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戴潔跟了進來,也是愣愣的看著這女人。
心底遲疑著,我還是走到了病床前。
這瘋女人看了我一眼,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卻輕聲的說道:「我叫王琴,從小就在臨村長大!」
我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這女人的身上,總覺得這女人的心,好像已經沒有了波動。
「十幾年前,村子裡有人去世,請來了一個道士,說是很出名的以為起靈師!」王琴輕聲說著,「他對我們全村的人說,他能夠治療我們村子裡的人的內心,讓他們從失去親人的痛苦中解除出來!」
我的目光沒有太大的變化。
「當時很多人都不信,但是死人的那家,便提出了這種要求!沒想到那天夜裡,死去的那個人便活了過來。當天夜裡,很多人都震驚了。那個道士說,就算是現在所有的人都死了,他都能夠讓這些人留在村子裡,並且得到永生!」王琴說著,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眼中帶著一絲痛苦,「當天夜裡就有很多人死掉了,沒想到第二天竟然全都回來了!」
我的心底猛的一顫,握緊了拳頭。
「事情還不止是這樣,有些死了很多年的人,也跟著一同回來了!就比如我的祖奶奶,還有幾個年紀更大的人。這些人回來之後,村子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活人變得沉默了起來,死人變得橫行了起來。有人逃離了村子,但至今都沒有了任何的下落!村子裡面的人,都生活在無邊的恐懼當中,但是誰都不敢說出來,生怕觸怒了任何的陰魂!」王琴說著,淚水已經從眼角落了下來。
我的目光盯著她,心底有些哀嘆。這何嘗不是一種苦惱?讓那些原本就沒有親情的人回來,強行的新增一些親情,真的好麼?已經死了幾十年的人,和現在活著的人,那根本就存在於兩個世界。生活觀念和價值觀念,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王琴說過了這些話之後,便沉默了下來。
我和戴潔對視了一眼,才輕輕的說道:「你在這裡修養吧,我會讓人在這裡看護你的,你的問題我會想辦法來解決,不會有任何擔憂的!」
王琴看了我一眼,眼中卻沒有太大的波動。
我嘆了口氣,轉身帶著戴潔走出了手術室。
戴潔的臉上帶著一絲落寞,輕輕的靠在了我的身上,「這樣做,真的好麼?」
「他是一個執念狂!」我目光冷漠了說著。
一旁的李岱鶴幾個人站起了身子,目光望著我。
我輕聲說道:「今天麻煩大家了,出去找地方喝幾杯,就當是對大家的感謝了!」
「哪裡的話!」莊澤輕聲說了一句。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不錯的館子,大家跟我來就好!」戴軍急忙的說著。
一行人走出了醫院,跟著戴軍到了一家比較高檔的飯館子,坐下來喝了幾杯。我的心底多少有些沉重,所以並沒有喝什麼酒,草草的結束了。陳梓晴已經安排了人過來,將王琴看護了起來。陳梓晴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做起事來很穩重,我還是能夠信得過的。
回到了別墅內,我一整天的情緒都不高。臨近黃昏的時候,電話聲再次的響了起來。
我急忙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了王曦臣有些沙啞的聲音,「天舉,我已經到了省城,就在鳳仙閣大酒樓,你什麼時候帶著陳家的人過來?」
我的心底一動,心情終於好了一些,雖然臨村的事情讓我頭疼,但是王曦臣這條大魚終於上鉤了。
「馬上到!」結束通話了電話,迅速的走出了房間,對著隔壁的陳梓晴大叫了一聲,已經鑽進了車子裡面。
陳梓晴磨蹭了好久才出來,讓我的臉上帶著一絲感嘆,「女人啊!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要在自己的臉上,浪費無數的時光!」
「你懂什麼?我是陳家的人,陳家的大部分生意,我都可以拿定主意的。我這種人去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難道還要很焦急麼?」陳梓晴白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眼中帶著一絲恍然。這傢伙果然強大啊,竟然連這一層都想到了。如果我們去的太早的話,王曦臣獲悉心底還會有所懷疑。生長在經商世家裡的人,果然都不是我能夠想象的。
「這次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一切按照我們商量的去做,千萬不能夠給王曦臣任何喘息的機會!」陳梓晴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沒問題!」
當車子停在了鳳仙閣之後,我才緩步的下了車,目光望了過去,這裡果然夠氣派。看來王曦臣選擇這裡,也有勢在必得的心思。
「天舉,這裡!」這時,遠處突然間傳來了一道聲音。
我望了過去,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