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在了床上,目光向著天花板望去,心頭略微的帶著感慨。神色恍惚之中,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睡夢之中,一陣吱嘎吱嘎的聲音傳來,讓我的心頭頓時一緊。這不是那踩動樓梯的聲音麼?誰來了?還是誰在向外走去?
我猛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田曉蕊的臉色也有些發白,目光望著我說道:「這聲音……」
「過去看看!」我低聲說著,頓時做了一個手勢。
田曉蕊點著頭,然後緩緩的拉開了房門。這房門並沒有完全的拉開,只是留下了一道縫隙,但卻能夠看到大廳裡面的狀況。
我湊了過去,目光向著大廳里望去,心頭頓時帶著一絲震撼。這大廳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昏黃的月色,照射在了屋子裡面。
「天舉,你快看地板上面!」田曉蕊驚聲的說著。
我急忙向著地板上望去,心頭頓時一凜,這地板上面竟然有一道道的腳印,看起來雜亂無章的。而這些腳印與我在家裡看到的一模一樣,都是帶著血色。
我咬著牙,差點驚叫了出來,這裡怎麼會有這些血色的腳印呢?而且還是這麼多,多的讓我都覺得有些眼花繚亂的。
「你看!」田曉蕊輕聲的再次說道。
我急忙望向了樓梯口,正有一道腳印,順著樓梯向下走去。而這個時候,隔壁房間的門開了。我看到那老太婆竟然拉開了房門,手中提著一杆燈籠,身上披著雨衣,神色恍惚的向著樓下走去。
「這是怎麼回事?」田曉蕊驚顫的說著。
我深吸了一口氣,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幕,她明明告訴我晚上不能夠出去,但是她這是在幹什麼?莫非她自己想要出去?
剛剛想到這裡,心頭的震撼卻沒有結束,那老太婆竟然真的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田曉蕊急忙的說著。
我急忙的點頭,悄悄的將房門拉開了一段縫隙,一閃身的走了出去。這老太婆太詭異,這裡也顯得十分詭異,還有這腳印,肯定跟那死亡詛咒有些關係。
我急忙的走到了樓梯口,看到那老太婆的身子已經消失了,想來這個時候應該出了屋子。急忙的下了樓梯,看到她的身影真的走了出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隻手握住了門把手,正在猶豫是不是要真的出去。田曉蕊瞬間出現在了我的身前,輕聲的說道:「天舉,現在如果出去的話,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將金剛摸在了手裡,「如果真的有危險,那也沒有辦法!」
一咬牙,頓時將這屋門推開。外面的冷風已經吹了進來,看著天色應該是午夜的時間。我急忙向著外面掃去,卻並沒有發現那老太婆的身影。
「這麼快就消失了?」我猶豫著,臉色有些難看。剛才還看到她出了屋子,怎麼我出來這個時間,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呢?
急忙快速的走上了街道,感覺到外面確實有些陰寒。畢竟現在還是寒冬,有些冷空氣也是應該的。
銅鼓寨裡面顯得格外的安靜,好像是一座墳場一樣,讓人有種發自內心的壓抑。
我的目光在周圍掃過,輕聲的說道:「田曉蕊,你能夠感覺到那老太婆在哪麼?」
「我也感覺不到!」田曉蕊急忙的說著。
我回過頭,覺得內心中有些不安。這老太婆到底在哪?怎麼一轉眼的時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時候,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我猛的回頭看去,發現在不遠處的街道上,走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這身影正是我今天從窗子裡看到的,今天是她丈夫的頭七,她跑出來幹什麼?
我的心跳有些加速,急忙找了個可以躲避的角落,將身子縮了進去。這女人一直走到了十字路口,將手中的黃紙放在了地上,然後噗通一聲的跪了下來。我盯著她的樣子,也覺得有些可憐,只是這裝扮大夜裡出來,難道就不怕嚇到人麼?
火苗在她的面前升起,那些照耀著她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我急忙的將目光盯住了她的臉頰,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直盯著她將黃紙燒完了,才看到這女人從地上站了起來,淚水似乎從眼角滑落。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突然間的吹起了一陣的陰風,將那些黃紙的灰燼全部都捲上了半空之中。這女人愣愣的站在了原地,臉上帶著驚喜。
「青哥,是你麼?是你回來了麼?」這女人大聲的叫著。
我的頭皮一陣的發麻,這女人莫非是瘋了麼?她這哪裡是來祭奠的,這分明是過來招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