭花,轉身關門之即,金凌忽叫住他:「東羅,東方若歆怎樣了?」
「她是十爺的人!東羅管不著——東羅只管九爺的客人和女人……」
這傢伙還真有一句話把人逼瘋的潛質。
「你……」
「公子青,這東樓樓下還住著別人,您行事說話自己注意點,別再給我家爺惹事生非!」
說完,調頭就走!
果然是張狂的可以啊!
這一夜,她竟睡的很安穩,醒來才知道東羅在她房裡除放了墨蘭花以外,還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擺了一盆菩提草,兩種植物的香氣交融,產生了一種可以寧神定氣的效果。
她是被樓下一陣女子的嬌聲脆語給驚醒的,推開窗,但看到兩個嬌滴滴的小姐,身姿嫋嫋的帶著婢女及嬤嬤往紅樓那邊而去。
金凌這才意識到,九無擎未來的正妻側妻都被安排在了這幢樓的底層住著——這裡可算是那隻禽獸的溫柔窟……
這個魔頭讓她留宿在此,是不是將她也視為了他的屬有物之一?
一陣不舒服的怒潮在經脈裡滋溜溜的直轉。
懷著忿忿之情,她隨意的梳整好開啟門,一怔,看到東羅盤坐在樓梯口的軟墊上,倚著牆頭,似在打瞌睡——這個「口毒」的侍衛竟守在她門口半夜。
「你怎麼會在這裡?」
金凌蹲下去審視這張四四方方的臉孔。
東羅極為警覺的醒過來,看著這張在眼前不斷擴大的「俊臉」,什麼也不答,只扔下一句:「等著,給您去打洗臉水!」
洗漱畢,東羅將他帶去了紅樓,一進門就看到兩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小心翼翼的笑著,站在正廳的方桌左右。
九無擎呢,坐北朝南,桌案上擺著早膳,玉碗銀筷,他倚在輪椅裡,對這兩個女子不聞不問,自顧自看著手上一卷破破爛爛的玩意兒!
那是怎樣兩個女子呢?
皆是妙齡少女,十七八歲的光景,右側站的這位是鵝蛋臉,丹鳳眼,個子高挑,跟她一般高吧,著一身雪白的高腰裙,身材勻稱妙曼,臉蛋兒呢,粉嫩粉嫩,掛著一抹笑,面對那張冰冷的「狼臉」還能鎮定自若,自然是個見過世面的主兒。
左側這個瓜子臉,雙皮眼,眼珠子明閃明閃的,五官清秀,算不得傾城絕美,卻有一份清新的味兒迎面撲來,一身嫩黃的衣裳映襯的她極其的我見猶憐,雖眼露怯意,卻還時不時往九無擎身上瞅去,這味道竟露著幾分愛慕之意。
所以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世上,居然有人會喜歡這種無恥的惡毒男人。
好吧——也許她是偏激——但是,她敢打賭,任何女子嫁給他,都會沒好果子吃。
這兩個女子發覺有人來,皆抬頭向外瞧了出來,等看到進來的是一個風神玉立、可令天地皆黯然失色的美少年時,溫婉的笑容不覺一呆,紛紛都在揣測這人是誰?
「吃早膳,吃完早膳,到書房來!」
他站了起來,拿著手上的羊皮卷往樓上而去,沒有吃一口食物。
右側手的少女急追幾步叫起來:「爺,您還沒吃呢?」
嗓音細而柔,嬌生媚,端的是可以酥了男人的骨頭。
「我不餓……你們回房待著去——東羅,傳令下去,不得允許,誰也不準進紅樓……都出去!」
冰冷的口吻,預示著這位爺亞個不知道何為憐香惜玉。
兩個少女互相盯視一眼,只得福了一福,應一聲「是」,帶著門外的嬤嬤婢女細碎步的離開。
門掩上前,金凌看到這兩個少女紛紛向「他」再度投來了注目禮。
房裡很清靜,金凌坐下,毫不客氣的扒了一碗看上去很精緻的香米粥,又啃了一個肉包子,狼吞虎嚥吃了一通——那光景,全無斯文可言,把侍在邊上的東羅徹徹底底給看傻:這公子,不對,這女人,也不對,應該說這位新夫人,怎是這樣一副可怕的性子?全無名門淑雅的風範,這樣的人,怎麼會是鼎鼎大名的公子青,實在是太離譜了。
「看什麼看,肚子餓的話,自己拿來吃?」
東羅和南城無語的對視一眸:兩位未來「九夫人」起早做的早點,他們怎敢碰?
金凌沒多看,又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蓮子湯,急匆匆奔上樓去,熟門熟路的衝進書房!
推開門,但看到九無擎端坐在書桌前,神情認真的看著那本羊皮卷,不覺放慢腳步,冷笑一個:「九無擎,你這是演的哪一齣?能下得了毒,難不成會沒有解藥?」
九無擎抬頭,一隻手掌壓在羊皮捲上,靜靜的睇著:「看來你還沒有睡醒……燕青城,放下你的陳見,換個角度想一想吧——我在你面前,有必要演戲嗎?」
待續!
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