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拓跋弘在面壁思過,的確不能立即將人帶回府去的,先將她留在府外養著,是必須的——容伯想的甚為周到。
「嗯!就這麼按排吧!」
拓跋弘嘴角一勾,很喜歡「新夫人」這詞。
容伯聽著大喜,直撫著手心,半晌又問:「那,亂魂醉還要不要解?懷仁已去配藥……他說他曾見識過這種藥,正巧懂得配方解法!」
拓跋弘想了想,猶豫了一下,終還是選擇了有利於自己的決定:
「嗯,不必配!」
容伯臉上的笑容越發深濃:「是,屬下這就讓人去通知他……」
興沖沖就往外趕,等到出了門,又折回,臉上掛著老謀深算的思量,說:
「少主,這女子生著男人的脾氣,性子烈,不好馴服,趁著她動不得,最好早些生米做成了熟飯。這女人吶……都那樣,一旦得了她的身子,離得她的心就不遠了……當年……」
他原想說「當年你母親也是如此」,話都到嘴邊了,又咽回去,只發出低低一嘆,轉而語重心長的諄諄教誨起來:
「容伯知道你不愛這話,可這是大實話……男子漢大丈夫要成偉業,有些事上,手段陰晦就陰晦了。這世上,成是王,敗為寇。有利的棋子及早收服了捏在手心上才是正理!」
「我知道怎麼做……她,我是要定了!
拓跋弘淡一笑,神情愉悅的回頭揮揮手:
「去吧去吧!別來礙事……早些辦了晚膳來,我本就餓的慌,中午都沒吃什麼東西……」
容伯立即將這話理解為他想辦「事」,不覺嘿嘿一笑,又想起少主已經很久沒碰女人,今兒個與如此色色同處一室,幾番是少不得的,是得辦好一些膳食。
他恭身離開去操辦。
待出了門,他又吩咐諸個侍衛遠遠守著,別擔誤了爺的好事,自己則去了廚房,看有什麼可下酒的菜。
房內,一片寧靜悠然。
粉霞色的羅帳底下,拓跋弘以手輕輕撫著上床上女子溫溫如玉的臉額,手感是如此的細膩,不覺心神一蕩。
這些年,他自是有過女人,床第之間自然不是新手,只是,從沒有任何女人能留住他的腳步。
而最近這段日子更因為忙著正事,已經很久沒有召侍姬伴寢,這會兒,聞得這淡淡的女兒香,身心皆生了異常的悸動。
可是,他也知道,這個驕傲的女子,他若想得之以真心,就得對之以真意,絕不可以隨意褻瀆。
他是想要她,但是,他不會動了壞了什麼邪念,將這麼沒名沒份的委屈她。
不過,既然老天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不管這機會是人為的,還是真的是天意,他都不會白白浪費。
先定下一個新的身份是必要的,而後,近水臨臺先得月,他樂意花下時間去好好研究她,時候長了,總能得了她的心。
可他沒想到,因為這番君子心理,機會就這樣再度與他錯身而過!
入夜,容伯來送來膳食,看到他衣裳整齊的來開門,手上還抓著一本書,微一楞,後一想,主子還餓著肚子,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對床上的女人作餓狼撲虎之事,終付之一笑。當下放下晚膳後就離開了——他不想打擾少主的興致。
拓跋弘吃了一壺黃湯,就想上茅房。
等他才從茅房出來,就聽得外頭有人疾呼:
「廚房著火了……快救火……」
拓跋弘聞聲探看,果見廚房處一片大火,十來個侍衛一個個提著了水桶趕著集似的跑過去滅火,一桶桶水直往裡面潑。
他先眯了一下眼,而後,心頭一驚,叫了一聲「不好」,直向客房而去。進得小園,果見原守在附近的幾個侍衛都已經被撂倒於地,有幾人更是已經氣絕喪命。
他又驚又駭的衝進寢房,拍開珠簾,進得內室,床上空空如也,伊人早已沒了蹤跡。
他大怒!
是誰把人擄走的?
竟是如此的神出鬼沒!
金凌悠悠然醒過來時,看到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一個俊美溫淡的男子守在身邊吹著笛子,笛聲悠揚悅耳之極。
東窗,有燦爛的霞光逼入,照在男子墨色衣袍上金線上,一閃一閃,有異光在耀動。
她的腦子先是空白一片,然後,覺得有點疼,更有無數亂糟糟的影子閃過,她卻什麼也抓不住,什麼也想不起。
「你是誰?」
她扶著額頭,一邊悶悶的問,一邊好奇的打量,覺得眼前的男子好生面熟,淡淡揚起唇角的模樣,像在笑,眷眷留著幾分憐惜,神情溫溫潤潤,很親切的樣子。
聞言,他停下吹奏,坐到床上:
「阿擎!」
「阿擎?」
這名字,聽得怎麼那麼怪呢?
「你怎麼在我房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我們的寢房,紅樓!」
他溫溫的回答。
「我們的寢房?」
她怪怪的瞪他,再瞪視房間。
為什麼她沒有半分印象?
「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他淡淡一笑,答:
「你的我的寵姬:小金子!」
金凌立即張大了嘴巴!
呃,這男人是她夫君?
是不是真的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