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岱鶴愣了一下。
我邁出了腳步,迅速拉開了人群,三兩步的走到了那群人的身前。
三瘸子一看到我,臉色立即的冷了下來,「張天舉你要幹什麼?」
「這屍體不能夠留在這裡,否則會有大忌諱的!」我急忙說著。
「放屁!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跟三爺我叫板?當年你爺爺搞得村子裡不安寧,你莫非也想要讓廣陵村裡不安寧麼?」三瘸子瞪了我一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死者一旦起靈,就萬萬沒有停下來的道理,這是大家都懂得,你難道不知道麼?」
「滾開!再不滾開的話,老子讓你好看!」三瘸子瞪了我一眼,對著周圍的人大聲的說道:「大家看到了沒有?這張家的孽種後人又出來了,他是嫌棄當初死的人太少了,所以又跑來湊熱鬧!」
「三瘸子,你這是在放屁!」我大叫了一聲。
周圍的人紛紛露出鄙夷的目光,對著我指指點點的說著。
「給我把他推出去,免得打擾了主家的事情,生了忌諱!」三瘸子像是趕蒼蠅一樣的揮了揮手。
我的臉色通紅,看到幾個人已經衝了過來,架住了我的手臂。
「天舉,快跟我走吧,快點跟我走!」李岱鶴拉著我的手,已經衝了出去。
我的胸口有些起伏,大聲的說道:「三瘸子,你這是在給主家找麻煩!你賺這種錢是虧陰德的!」
三瘸子冷笑著轉過身子,在眾人的服侍下,穿上了一身的道袍。
李岱鶴將我拉的遠了,臉上帶著怒意的說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小鶴,今天晚上一定會出事情的!死者如果起靈了還得不到安息,就會變成陰魂。不止是今天晚上,若是到了頭七的話,那更糟糕!」我急忙說道。
「先回家吧!」李岱鶴將我推進了院子裡,拉著我進了屋子。
我越是回想起來就越生氣,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算完的。如果鬧騰的大了,整個廣陵村都不會得到安寧。
「叔叔回來了?」李岱鶴急忙笑著,對著剛進院子的老爸說道。
老爸點了點頭,跟老媽兩個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這才各自忙碌開了。
這麼多年過來之後,老爸的性格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平日裡沒有什麼言語,就算是有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他也會猶豫一下。
看著老爸老媽正在收拾午飯,我期期艾艾的走了出來,「爸,那三瘸子……」
「做你該做的事,其餘的不要去管!」老爸訓斥著說道。
我愣了一下,有些嘆氣的點了點頭。
回到屋子裡,猶豫了一下之後,心底打定了主意。吃了飯,出門買了些黃紙,將奶奶屋子裡的硃砂偷出來了一些,偷偷的跑回了屋子裡。
等到夜幕降臨之後,我悄悄的從後窗子翻了出去,剛想要向著盲山口走去,一隻手突然間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頭皮一陣的發麻,猛地轉過了頭,看到李岱鶴那一張笑臉。
我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嚇死我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安分,晚上肯定要去看看!」李岱鶴撅著嘴說著,目光望向了盲山口的方向,說道:「今天下午我都幫你打探好了,這戶人家姓王,是城裡人。死的人叫王振榮,他兩個兒子給他辦的喪事。也不知道是聽了哪個陰陽先生的話,說是在盲山裡面找了一塊上好的墓地,但是要將他父親浸泡在‘血池’裡面,最好帶著煞氣的葬進去!」
「帶著煞氣的葬進去?還有這種事情?」我微微一愣。
「誰不說呢!這城裡人就是套路多,還是我們農村人實在!」李岱鶴扯著嘴說道。
我的目光有些閃爍,「快點跟我上來,我們過去看看!」
話音落下,我拉著李岱鶴就向著盲山口走去,我下意識的覺得今天晚上,肯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對廣陵村造成什麼危險。
剛剛到了村口,便聽到一陣的哭號聲傳來,王振榮的兩個兒子帶頭,跪在了靈棚的外面。
「老大叫做王錫仁,老二叫做王錫臣,據說在城裡都是有錢人!」李岱鶴急忙說著。
我點了點頭,目光釘在了王錫仁的身上,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