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蘭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竟然咧著嘴的笑了笑,「沒想到還挺替別人著想的麼?」
我深深的呼吸,卻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王翠蘭嘆了口氣,搖著頭的說道:「那個小丫頭的病情,是治不好了!」
我愣了一下,目光中帶著驚懼,「怎麼會治不好呢?那不是蠱麼?你們這些放蠱的人,竟然會治不好蠱蟲?」
「放蠱的就一定能夠治好蠱麼?」王翠蘭看著我,低聲的笑了笑。
我覺得渾身有些發麻,如果沈如茵治不好的話,那該怎麼辦?
「其實你也不必擔心,這世上生死自有天命,那小丫頭我當天去瞧過了,既然當時沒有死,那麼很有可能活下來!」王翠蘭輕聲的說了一句,臉上帶著笑意。
我的心頭有些怨怒,這算是什麼話?難道有病不去醫治,完全靠天命麼?這算是哪門子的邏輯?
我的臉上閃過一絲怒色,「那蠱蟲到底是誰放的?是不是那個叫於大伯的人?還是那天晚上,我在醫院裡看到的那個身影?」
王翠蘭望著我的臉頰,有些猶豫的閉上了嘴巴。
我的心底有些焦急,「怎麼?不想說麼?」
王翠蘭看著我焦急的樣子,一笑,「如果我不想說的話,我又怎麼可能會留在這裡等你呢?你說的那個影子,是不是一個穿著黑色的袍子,蒙著頭的人?」
「沒錯!我之前在村子裡看到過,而且在醫院也看到過!」我急忙的說著。
王翠蘭的臉上帶著一絲輕笑,猶豫著說道:「這個說來話長,不在嚥氣之前,儘量的多說給你聽聽!」
我的心中雖然很急切,但還是保持住了冷靜。
「很多年前,我得了一場病!那是一場很大的病,幾乎要了我的命!」王翠蘭輕聲的說著,聲音有些沙啞,配合著這屋子裡昏黃的燈光,顯得有些陰森。
身後的幾個人都站住了腳步,似乎等著她把話說完。
「我本以為會死的,但是後來來了一個人,說是能夠治療我的病,但是死了之後要幫他做一件事情!」王翠蘭望了我一眼。
「蠱葬?」我冷冷的說著。
「沒錯!我死了之後還能夠做什麼?當然是蠱葬了!」王翠蘭笑著說道:「我當時只是為了能夠活下去,索性便答應了他的請求,但是誰知道這個人非常的古怪,竟然讓我飼養一些比較生疏的蟲子。我當時也沒有在意,索性便幫了他的忙。有一次有人來探望我,無意中摸到了那些蟲子,回家之後便死了!從那之後,我才知道這蟲子太過於陰毒,便刻意的迴避!」
我盯著她的臉頰,看著她的樣子,似乎並非像是在說謊。
「那於大伯看到我對蟲子厭倦,便索性找來了第二個人飼養蟲子!」這個時候,王翠蘭幽幽的說著。
「你的侄媳婦,陳娃子的老婆?」我盯著她說道。
「沒錯!就是她!」王翠蘭應了一聲,「當時她在見識了這毒蟲的威力之後,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一下子迷住了這個東西。而且幾次找村子裡的人嘗試,都是無往而不利!」
我的頭皮頓時有些發麻,這陳娃子的老婆太歹毒了,竟然會有這種舉動?村子裡的人無論如何也是熟悉的人,竟然能夠下得去手?
王翠蘭的目光有些凝重,輕聲的說道:「但是到了後來,於大伯告訴她,想要殺人更快的話,就要養另外的一種蠱蟲,殺人比喝水還要容易!」
「蠱葬養出來的蟲子?」我輕聲的詢問道。
王翠蘭點了點頭,「沒錯,就是蠱葬養出來的蟲子,也就是七彩蟲!這種七彩蟲的殺傷力很大,甚至有人傳說,一隻七彩蟲可以吞噬掉一個村子,也可以吞噬掉一座地獄!」
我低著頭,沒有繼續開口。因為那天我看到了,那七彩蟲竟然能夠撕咬陰魂,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我到現在都不會相信。
「那瘋女人想通了之後,便想著我早些死去,好養七彩蟲……」王翠蘭輕聲的說著。
「所以你設計殺了她,然後養出了七彩蟲?」我低聲詢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