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有些蒼白的手指,心跳不斷的加速,當他即將要掀開帷幕的時候,我已經倒退了三四步的距離,將自己藏身在了另一塊的帷幕後面。
嘩啦……一聲,帷幕被拉開的一瞬間,我的心臟都在打鼓。
這個時候,我看到張二福的目光,向著我的方向再次的望了過來,心頭越發的有些驚懼。他竟然知道我的方位?而且能夠精準的看到我的動作?
我咬著牙的再次倒退,轉身向著這暗門的深處緩步走去。身後的張二福,就好像是一個夢魘一樣,不停的追在我的身後。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拍動我的肩膀,但是我卻能夠真正的感覺到他的存在。
一口氣走了六七塊帷幕,我的腳步才開始逐漸的加速。周圍是一排排暗紅色的燈籠,映照著周圍,泛起了血紅色。這血紅色看起來有些恐怖,就好像身在血池之中一樣。
我咬著牙,一口氣的衝出了十幾米的距離,陡然間的停下了腳步。在我的遠處,是一排排暗黑色的影子。我的心頭閃過一絲疑雲,緩步的走了上去,這裡的光線實在是太暗,根本看不清這到底是些什麼東西。當走到近處的時候,我才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輕輕的觸控了上去,心頭頓時大驚。
這一排排的影子,並不是紙人,而是掛著的屍體,這些屍體有的已經風乾了,有的還在滴落著鮮血,唯一相同的事,這些屍體上面的表情,都帶著無比的驚懼。
我內心中有些掙扎,剛想要倒退的時候,看到最前面的屍體,似乎被人切割了許多下來。仔細看過去才發現,兩條手臂竟然被人砍了下去。
我咬著牙的盯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的發涼。這早餐店,竟然在用人肉做食物麼?難怪那些食物上面,都會散發著淡淡的陰氣,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一想到這裡,我的內心中甚至有些乾嘔。好在那天我一直沒有吃這裡的東西,否則真的要將隔夜飯都吐出來。
一陣陰風吹了過來,將身後的帷幕,吹得獵獵作響。
我聽到張二福的腳步,已經越來越近了,只能夠硬著頭皮,再次向前走了過去。一直走過了前面的拐角,我才猛的停下了身子。
一道身影,緩緩的轉過了頭,對著我咧嘴一笑。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幽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漠的笑意,「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我半眯著眼睛沒有說話,手指已經摸到了金剛,一旦有什麼緊急狀況,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因為這夏幽太可疑了,我到現在甚至不知道她是人是鬼,而且她的嘴角,還在滴落著鮮血。
「這裡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夏幽嘴角彎曲著,目光掃過了我的身後,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快點跟我來!」
我愣了一下,聽到身後傳來了張二福的腳步聲,急忙的跟上了夏幽的腳步。夏幽的身子飛快,轉眼之間就走出了十幾米,而遠處似乎是一條下水道,這下水道里面帶著一股惡臭,讓人嗅起來有些乾嘔。
「這是往哪走?」我的心頭有些驚顫。
夏幽回過頭看了我一眼,輕聲的說道:「當然是向外走,難道要留在這裡,被人抓住麼?」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心頭還是帶著戒備,手中的金剛一直沒有放鬆過。
一直走出了數十米的距離,我才發現腳下走過的,竟然是血水。那種黏糊糊的感覺,讓我渾身有些發冷。
夏幽邁著優雅的步子,在前面走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才看到遠處閃爍的燈光。
我半眯著眼睛,向著四周掃去,「這裡是酒店的後面?」
「你以為呢?」夏幽將頭轉向了我,嘴角帶著輕笑。
我也沒有想到,那早餐店的排水溝,竟然設在了酒店的後面。這樣一來的話,他們店裡的汙水,或許會與酒店的汙水匯聚起來,讓那血水變得不那麼血腥。
夏幽抬起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酒店,輕聲的說道:「我不知道你來這裡幹什麼,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你的特殊!現在給你一個忠告,遠離你身上帶著的那隻女鬼……」
「你說什麼?」我的心頭微微一愣。
夏幽的嘴角帶著輕笑,「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讓你遠離,你身上帶著的那隻女鬼!」
話音落下之後,夏幽竟然一轉身子,消失在了遠處。
我的心頭帶著震撼,目光一陣陣的閃爍,沒想到她竟然知道我身上帶著女鬼。莫非她知道田曉蕊?而且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盯著夏幽離開的背影,我的心頭越發的有些凜然,這漢北佬是一家專門用人肉做食物的早餐店,而且還會在深夜裡給一些陰魂送餐。但是……這跟田曉蕊的死,又有什麼關係呢?莫非當初田曉蕊發現了這個秘密,然後被那些高層用非常極端的方式殺害了?