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皺眉:
「繼續查!又不是石子裡蹦出來的,既然是個大活人,就一定有來龍去脈!」
「是!」
「好了!我也沒有其他事了……夜也深,先生請回吧!我也回了,有事會再找你……你們不必來找我……最近,有很多人在暗處監視我……」
該知道的已經知道,該瞭解的也已經瞭解,她揮揮手,打算就此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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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突然衝跪了下來。
金凌甚為詫異,看著這個在鍄京城內頗有名聲的人物衝自己恭恭敬敬叩下了頭去,頓住身子,問:「先生這是何意!「
程一沒有答,端端正正叩了三個響頭,而後,才抬頭,淡淡月底下,那麼如白兔般無害的臉孔上盡是虔誠敬仰之色:
「公主殿下,程一深知公主與燕世子,自小情誼鰜鰜,無人可替,可是公主身負家國之重任,是九華萬里江山唯一的繼承人。公主在朝之威名,程一雖在龍蒼也有所耳聞。您這番瞞了主上來到龍蒼,三年不與我等聯絡,程一識得您三年,今始知您是公主。而今回想這番鍄京城內種種事情,便心有餘悸。公主,今日程一斗膽敬一言:您身在異國他鄉,身側無人照拂,為了主上,也為了我九華的黎民百姓,請您一定要保全自己……」
能派到龍蒼來的人,皆是非常之人,而這一番話,可以深刻的證明程一雖四肢發達,腦子卻是一等一的靈光,她沒有道破自己的身份,他卻已經從她的言談裡認定了她的來歷,怪不得會被選為金門令主。
金凌微微一笑,輕輕而嘆,上前相扶:「先生好眼力!」
依舊天未亮,就醒了過來。
九無擎伸手擰亮床頭的夜明珠,坐起。這些年,他何曾真正睡踏實過。
披了一件衣裳,走到東窗前,推窗,一陣陣清冷的風吹了進來。他閉了閉眼,而後睜開,靜靜的看著天空由深灰漸漸轉白,而後,東方有幾縷紅霞,迸了出來,照亮整個天地,蒼涼的天空頓時亮彩起來。
因為有陽光,冰冷的長空才變的炫麗多彩。當烏雲掩盡其所有,天空便是一種壓抑的蒼涼。
他痴痴睇著那抹美麗的陽光,眼前浮現的是那張對著晏之才會笑盈盈的臉膀。
小凌子,是他生命裡的太陽。
可這太陽,再不屬於他——總要離去的——他答應她了,會帶她去拜祭八哥——八哥最大的心願,就是回去九華,這一次,他可以得償所願了吧!
東方的旭日彈跳了出來,萬光金光照亮著他的紅樓——
他住的地方名為:紅樓。
紅樓則,鴻樓也。
鴻便是雁,雁與燕同音,所以,紅樓,便是燕樓。
更因為小時候,小凌子最最喜歡的顏色是紅色,他原打算等長大了,一定造一所紅樓,做為他們的新房——無論是宮裡,還是鎮南王府,都要造。
到底,他還是造了,卻成了他一個人的牢籠,獨自囚在異國他鄉的紅樓中,一晃便是這麼多年。
樓下,人聲漸漸沸騰起來,打破了紅樓固有的寧靜安謐,他微微皺眉,收回眼神看向隱沒於梧桐樹叢底下的東樓,兩幢樓隔著不遠。
他要娶妻,新娘不是她——他卻不能反抗,只能忍受。
是,他忍——總有一天,你拓跋躍會拿我無可奈何!
「爺……」
東羅敲門,走了進來。
「嗯!」
他沒回頭。
「早膳已經備好!」
「嗯!」
「皇帝的暗衛,依舊在調查我們!」
「嗯!」
「昨日,夫人又去了靜館,見不到你,很失望,後來,去了玉錦樓……晚上去了晉王府,守在河邊站了很久……」
「嗯!」
「爺當真不打算讓她知道嗎?」
「嗯!」
「爺當真想將八爺的遺骨火化,由她帶回去?」
「嗯!」
一個問,一個答。
問的心疼,答的淡定。
東羅沉默,爺分明捨不得,卻強自要放手,他明白,現在這局勢,他們接下來想過的日子並不舒服。
「爺,皇上命您在半年內讓兩位新夫人懷上小世子……要是您不合作,只怕到時又會對付我們——」
「嗯!」
九無擎再度應了一聲,這一回話音落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喃喃似自語:
「那我就在半年內讓西秦國變天——拓跋躍,他這皇帝也做的夠久了……」
這天,九無擎化作晏之,帶著金凌去祭拜八無昔,不想,發生了一件計劃之外的怪事,終令他心底生出了一種驚悚的危機感!
待續!
親們的留言,晨都看了,嗚嗚,剛剛寫完四千,累的慌,先去睡一覺,再寫明天的,等有空來回復。謝謝所有朋友的支援!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