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線天外坐上了公車,直奔城內。
「天舉哥哥,我在城裡有好多的同學,她們平時都很喜歡跟我玩,要不然我們去找她們吧?」王紅玉拉著我的手,一臉幸福的說著。
我咧嘴一笑,搖著頭的說道:「咳!天舉哥哥已經是大人了,當然不能夠跟你們這些小孩子一起玩!天舉哥哥這次來,可是有大事情要做的!」
「什麼大事情?還不是出來溜達嗎?奶奶都跟我說了,讓我帶你出來長長見識!」
我的心底一陣的腹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讓她帶我長長見識?奶奶這話真是有些無語。不過她可能是以為王紅玉是城裡的孩子,對城裡比較熟悉一些。
下了公車,王紅玉拉著我要去同學家裡玩,被我果斷的拒絕掉了。我這麼大一個人,如果被她拉走了,那才叫讓人笑話的事情。
一路來到了醫院,我率先進了陳歲的病房。陳歲的手裡正擺弄著一副撲克牌,看到我進來之後,臉上立即露出了驚喜,急忙拉著我說道:「天舉,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看陳叔啊?」
我咧嘴笑了笑,剛剛走上去摘了口罩,陳歲的臉色立即愣住了。
我笑了笑的說道:「陳叔別害怕,我最近犯了點忌諱,只要過段時間就好了!」
「哦!哦!」陳歲急忙點著頭,臉上突然間的閃過一絲奇異,驚喜的說道:「你現在的樣子很顯老,如果出去給人家起靈的話,人家的信服力會更強一些!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啊!」
我的心底一陣腹誹,有些厭惡的翻了個白眼,一旁的王紅玉倒是偷著笑了笑,臉上一副小狐狸的樣子。
我急忙的從兜裡掏出了兩萬塊,然後放在了陳歲的面前。
陳歲微微一愣,臉上帶著一絲驚訝。
我輕聲說道:「這些日子你也受苦了,這是王家給我的佣金!」
「這是你賺的!怎麼能夠給我?」陳歲有些驚訝。
我咧嘴一笑,「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哪裡能夠賺到這些錢?要不是你幫我擋下了那一拳的話,現在躺在醫院裡的可能就是我!」
「那我也不能收下!你還是自己拿好了!」陳歲急忙說著。
我笑了笑,「那天你找了不少人過來,想來也沒給人家多少錢!那天那活兒那麼重,而且忌諱那麼多,理應該多給人家一些!這兩萬塊您拿著,以後有什麼發財的買賣,大家一起做!」
陳歲的神色多少有些動容,看著我的樣子,臉上隱隱帶著感動。老郎中的人雖然不錯,但是這些年都是慷慨的捐贈給鄰里鄉親不少,而陳歲本來就沒有多少存款,家境也算不上有多好。這筆錢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及時雨。
我站起了身子,臉上帶著輕笑的說道:「陳叔您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忙什麼?」陳歲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笑呵呵的說道:「再有個十幾天我就出院了,到時候咱們接一單生意,好好的賺他一筆!」
我的嘴角一陣的抽搐,沒想到這陳歲的打算,竟然這麼直接。
「我都聯絡好了,過些日子城內有個大戶人家要遷墳,到時候你跟我過去就好!」陳歲急忙說著。
我急忙擺了擺手,「等到時候再說好了,我現在就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我也沒有等著陳歲多說什麼,直接跑出了病房。身後的王紅玉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發出清脆的聲音。
出了病房,我才真的鬆了口氣,但我卻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帶著王紅玉轉到了醫院最裡側。
王紅玉臉上帶著猶豫,有些驚訝的看著我,「天舉哥哥,我們這是要做什麼?」
「我們去看個病人!」我猶豫了一下,看著前面兒科的指示牌,輕聲說道。
王紅玉的目光很是平靜,卻沒有多說什麼,但是我的心情卻有些不平靜。這一次之所以來醫院,並非只是因為陳歲,還是因為那陳東。陳東的孩子還在醫院,我想著過來檢視一下。雖然因為陳東父親的關係,我的身體有些變化,但我的心底卻並不怨恨陳東。或許按照奶奶說的,陳東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就算是被人利用,也無法抹除他是一個好父親的身份。
來到了兒科之後,我和王紅玉來到了服務檯,輕聲的詢問了一下,便向著走廊深處走去。整個縣城都不大,住院的兒童當然也不會太多,過來詢問一下姓陳的,總會有所收穫。
一路走到了最深處,看到遠處傳來了一陣哭啼的聲音,我的眉頭皺了皺,緩步的走了上去。
這時,王紅玉抓緊了我的手臂,臉上帶著一絲畏懼。我因為帶著口罩的關係,外人根本看不出是我。
前面坐在椅子上哭泣的,正是前些日子遷墳的陳東。他可能並沒有發現我們的到來,只是雙手抓住了頭髮,臉上帶著一絲痛苦的表情,好像身上有什麼擔子,即將要將他壓垮了一樣。這畢竟是一個父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痛苦,他的心裡面能夠好受麼?猶如刀割,可能說的就是他現在。
我嘆了口氣,順著病房門望了進去,這一眼就讓我心膽俱寒,差點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