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姐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我,就好像要把我看透了一樣。
我的頭皮有些發麻,覺得她身上的白衣,今天格外的白,就好像跟冬天的雪一樣。
「於蘭婆麼?」殷姐姐的目光望著我,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於蘭婆早就已經不在了,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盯著她的眼睛,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像你這麼出色的人,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啊!」殷姐姐抬起頭,似乎望著我身後無數掙扎的陰魂。
我的目光一陣的閃爍,「這一切……你都是知道的?」
「知道麼?」殷姐姐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恍惚,搖著頭的說道:「不應該說是知道,應該說著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我的頭皮頓時炸了起來,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如果這麼說來的話,那死亡詛咒也跟她有些關係了?
「你就是沙鷹?」我有些顫抖的詢問著。
殷姐姐死死的盯著我,「看樣子那個老太婆,對你說了不少麼?」
「呔!」一聲暴喝,天師吼瞬間發動,我的身子已經竄了上去。這白衣女子就是沙鷹?就是掌管無數飛蛾的人?這麼多年來,所有的死亡詛咒,都是這個人吩咐的?我很難想象,一個看起來這麼柔弱的女子,手上竟然沾滿了這麼多的鮮血。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吼……在這一瞬間,殷姐姐的身後竄出來了四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那楹聯。楹聯的臉上帶著痛苦,彷彿正在不停的掙扎著,一隻手已經抓向了我。
「天舉,我來!」田曉蕊瞬間出現在了我的身邊,一道紅光已經掃了過去。
楹聯一陣的哀嚎,身子陡然間的倒退。
殷姐姐的目光一變,死死的盯著田曉蕊,「我還真的是小看你了!」
「死!」我的雙手已經扣住,一瞬間爆發出了最強大的力量。這殷姐姐不過是個女人,想要跟我對抗的話,真的有那麼大的勇氣?
嗤……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怪響傳來,我看到身前突然間的多了一道身子。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於子墨。
我的眼底帶著驚懼,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這個人是怎麼做到速度這麼快的?她剛才還被我甩在了後面,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追了上來?
「你……你就是飛蛾?」我驚懼的大叫。
於子墨半眯著眼睛,一手擋住了我的拳頭,然後右腿掃了過來。我的心跳有些加速,這於子墨肯定就是飛蛾,而且她根本就是一個人,不是什麼陰魂,否則我的金剛怎麼可能對他無效?在那寺廟裡面,她並不是失蹤,而是自己離開了。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我的心反而安靜了下來。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謀殺,是通過死亡詛咒,來進行的殺戮。
「你知道的太晚了!」於子墨大叫了一聲,身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著我的胸口撞了過來。
這女孩子的身手竟然這麼強大?強大的超出了我的預料。我真的沒想到,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實際上卻有著這樣的手段。
我的身子一個趔趄,而田曉蕊閃身撞了過去。
「妖孽,受死!」一聲厲喝,於子墨手中竟然多出了幾道紙符。這紙符竟然是我送她的安魂紙符。當初的我是多麼的愚蠢,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我甚至有種怒罵自己的想法,但是看到田曉蕊倒退了回來,一顆陰煞珠打了出去,頓時將於子墨炸開。
無數的陰魂這個時候發出了嘶吼,紛紛向著我的身上轉來。
「起!」怒喝聲從我的嘴裡發出,沖天而起的陰德火焰,彷彿要燒透了這片天空一樣。我咬著牙,臉色變得愈發的難看了起來,這裡的陰魂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想要全部燒死的話,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再說有於子墨和這位殷姐姐在這裡,我根本就無法下手。
「收手吧!雖然你屢次給我了驚喜,但是你身上的血液,依舊要澆灌在這片土地上。十二萬九千六百個祭祀神魂,就差你這一個了!」殷姐姐瘋狂的大笑,「只要你死了,將你的鮮血澆灌在祭臺上,那麼大賢良師就會復活……」
我的臉色微微一變,十二萬九千六百個人?這裡竟然死掉了這麼多的人?我雖然不知道當初的人是怎麼鎮壓張角的,但是聽到這十二萬九千六百個神魂,就知道這女人想要幫助張角衝破封印!
「乖乖的來受死!」於子墨大叫。
我的身子瘋狂的倒退,手中的金剛不斷的劈出,整個寨子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難怪那計程車司機說這裡會有怪聲傳出去,這樣的怪聲,豈能不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