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一陣的腳步聲,鄭先生帶著幾個人衝了過來,看著靈棚裡面滿地狼藉的東西,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張大師,您沒什麼事吧?」鄭先生衝進來看著我詢問道。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事情,這裡處理一下就好,明天將老人家下葬!」
「沒錯!明天就下葬!」我輕聲說著。
鄭先生急忙點了點頭,帶著遲疑的詢問道:「那我兒子的病情……」
「跟你們家先人沒有太大的關係,應該是這蛆蟲的事情!你最好找一些人去檢視一下,這蛆蟲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嘆了口氣。這蛆蟲到底是什麼,我根本無法分辨的出來。至少在我遷墳的過程中,或者這麼多書籍裡面,沒有遇到過這種東西。明天打電話詢問一下奶奶和王痴嗔,或許他們兩個知道一些。
將靈棚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我又唸了幾遍的往生經,然後與棺材保持住了一定的距離。
終於熬過了一夜的時間,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我悄然的抬起了手臂。一夜的時間,這手臂上竟然出現了紅腫充血的跡象,與陳歲幾人身上的情況,簡直是一模一樣。而且經過陽光的照射,隱隱有種發癢的感覺。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摸出了電話,撥通了家裡的電話號碼。
「又出了什麼事?」奶奶有些沙啞的詢問道。
我輕聲說道:「我在墳墓裡看到一種蛆蟲,不知道該怎麼對付!」
「詛咒?」奶奶的聲音陡然間提高了許多。
「詛咒?奶奶你也知道詛咒?」我驚訝的詢問道。
奶奶的聲音有些遲疑,嘆了口氣的說道:「遇到了這種詛咒,是不應該遷墳的!你早些回來,我幫你處理一下!沒有特別好的辦法,我只能夠維持……」
我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既然連奶奶都沒有了辦法,看樣子這蛆蟲的威力的確不小。如果這樣的話,我和陳歲幾個人該怎麼辦?
一陣腳步聲傳來,李岱鶴已經飛快的衝了過來,「天舉,昨天用艾草水給他們洗過了,但是他們卻沒有什麼效果,陳叔都已經奄奄一息了,現在該怎麼辦?」
我的心情越發的沉重了起來,掃了眼鄭家這些人,嘆了口氣的說道:「起靈!」
鄭家先人的棺槨被抬了起來,緩步的向著車上走去。鄭先生的老家就在這榮巷市,只不過距離這裡還有些路程而已。
當棺槨放在了車上的時候,我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頭皮頓時一陣的發麻。這聲音應該是從棺槨裡面傳出來的,而且昨天鄭先生就說過,從棺材裡面聽到了聲音。想來這聲音,應該就是那蛆蟲啃噬屍體的聲音。
一路將車子開到了墓地,我才在鄭先生的帶領下下了車子。這墓地還算不錯,但是比起一些風水好的,卻沒有任何的優勢。這塊墓地只能夠說是中規中矩,將來也不會出現什麼大人物。鬼知道鄭先生髮了什麼樣的瘋,竟然會選擇這麼一塊墓地。
十幾個僱來的人,將棺材抬到了墓地裡面,在我的吩咐下,落入了墓坑之中。
填土埋上之後,我站在墳前默唸了十幾遍的往生經。日頭漸漸的高了起來,而我手臂上的痠麻感覺也越發的明顯了起來。最主要的是那種癢癢的感覺,讓我非常的難受。
「張大師,你看我們這個費用……」鄭先生將目光望向了我。
我猶豫著說道:「費用的事情,你跟陳歲去談一下吧,這些問題我無法跟你多說!」
「也好!那我兒子的事情,怎麼辦?」鄭先生望著我。
我遲疑著說道:「如果你放心的話,就帶著他跟我一起回羨州!回到羨州,或許有些辦法!」
「也好!」鄭先生點了點頭,急忙應了一聲。
我轉身走出了墓地,上了車子直奔醫院。剛剛到達醫院的時候,看到一群人蜂擁著走進了手術室。我的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走到重症室內,看到老王一臉絕望的看著我。
「天舉,陳歲已經被送進手術室了,我該怎麼辦啊?我們是不是也會死?」老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底一嘆,看了眼李岱鶴。
「天舉,現在該怎麼辦啊?如果陳叔死了的話,我們回去怎麼說?」李岱鶴真的慌了。
我一個人走出了病房,癱倒在走廊的座位上。怎麼辦?陳歲現在這個樣子,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回到羨州的,如果在路上遇到什麼危險的話,可能就要交代在路上。
「張大夫,快來人啊!這裡又有人送來了,也是因為詛咒!」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那小護士的大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