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白光好像是從天邊亮起,然後橫貫了整個天空,落到了同福路上。
同福路發出一聲的轟鳴,那些還在猙獰大叫的陰魂,在一瞬間化成了虛無,而紫煞命被這一道白光衝擊著,倒退了數十步的距離,一頭撞在了那無字血碑上面。七星劍穿透了整個腦袋,將它的屍體釘在了血碑之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緩步的倒退了片刻,看到頭像手中的金剛,化成了一道金光,跌落到了地上。而銅像發出咔咔的聲響,緩緩的坐回到了棺材裡面。
我的身子隱隱有些顫抖,急忙上前將金剛撿了起來,然後迅速的捧住了銅像。這個時候,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魚肚白,隱隱約約有曙光露了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再次掃過了紫煞命,心頭還是有些震撼。我知道,這紫煞命還沒有死,非但沒有死,他現在連重創都算不上。他只不過是暫時被七絕天寶壓制住了而已。當初在得到金剛的時候,我就專門的查過這金剛的來歷,但是卻一直沒有任何的資訊。直到在前些日子,陳家送來的一本古籍上面,我才知道了七絕天寶。這一次敢這麼玩,就是因為七絕天寶的關係。而且我還知道,那銅像有著激發七絕天寶的能力。
後來在開啟紫煞命棺槨的時候,我內心中就更加的安定了幾分。因為我看到了七星劍!這七星劍自然也是七絕天寶之一,但因為常年壓制紫煞命,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效應。金剛的出現,讓銅像徹底的啟用了七星劍,所以才會再次的將紫煞命鎮壓住。只不過,這只是暫時的,誰也不知道哪一天的早上,紫煞命就會衝破七星劍的壓制,而衝出羨州城。
遠處傳來了一陣警笛聲,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到李正與沈福林已經衝了過來。我立即揮了揮手,兩個人帶著十幾名警員都站住了身子。
我踉蹌的走過去,將手中的安魂符分在了幾人的手裡,低聲的說道:「進去幾個人,跟我佈置一下就好,要膽子大一些的!」
「我跟你進去!」沈福林急忙的說著。
我看了眼沈福林,輕嘆了一聲,「王痴嗔想要害我!」
「我知道!」沈福林急忙的說著。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沈福林竟然知道。之前沈福林對王痴嗔非常的尊敬,甚至可以說是言聽計從。莫非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
「王痴嗔當初救過我們家人,但是這些年行動有些詭異,我知道你說的話是真的,卻不知道他的計劃!」沈福林急忙的說著。
我嘆了口氣,「進來吧!」
李正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尤其是看到了王痴嗔的屍體之後,更是有人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一旁的李正說道:「找幾個人去擇陰齋,將擇陰齋修整一下,然後將這紫煞命的屍體,抬到擇陰齋裡面!」
李正點了點頭,立即叫上了十幾個人,衝向了擇陰齋的方向。沈福林默默的看著王痴嗔的屍體,輕嘆了一聲的說道:「罪孽啊!」
我緩步的走了上去,輕聲說道:「王痴嗔之所以能夠成為擇陰齋的守護人,想來他的生辰八字應該符合要求。他這個人雖然十惡不赦,但這一生也算是可憐,我不打算讓任何人再走他這條路!」
「沒有人鎮壓住這裡?」沈福林驚訝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沒錯!我不打算讓人鎮壓這裡,讓王痴嗔的屍體在這裡鎮壓一段時間吧,能夠鎮壓多久就算多久!」
「那……」沈福林微微有些驚訝。
我知道他的意思,輕聲的說道:「當初找人將這裡傳承下來,想來是因為拖住七煞命的腳步。但是現在這七煞命的腳步已經無法拖住了,白煞命和血煞命都已經出現,這裡就算是強制的鎮壓,恐怕也無濟於事!」
沈福林愣了一下,輕嘆了一聲。
我帶著幾個人將那血碑抬進了擇陰齋,然後將王痴嗔的屍體帶回了擇陰齋,擺放在了裡間的床鋪上。就好像當初他用我的紙人一樣,只不過我用的是他的屍體。他已經成了乾屍,也不怕他會腐爛。
做完了這一切,我又將銅像擺了回來,與血碑呈現出了對立面上。想來紫煞命天天面對著這個銅像,就算是有異動的話,也未必能夠過的那麼輕鬆。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我才將擇陰齋重新的封上。這一次的封住,是徹底的封住。所有的門窗全部釘死,而且將周圍十米之內的地方,全部用石碑鎮壓住。這種鎮壓的手法雖然不算出名,但貴在詭異。畢竟這裡如果有什麼人闖進來,遇到這個東西也能夠起到一些震懾的作用。
將最後一塊石碑鎮壓住之後,我才緩步的倒退了出來。這個時候,同福路竟然變得晴朗了起來。原本鬼氣森森的地方,竟然變得溫暖如春。
一旁的沈福林輕嘆了一聲,「天舉,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我沉默了一下,輕聲說道:「這裡能夠鎮壓住十年就不錯了,將來還需要想別的辦法!」
沈福林的臉色略微有些變化,最重嘆了口氣的說道:「哪怕是一天的時間,也算是無量的功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