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望了過去,看到一行人從遠處的街口走了進來。為首的一位,正是昨天夜裡遇到的那個苗疆的少女。
這少女指著我,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就是他,七彩蠱就在這個人的身上!」
我的眼中帶著冷意,目光掃過了這群人,發現這些人竟然都是女人。而且這裡面除了那個少女之外,剩下的年紀都很大。雖然身上穿著苗疆的盛裝,但臉上的皺紋卻不比於蘭婆少多少。
其中一個年紀大的人,微微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低聲詢問道:「這位小哥,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我很忙,沒時間!」我冷聲的說著。
這人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的點頭,說道:「這銅鼓寨裡的秘密太多,而且隱藏著很多的兇險,你在這裡面恐怕不安全,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就等在寨子的外面!」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這人的語氣要比那個少女強上了許多,而且說話的態度也非常的溫和,我還算是能夠接受。如果都如同那少女一樣,我恐怕早就趕走她們了。
將門板拆了下來,在屋子裡巡視了一下,找到了一些板子,然後釘了一口簡陋的棺槨,我將於蘭婆的屍體放了進去。看到她臉頰上的笑容,我輕輕的嘆了口氣,內心中有些感嘆。這個女人著實不容易,能夠做到這一步,恐怕沒有幾個人。
將棺槨蓋好,我將包裹裡面的起靈師袍子翻了出來,蕩平了上面的周圍,灑落了一把冥幣。
「陰人上路,百鬼趨避!」話音落下,我一個人扛起了棺槨,向著山上走去。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是讓我從內心深處,真正的有些敬畏。雖然棺槨簡陋,但是儀式上必須要一絲不苟。
一直走向了山頭,我看了眼周圍的墳墓,尋找到了她姐姐墳墓所葬在的位置,將棺槨放到了一旁。
提著工具,輕輕的將那位‘於蘭婆’墳頭上的土壤挖開,一直挖到了她的棺槨,我才停下了動作。
生不能同衾,死必須同穴,這也算是我唯一能夠,為於蘭婆做到的一點事情。
將棺槨落地,我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然後將土壤掩埋在了棺槨的上面。於蘭婆這一生都深深的愛著自己的姐姐,這種感情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恐怕她內心之中,也帶著無比艱辛的煎熬。
嘆了口氣,我望了一眼那墓碑,卻沒有想要改動的想法。她姐姐死了之後,自己甘願成為於蘭婆,那麼就讓這個稱謂,一直伴隨著她好了。
做完了這一切,我才轉身向著銅鼓寨走去。看到殷姐姐已經甦醒了過來,而且正站在陰陽路的十字街口,不停的發出大笑。
我的目光帶著一絲冷意,找來了一些易燃的物品,將周圍的建築點燃。一口氣燃燒了十個起火點,火光頓時沖天而起。
「青哥!你在哪?青哥啊……我已經要來找你了!哈哈……」殷姐姐的身子,在火光之中發出大笑。
我盯著火光中的身影,眼中有的只是冷漠。一個為了執念而殺了這麼多人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去同情她。既然她想要去找她的青哥,我就好好的送她一程。
「誒……你這又是何必呢?」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正是剛才那一群人中的老婦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這火光之中的身影,直到她發出了哀嚎。千古苗寨,被我一把火燒了,或許真的會有一些問題,但我卻毫不在乎。
「這女人也是可憐的人,我在寨子裡也聽說了!」這老婦人輕聲說道。
「沒什麼同情與否的!」我輕聲說道。
「這女人前些日子來到我的寨子,說是要青絲蠱,要給自己的丈夫吃下去!後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丈夫竟然在年前三天的時候離世!」老婦人搖著頭。
我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小哥,你手上的七彩蠱,並不是你自己的吧?」這個時候,這苗疆的老婦人終於開了口。
我微微有些發愣,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這老婦人一笑,「看樣子你知道的真的不多,而且可以說是孤陋寡聞!」
我低著頭猶豫了一下,對於蠱蟲知道的還真是不多。大多數都是那王翠花跟我說的,真正去了解的時候,卻根本沒有。
「蠱蟲這種東西,在我們南疆已經盛行了許久,具體是什麼年代流傳下來的,現在也沒有人能夠弄得清楚。但是這裡有一個規矩,那就是養蠱的一般是女人!」這老婦人抬起頭,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中有些恍然,原來是這個樣子。
「養蠱的女人,又稱為草鬼婆,或者稱之為蠱婆,卻很少能夠在男人的身上看到這蠱蟲!」這老婦人輕聲的說了一句,然後挽起了自己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