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啟動之後,一連串的警笛聲響起,也讓我的心底,隱隱有些觸動。
進了警局內,那一臉譏諷的警員先是開啟了一道門,冷笑著說道:「小子,進了這裡面,就別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免得受些苦頭就不好了!」
我回頭瞅了他一眼,走到了審訊室的深處,剛剛坐下來,就看到審訊室的門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略微的一愣,看到了李岱鶴瘋了一樣的衝了進來,「天舉,王錫仁死了!」
「你說什麼?」我的臉色陡然一變。
「哪裡來的臭小子,你想要做什麼?」這臉帶譏諷的警員也嚇了一跳,一下子抓住了李岱鶴的手腕。
李岱鶴臉上依舊帶著汗水,急忙開著口說道:「王錫仁在醫院的門前,被車撞死了,腦漿子流了一地!」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心底隱隱有些擔憂,莫非是因為回程的時候開了口,引起了什麼忌諱的事情?
「你竟然擅闖警局,是誰給你的膽子?」這警員大叫了一聲,已經摸出了一副手銬。
我看著這警員衝向李岱鶴,奪門就跑了出去,一陣風的衝出了警局。到了門口,鑽進了一輛計程車,立即跑的遠了。
身後那警員大叫著,已經發動了車子想要追我。
「馬上去醫院,現在必須去!」我大聲說著。
計程車司機嚇了一跳,急忙將車子衝了出去,三分鐘之後便到了醫院門口。羨州城雖然是古城,但放在現在就是個小縣城而已,而且土地面積也不大,所以警局和醫院靠的非常的近。
下了車子,我已經能夠看到醫院門前聚集了不少的人,而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王紅玉,這個時候已經哭成了淚人。王家大部分人都站在了周圍,臉上帶著感嘆。
「這是犯了忌諱啊!一定是老先生的喪事沒有辦好,這是有劫數降臨了啊!」金言春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冷漠。
王錫臣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大師,這該如何是好?」
「天舉,你過來了?」這時,老郎中嘆了口氣的走到了我的身前。
我麻木的點著頭,望著人群中的那具屍體。剛才還跟我有說有笑的,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讓我覺得有些恍惚。
王錫仁的半個腦袋都沒了,只能夠看到有些猙獰的五官,整個頭皮變成了血紅色。在地上還有一大灘的血水,正是從腦袋裡面流出來的。最讓我有些驚訝的是,王錫仁的臉上似乎帶著驚悚。什麼事情讓他那麼驚悚?難道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讓一下,諸位讓一下!」這個時候,醫院已經有人趕到,看了眼現場之後,便讓王錫臣儘快的聯絡殯儀館。
「這喪事還是要辦的!」金言春嘆氣的說道。
王錫臣點了點頭,似乎目光恰好看到了我,臉上略微的有些遲疑。
老郎中在一旁輕嘆了一聲,「三瘸子這個蠢貨,讓人家多用了一套棺材,竟然輪到了這個人的身上!」
我略微的一愣,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光彩,急忙上前說道:「喪事是可以辦的,但是這一次依舊不能夠用棺材!」
「小屁孩,你懂什麼?王錫仁在城內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連一副棺材都買不起?」金言春冷笑了一聲。
我的臉色一白,急忙抓向了那王錫臣,說道:「你大哥的死,就是因為那三瘸子什麼都不懂,多給你們家備了一副棺材,如果這個時候還要多備棺材的話,絕對不行!」
「小子,別再這裡不懂裝懂,如果不是因為你把這件喪事辦砸了,哪裡會發生這種事情?」金言春冷笑著說道。
我一愣,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這金言春竟然倒打一耙,將所有的事情都按在了我的身上?如果這樣的話,我還真的是百口莫辯。
嗡嗡嗡……一陣警笛聲傳來,警車停在了人群外面,那臉上帶著譏諷的警察已經迅速的衝了上來,一下子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心底帶著感嘆,嘴角閃過一絲苦笑。人如果倒霉了的話,還真的是諸事不順。陳歲還在醫院裡躺著,我被警察到處追著,而如果王家的喪事讓金言春操持的話,那麼王家日後絕對不會安寧。
「鬆手!」老郎中一聲爆喝,臉上帶著冷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三瘸子那些勾當,馬上將人給我放了,否則你們副所長來了的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傢伙,你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這臉上帶著譏諷的警員有些心虛,但仍是怒聲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